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奶就不难受了。”几天下来蔺都得哄着喂奶,徐伊甸抵触得厉害,没有一顿是畅通无阻地喂下去的。
“不喝。”徐伊甸就是整个阳城最叛逆的崽,“我就不喝。”
他生蔺的气呢,说什么也不让他喂进去。
蔺没出声,徐伊甸就从眼睛缝里悄悄看他,生气地发现他还带着笑。
“你怎么还笑!我生气呢!”徐伊甸装模作样地捂肚子,“让你气得肚子疼。”
徐伊甸哪里不舒服、有多不舒服,蔺了如指掌。
哪怕知道他是装的,蔺还是笑着哄他,“让我看看,妞妞肚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徐伊甸更火了,“你哄小孩儿呢?”
“怎么了?”蔺笑着问他,“我们妞妞不是小朋友了,妞妞肚子里总是小朋友吧?”
徐伊甸根本说不过他,悻悻地吐槽:“你可是能耐了,不是叫我妞妞哥哥的时候了。”
蔺舍不得让他真不开心,揉了揉他的后颈,“陈伯给妞妞准备了糖水南瓜,喝完牛奶要不要尝尝?”
听见糖水南瓜,徐伊甸的眼睛一亮,立刻心生一计:“蔺你知道吗?南瓜和牛奶不能一起吃。”
蔺憋着笑,严肃地问:“怎么呢?”
“有毒。”徐伊甸义正严辞地说,“会拉肚子。”
“那不吃南瓜了。”蔺说干就干,把装着南瓜的瓷盅推远了。
徐伊甸嘴角向下一撇,立刻开始蓄眼泪,“呜……”
“乖了宝贝,”蔺揉着徐伊甸的后背轻轻拍,“我喂妞妞,好不好?”
徐伊甸听见这个“喂”字,知道蔺既然特地说了出来,自然就不是平常那种“喂”。
他印象里自己原先病得昏沉的时候,蔺其实没少嘴对嘴地喂水喂药。
倒是他醒了之后就没这待遇了,他明里暗里示意过蔺很多次,要喂。
能从别人一个眼神里解读出所有信息的蔺愣是不明白,不喂。
顾不上装哭了,徐伊甸立刻腼腆了起来,“那多不好意思啊。”
蔺一脸好笑,握着杯子递到他嘴边,“妞妞没力气,我喂你也很正常,有什么不好意思?”
徐伊甸发现蔺又骗自己玩,一抬爪子就要把杯子挠掉。
“好了好了。”蔺自己喝了一口奶,温存地贴住徐伊甸狰狞的小嘴。
徐伊甸觉得蔺的嘴肯定有什么玄机,苦的药也不苦了,腥的奶也不腥了,统一变成了让人回味的甘甜。
就好像蔺的嘴里藏着一个蜜罐子,不怎么说甜言蜜语,倒是很有甜的实质。
平常徐伊甸喝奶只觉得度日如年,现在却恨一杯奶只有三百毫升。
他多希望这是饮水机的桶,可以让他这样占蔺一整天的便宜。
喝完一杯奶,徐伊甸意犹未尽地舔嘴角,又搂着蔺的脖子不肯松,“蔺,肚子痛……”
“那怎么办?”蔺护着他的小腹,想笑不敢笑。
“要亲亲才能好。”徐伊甸不怎么害羞,表达得相当不含蓄。
蔺这次没再逗他了,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为所欲为。
这下徐伊甸头也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揪着蔺的头发,没完没了地索取。
这两天睡得多,他亲着亲着就不老实了,撑起身子,笨手笨脚地要解蔺的扣子。
“宝贝。”蔺一只手就攥住了他的两条手腕,“现在不行。”
徐伊甸要挣,但他哪是蔺的对手,愣是挣不开蔺的一只手。
他气馁地坐回蔺腿上,“你欺负我。”
“再等两天,行不行?”蔺把没精打采的徐伊甸拢进怀里,“妞妞最听话了。”
老单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蔺拿着小银勺给徐伊甸喂南瓜,宽和地笑了笑,“伊甸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徐伊甸冲他感激的一笑,“之前都没跟您说声谢谢。”
“”老单摆摆手,“蔺的灵魂是你还给他的,你俩跟我说不着谢谢。”
蔺抱着徐伊甸,把银勺放下,“我听薛令说,蔺家并没有什么动作,吴名这几天也没有出现。”
“我说过,吴名是个很自信的人,他对这次行动的把握非常大。”老单耸耸肩,“要么是你,要么是伊甸,他认为至少可以毁掉一个。”
“我在这边设置了一个暂时的隔离伞,能够维持一个他和伊甸的契约没有终止的假象。这样一来,他就依然可以感知到一个虚拟的伊甸,自然就会认为被毁掉的是你。”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即使你还没有死,也已经是一个灵魂破碎的废人了。”
徐伊甸的脸色阴沉着,“那我们有多少时间?”
“隔离伞大概能维持十五天,到那时候吴名就会知道他和你的契约已经不复存在了。”老单看了看手腕上的老式手表,“还有七天。”
“难道他就没有什么弱点吗?”徐伊甸微微皱着眉,“和他签订了契约,听起来几乎就是任他操纵,死路一条,那他和上帝有什么区别?”
“他自然有。”老单冷哼一声,“他哪算是什么上帝,不过也是一个和恶魔签订契约的蠢货罢了。”
看着徐伊甸困惑的目光,老单解释道:“我们的能力并不是天生的,几十年可以看见别人的灵魂,几百年可以触摸别人的灵魂,需要上千年才能操纵别人的灵魂。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吴名是走了什么样的捷径。”
“捷径?”徐伊甸微微挑眉。
“没有足够的积累,吴名就需要引诱迷途的灵魂,让这些失魂者成为献祭的羔羊,并从他们的灵魂中摄取力量。”
“他很快就成为了我们同类中的强能力者,但也是有风险和代价的。”老单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一分,“他必须要看好那些被禁锢的灵魂,因为一旦有一个灵魂从他那里逃出来,就会成为引路人,将其他灵魂引渡出来。这样,他的力量之源就会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