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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现在想打个倒问号。
PS:
NO.33:神之子。
(fgo剧情后是舟游剧情,你们搞这么多爆点我很忙啊(叹气
不过还好大多都无关紧要。)
虽说灾难已至,但这并不意味旧有文明会被尽皆摧毁,尤其是知识,可以被篡改被扭曲,却难被断绝。
熔岩地底王国建立的那一天,所求的不只是人类的存续,还有文明的继承。
对所有宗教圣物的收集保存也是其一,这样摆放着各式文化承载之物的单独建筑,在熔岩地底王国还有七座,分别对应着几个大分类的文化,其下零零散散就难以形成博物馆的规模了。
如今的规模都只是苟延残喘下的竭尽全力,所有人都怀着脆弱却又始终不肯断绝的信念继续着各自的工作,遵从一开始签订的契约那般,尽量不去思索未来和眼下的意义,将自己视作一枚齿轮,构成王国的运转。
因为不这样的话,他们或许根本撑不到现在。
地表的灾难连绵不绝,地底的威胁也不可忽视,曾经足迹遍布星球的人类如今只能与其他动植物那般苟延残喘的等死。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活着,又还能活多久……
人类所总结出的哲学理论在如今只是将自己套入死胡同的陷阱,转变思维方式,将自己脆弱抛开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才能避免陷入绝望。
在这种时候,逃避现实已经成了一种趋势,没人会耻笑这种事,只因大家都是同样的艰难。
这样的麻木之下,本应盛行的宗教反而并不活跃,传教士与众位圣职者自己都身体力行的进行着建造生产,也不知该让人摇头还是称赞。
现在看来,如此的热衷显然是冲着召唤异星的‘教友’们吧,但这些对王国名义上的国王、大臣们而言,很早就已经不值得关心了。
他们是向民众编织谎言使其能撑得更久的上位者,予人目标与希望的上位者们实际上自己清楚从来没有什么希望,他们所能指望的只有降入地底之前曾经盛传过的说法:
——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候,真正的末世之中将会有神之使者、子嗣的降临,祂们将拯救万民,带来真正的解脱。
这个说法有好几个版本,有说神子有说神使,还有说神兽,总之都是千篇一律犹如圣职者们编造的心理安慰,在灾难刚爆发的那几天炒的尤为热烈但又急转直下。
原因自然是很简单的,所谓的最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那时候的大家都觉得最绝望的时刻就是此时,那么拯救大家的神圣者呢?
没有。
这个说法就成了笑不出来的笑话,尚有斗志的人很快将其抛诸脑后,没有斗志的人在那时就成为了牺牲者的名单之一,连带的,那个说法也就只有亲历者还记得,也就是他们这些过于早衰的家伙。
身体机能的老化也影响了思维方式的老化,守旧的老人们总想起曾经的日子与那刻骨铭心的灾难之日,连同那已经在无人关注的,淹没在过去的传言也一并记着。
尤其是经历过那巨兽带领之后,他们更加意识到那时或许还不算是太糟,所谓最绝望的时刻,应该就是功亏一篑的眼下吧?
圣教祭司不见踪影,花了十数年建造的城市和传送门都被破坏,敌人是前所未有的神魔姿态,简直就像古早的神话中惩罚触碰禁忌的凡人。
这就是神的来使吗?气势汹汹,难懂我等已经被神完全抛弃了吗?
念及于此,国王带领着其他几个因诅咒和病毒侵蚀而显得年迈狰狞的大臣们,冲进了众位神圣之物的陈设间,期冀着起码在最后,和这些东西一同陪葬。
国王是一位异教徒,这是所有国民包括圣教人员都知道的事,但这并不奇怪。
熔岩地底王国有很多的异教徒,虽说圣教曾经盛行于地球的每一块大陆与国家,但本土的宗教仍然有人信仰着,作为小众的信仰而留存,后来结成熔岩地底王国之时,国籍、人种、文化差异也就显得不重要了,目标仅有存续而已。
可现在,这个目标变得愈发的破碎了。
所谓的最绝望,大抵便是在绝望之中获得希望,然后再重重的摔入深渊吧。
能抗住这份落差感的人寥寥无几,这也是这个国家迅速崩溃的原因。
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是禁不起风吹雨打的。
但在这种时候,任何一根稻草,都是救命的东西,会被人紧紧的拽住,根本不在乎是否真伪,也不在乎是解药还是在饮鸩止渴。
“所以说,你作为国王其实是同意了祭司的提议吧?”
套着破碎布匹做斗篷的清秀小孩冷淡的望着这匍匐在前,毫无尊严的磕头的老人,看着他一面讲述原委,一面磕得王冠歪斜,坠落一旁,也磕的额间溢血。
“诚如您所说,但恳,恳请您慈悲,我等的谢罪义不容辞,但更多的是市民,那些人什么都不清楚,那些人什么都不明白,他们只是沉浸在勉强稳定的生存环境再次破碎的绝望中,再这样会被不净所侵蚀,会被死亡所拽住,恳请您的慈悲。”
看着这家伙继续叩首的孩子有些不耐烦,但也完全没有叫停的意思,只是抬头看向了其他跪伏在地的老人们,他们也尽皆头颅伏低,丝毫不敢抬头。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砰砰砰的声响,而孩子环视了一圈这里所有的宗教相关物后终于叫住了他,“我需要验证尔那话语的真伪,接着再考虑是否留尔等一日的生命来引导国民。”
国王惊喜的抬头:“卷宗!卷宗都在王厅,还有所有国民的健康记录都在卫生监察所,我等这就为您带来,还有!还有畸变研究的文件都可以查阅,神子请随我等前往,希望没有被崩溃的国民们破坏…对了!对了!!”
他说到这里猛然爬起,让孩子差点以为他要搞什么突然袭击,已经摆好了回击的架势,可他只是从厚重老旧的袍袖里摸出了个黑色的仪器:“这是,这是能连接王国所有还能运作的通讯装置的传声器,请容我先通告所有国民,遏制骚乱的继续恶化!”
“随你,”孩子点了点头,迈开脚步走到那一排还未起身的老人面前,“来个人带路,还有,外面的恶魔和天使还有可能装甲有些狰狞的女性都是神使,他们在对抗你们召来的畸变体,要让我知道到他们之中有谁受到了你们国民的妨碍,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古道还没想好,总之先把狠话撂在这。
说到底他们本就是来救人的,那国王的话语属实的话确实很难判定这个国家的是非,他们为了国家的存续而打算下重注,扯上那些异文明的畸变体的结果说不清好坏,但那个针对他们审判官的暴民提案,同意的家伙也不该就这样算了,虽然作为当事人觉得这帮彩笔想杀自己听着像笑话,但也不该因此就当做没有这回事吧?
莱斯利那厮说不定会这么想,心大的无边际。
按照审判庭的律法而言,在A级任务执行期间妨碍公务的都按重处,死亡只是最稀松平常的方案,不过眼下也不是执法的时候,心里不是很迫切那就先当工具人用用吧,他还需要确实有话语权的家伙来规整一下这个崩溃的社会。
就像此刻在行走间重新恢复成人的模样,在那率先起身的大臣面前提起他的肩膀即刻加快速度。
他刚才的麦克风开开关关,给其他人共享了原委但没共享自己的话语,但频道里也没谁有空在意这一点。
就连阿比盖尔和岸波白野也是。
那俩驻守洞口神殿的姑娘已经遇上了跑的最快的一批国民,或者说难民。
崩溃的社会下有些人自然而然的选择先跑的远远的,这时候最明显平整,不需要借助机器就能通过的出口自然是首选,不过那帮人被堵路却是出乎预料的没有更加绝望,而是狂喜中膜拜起来。
可以说古道在被跪的时候,那边的阿比盖尔也在被跪,只是他这边是在谢罪,那边是在崇拜。
崇拜神之子,真正的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