想着，元辰逐渐的张开了眼睛。
正位节制。
185证实
伴随着节制的概念开始发挥效用，位于元辰的感知中，耐祖克位于精神领域的意识形态也开始逐渐的清晰明了。
事实上，就连元辰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所掌握的节制究竟能否对耐祖克身上的诅咒产生效用。
因为暗裔身上的诅咒并非是凡人释放，而是包括了初代暮光星灵麦伊莎以及掌握血魔法源头的暗裔共同完成的术式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暗裔诅咒进行等地判定的话，至少也是传说级别的顶级魔法。
而节制本身作为一头未知的初生恶魔所掌握的权能，虽然也是传说品质的，但因为真名遗失，职业未觉醒等诸多因素所能够产生的效用在针对外物的情况下十分有限。
但是伴随着正位节制的力量逐渐放出，元辰亦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铭刻在耐祖克的灵魂之上，几乎已经与灵魂融合为一的诅咒术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根深蒂固。
想着，元辰的目光逐渐多出了些许的凝重。
没有那么的根深蒂固只是相较于元辰最坏的猜想，而实际上，哪怕是以现如今的状态，如果没有节制的力量作为钥匙，想要完成真正的剥离也不可能完成。
伴随着力量的放出，耐祖克开始发出尖利的咆哮
而伴随着咆哮声，其位于精神领域的身躯开始了不断的膨胀，崩溃。
一个有一个的肉瘤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迅速的自皮下增殖，伴随着恶臭的脓血，其身躯自后背的脊椎处开始绽裂，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影从那裂开的血肉中飞出。
而在那血光飞出的瞬间，耐祖克的意识便如同被抽到了骨头一样整个的摊在了地上。
而转头望去，位于精神领域中，那从耐祖克体内被节制分理出的，则是完全由凝血学腐肉构成的骨架。
见到了这诅咒的形态，元辰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物质领域会影响精神领域，比如符文战争时期便是精神领域最为活跃的时期，同理还有艾欧尼亚的传统风俗。
但同样的，精神领域也会影响到物质领域。
如果说，在精神领域重，耐祖克所承受的诅咒都呈现出骨架的形态，那么在物质领域，暗裔诅咒与肉体的联系也只会更加紧密。
而就在元辰还在想着的时候，伴随着诅咒被抽离，摊在了地上的耐祖克也在短暂的沉寂后逐渐的颤动了起来。
原本浑浊而混乱的目光逐渐清晰，漆黑的眸子从迟疑与迷茫化作肃穆。
望向周遭的空间，在进行了短暂的感知进行了确定后，耐祖克亦是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元辰。
“人类，这是你的精神领域？”
“是的。”
元辰点了点头，望着耐祖克的面庞，目光稍稍缩起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是因为未来的自己并没有与他接触吗？单着不可能啊……
想着，元辰表面上则并没有任何神情上的变化，而是询问道：
“请问阁下能够回忆起自己是谁？”
“我当然知道！”
听到了元辰的话语，虽然因为刚刚脱离诅咒的缘故精神依旧无比的虚弱，但是伴随着思绪的清明，耐祖克对于元辰的询问显然有些不耐：
“我是飞升者！恕瑞玛帝国的真理之证！为沙漠衔去启迪与智慧的鹭鸶！以绪塔尔的元素圣王！维达利安织机的选中者！独石堡垒的建造者！天神耐祖克！”
望向面前的元辰，虽然虚弱，但是耐祖克的语气中依旧充满了清晰可见的骄傲。
也就是现在虚弱无力，要不然的话，元辰可以肯定，这个家伙的应该是在用鼻孔望着自己。
想着，元辰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那你怎么成了暗裔？”
“闭嘴！你这狂妄之徒！”
听到了元辰的话语，耐祖克像是被猜到了尾巴的猫，愤怒的咆哮道：
“我乃不朽的天神战士！可悲的凡人，你侥幸解除了我的封印，但这并不代表你便能够在我面前放肆！！”
说着，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似的，耐祖克强忍住内心的愤怒，闷声道：
“算了，凡人的目光重视短浅而愚昧，无法透过现象看到万物的本质。我原谅你的无知，但现在，献上你的身躯与灵魂，我将赋予你无限的真理与荣耀。”
一边说着，或许是已经熟悉了精神领域的法则，耐祖克站起身子，双手抱胸，眉宇间满是高高在上，好似面前的元辰不是救了自己的人，只是一个好运的虫子。
哪怕是报恩，这种态度也更像是施舍。
不过也没差了，毕竟飞升者无论是外在的形态还是内部的结构，都已经与人类完全不同。
甚至说，元辰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耐祖克体内流转的魔力也不再是凡人法师所能够接触到的力量，而是一个更为特殊，也更为超凡的特殊力量。
嗯，这应该便是太阳圆盘赋予的天神之力。
想着，元辰也是干脆的说道：
“我是元辰。”
“元辰？”
听到了元辰的话语，原本还高高在上的耐祖克也是稍稍一愣，随后低下了头。
一双锐利的眼睛不断的扫视着面前的元辰，在沉默了半响后其眉心拧成一个疙瘩，满脸质疑的说道：
“不可能！我的意识虽然在诅咒中不断的被破碎然后重组，但是记着元辰那个家伙的样子……他可不是你这样的孱弱无力之辈！”
又来了……
元辰心想
不止是耐祖克，史拉图好像也说过，未来的自己与现在的姿态有明显的不同。
这么想着，元辰倒是也没有深究，而是直入主题道：
“三千年前的虚空残余伴随着以绪塔尔的开国出现了骚动，包括第一批覆灭在艾卡西亚的黄金军团以及九名飞升者也一并被虚空腐化，现在正在朝向以绪奥肯行进。”
听到了元辰的话语，耐祖克也是眯起了眼睛。沉默了良久之后，耐祖克问道：
“以绪塔尔决定开国了？”
“是的。”
得到了肯定了答复，耐祖克顿了顿，而后放开了环抱胸膛的双臂，望向元辰迟疑道：
“你真是元辰？”
186自毁倾向
望着面前的元辰，耐祖克的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但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耐祖克最终还是要了摇头道：
“算了，如果说虚空真的来到了以绪塔尔，那就证明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你是谁都没有用。”
“……什么意思？”
听到了耐祖克的话语，元辰有些疑惑的蹙起眉头：
“你似乎并不把以绪塔尔的安危放在心上？”
“以绪塔尔的安危？”
听到了元辰的话语，耐祖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烦躁间带着些许冷漠的说道：
“没有直面过真正的虚空，你又怎么知道我所承受的是怎样的绝望？放弃吧，千年之前符文之地侥幸赢了，但千年之后，虚空只会更加猛烈。以整个物质领域作为毁灭的尺度，以绪塔尔，也只是其中较大的砂砾。”
“……，怕了？”
听到了耐祖克的话语，元辰挑了挑眉头：
“是因为与独石堡垒一起毁灭的，还有你的骄傲？”
“哈！你的反应真是和元辰一模一样！”
抱着胳膊，耐祖克冷笑着伏下上身，望向元辰的目光中满是厌恶的说道：
“高高在上，好像什么都在掌握之中！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理解我们在虚空之中看到了什么！”
“那并非是怎样强大的生物，又或是什么超凡的邪灵，我们所直面的也并非死亡死亡不足为据！我们知道！我们全都知道！！”
“那是纯粹的无！！”耐祖克望向元辰，就像是在怒视着一个站在岸边眼看着他人救人，还要指指点点说不应该怎样怎样的围观者。
“一切都早已结束，从诞生之初便有了结果。比死亡更加可悲，就像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耐祖克的情绪格外的亢奋，元辰知道，那并不是恐惧，也并没有不安，而是所有一切都被证明为错的绝望。
就像是人类找到了圆周率的尽头，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被人为编织。
好似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是随机与偶然，构成了文明的一切理念，理论，思绪的框架尽数崩塌不，不是尽数崩塌，而是从一开始就未曾存在。
“在物质领域的第一道裂隙连接了那片虚无之海的瞬间，我们便从未存在！”
耐祖克有些可怜的望着面前的元辰：
“所有一切……全无意义。”
“毁灭去吧！全都毁灭了才好！”
耐祖克咆哮着，而伴随着咆哮，其肌肤之上又一次的布满令人厌恶的暗红。
这令耐祖克愈发的愤怒
物质与精神的两个领域是相互影响的。
哪怕现在的耐祖克已经摆脱了位于灵魂之上的诅咒，免除了不断被搅碎充足的折磨，但是其物质的形态依旧会不断的影响他在精神领域的投影。
而面对这种异化，愤怒的耐祖克则是再一次的张开了爪子，不断的撕扯自己的血肉。
见状，元辰也便没有继续等待，而是干脆的解除了意识融合的状态，将之从自己的精神空间中在一次的放逐到了外界。
这一过程耐祖克实际上是可以进行抵抗的，但耐祖克显然对元辰有所了解。
又或者是因为耐祖克本身便深深的厌恶着自己的暗裔形态，所以耐祖克并没有抵抗，而是干脆的就此离去。
这也让元辰松了口气
虽然现如今的耐祖克对于抵抗虚空这件事情充满了消极，悲观，无所谓，甚至说是带着些许自毁倾向的“全都去死”，但是很明显，耐祖克依旧留有理智。
只不过现如今的这份理智，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了……
一旁，望着那血光再一次的从元辰的体内闪出，育恩王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悄无声息的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而睁开眼睛，元辰也是对着育恩王摇了摇头：
“耐祖克已经恢复了理智……但他早已被看到的一切压垮。”
见到了元辰并没有受到耐祖克的影响，育恩王也是松了口气，但随后便疑惑的问道：
“被压垮？什么意思？”
“你可以自己问他。”
元辰对着面前蠕动的血光扬了扬下巴，有些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