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崔斯丹沙德拉住了小戴蒙,作为比他要大上一些的“兄长”,崔斯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享用银寡妇庄园的供养的时候,保护庄园的夫人的孩子。“小心被骗。”
他和弟弟这么小就从多恩一路北上,没有被拐卖,也没有死在路上,已经说明了他的敏锐和能力,而且,身为多恩这个盛产骗子、小偷和流浪艺人的区域出身的孩子,他比谁都清楚陌生人的危险在维斯特洛的传统里,流浪艺人到的地方,家长都会死死地看护好自家的孩子,当然,有多少担心自己的孩子被拐卖的家长,就有多少为了能让孩子活下去,吃饱肚子,忍痛将孩子当作学徒卖给流浪艺人。
“是个好孩子,你呢?想不想成为一名骑士?”
“你是一名骑士?涂抹圣油,在七神面前宣誓的骑士?”崔斯丹沙德还是不相信。
昆廷波尔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是唯一一个能把你们带出这个庄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带着你们建功立业的人,还是说,你们想在这个庄园终老一生?”
男孩们对视了一眼,道朗沙德没有说话,只是往哥哥身后缩了缩,崔斯丹则对着戴蒙点了点头。
被戴安娜公主收留的时候,他们两个不知道戴蒙和戴安娜公主面临的问题,直到安顿下来之后,他们才知道这个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庄园,实际上是他们两个的监狱。
能离开是最好的。
“能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吗?爵士。”戴蒙最终还是站了出来,说道。
“现在不行。”昆廷波尔摇了摇头:“你们可以叫我火球爵士。”
“昆廷波尔爵士?”崔斯丹瞪大了眼睛。“‘火球’昆廷波尔爵士?我听说过您的故事!在征服地剿灭多斯拉克的卡拉萨的战斗中,是您带着骑兵粉碎了贾拉卡奥的侧翼,俘虏了那个肮脏的马人头领!”
昆廷忍不住捂住了脑袋。
崔斯丹立刻闭上了嘴,倒是戴蒙看向昆廷波尔的眼神多出了一丝亮晶晶的崇拜。
“不要对外宣扬。”昆廷伸出了手指,示意三个男孩不要多说话。“我会带着你们去征服地,那里更安全,也更有机会。”
“庄园外的那些人呢?”戴蒙比一般孩子早熟的多,他从刚刚懂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面临的局面了。
“他们不会在意的。”昆廷波尔摇了摇头。“只要你母亲仍在,就还可以向君临汇报一切安好。”
如果是先王还在的时候,监视的力度一定会很大,可是,先王已经逝去,瓦雷泽斯家族又只在意戴伦的继承权,不会在意已经在誓言与诏命的双重约束下,失去了继承权的戴蒙。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量来约束伊耿继续履行监视任务了。
“征服地有一支由在国王主持的分封中失去土地,或者土地被缩减的骑士们组成的佣兵团,他们基本都是家族的次子,或者私生子,因为没有额外的支持,只能遗憾地将已经吃下去的土地吐出来,或者心甘情愿地成为大领主,或者主系的附庸。”
昆廷波尔继续说道。
“不甘心自己流下的血与汗水白费的骑士们选择了一条没有未来的路,他们为了尊严抛弃了仅剩的土地,或者只带着忠诚的侍从出发,一起组建了这支佣兵团。”
火球爵士看着三个男孩。
“次子团,他们中最小的成员波德瑞克维水只有11岁,但已经在两个月前与波尔家族的冲突里俘虏了一个真正的骑士,他的骑士,维斯特林家族的私生子威廉称赞他堪比当年的血人班,并亲自册封他为骑士,我会用三年的时间将你们训练成波德瑞克那样的战士,让你们成为真正的骑士。”
“波尔家族?”
崔斯丹疑惑地看着昆廷波尔。
他彷佛根本不在意次子团针对的是自己的家族。
“那是必要的代价,也是必然的结果。”昆廷波尔平淡地说道:“我的父亲和兄长是国王分封最大的受益者,自然要承受最大的恶意。”
三个男孩对视了一眼,戴蒙和道朗不懂,但是崔斯丹很快就明白了昆廷波尔的意思。
严格意义上说,作为赫尔曼波尔公爵的次子,昆廷波尔是这些次子们天然的盟友,没有继承权的“火球”爵士最大的愿望就是披上白袍,成为荣誉的白骑士。他也是最能共情那些被牺牲的家伙们的贵族骑士了。
不过现在,他多出了一项使命。
“我答应你。”
戴蒙突然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愿望。”
“请说。”昆廷波尔饶有兴致地询问道。
他看向了庄园中心那座房屋,还没说话,昆廷波尔就率先开口了。
“戴蒙,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叹着气说道:“你的母亲只能留在这里,不论铁王座上坐的是哪位国王,都必须履行先王的意志。”
戴蒙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谢谢您。”
“准备一下,我们三天后的无月之夜出发。”昆廷波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母亲为我们准备好了船只。”
君临,红堡。
“陛下,慢点。”
女人的声音回荡在国王的寝宫,就连点燃的烛台,也染上了一抹别样的粉色。
身材已经严重走形的伊耿国王喘着粗气坐了起来,穿上了衣服,巨大的床铺角落里,刚刚与国王奋战的银发淑女有些羞涩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你说你的家族来自古老的瓦雷利亚?”
国王的眼角带着一丝笑意。
“是的,陛下。”
银发的女人挂着同样的笑意。“放在数百年前,我的家族才是里斯最富饶,强大的家族,您的家族的祖先每次骑龙驾临里斯,都由我的家族接待。”
伊耿笑了笑,没有说话。
自从伟大的立桑卓寿终正寝之后,罗佳尔家族的权势不断下降,到了这一代,如果不是王室的支持,罗佳尔家族甚至没办法保持那个所谓的“终身执政官”或者“独裁官”的头衔。
为了向流着自家血统的国王献媚。罗佳尔家族当代的家主带来了好几位美人。
里斯的塞瑞娜就是其中之一,除了与罗佳尔家族有一丝血缘关系之外,她更重要的身份是瑟蕊娜的别墅沙龙的座上宾,凭借着她丰富的学识,拥有不少贵妇好友。
“你认识瑟蕊娜瓦雷泽斯公主?”
里斯的塞瑞娜话语中有一丝羡慕,也有一丝嫉妒,更多的还是敬佩:“她是夜空中最皎洁的那轮明月,我只是伴随在明月旁的一颗星辰。”
“我听说,丹妮莉丝公主与巴斯隆史塔克的婚礼,你也接到了邀请函?”
“是的,陛下。”
塞瑞娜不知道伊耿为什么这么问。
但是肥胖的国王却笑得更开心了。
“好样的。”
第308章 婚礼上的意外律
“伊戈尔?你怎么来了?”
盛夏厅,瑟蕊娜的别墅。
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瑟蕊娜依旧是当年那位因美貌被赞誉为“边疆地之光”的大美人,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也并没有因为诞育了一双儿女导致身材走形,她依旧可以穿下束腰的鲸骨长裙,让男人女人都拜倒在她的长裙之下。
伊戈尔美丽的姑姑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长裙,慵懒地倚靠在软榻上,西蕊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书,看到伊戈尔走了进来,有些腼腆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房间。
“我为一则不是很好的消息,还有丹妮婚礼的一个请求而来,姑姑。”伊戈尔看了一眼钻进房间的西蕊,笑眯眯地说道。
“先说不是很好的消息吧。”瑟蕊娜毫不犹豫地选择先听坏消息,作为维斯特洛贵妇圈子的核心,深谙当前王国风气的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伊戈尔要带来的消息是什么。
“国王的轮宫已经启程,王室成员很快就能抵达龙巢城,但是,有个不速之客先行抵达了盛夏厅。”
“是个女孩吧。”瑟蕊娜坐直了身子:“是谁?”
“里斯的塞瑞娜。”伊戈尔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她的名字致敬了您的名字,姑姑,我相信您也知道这位在您的沙龙里名声不小的‘交际花’的真实身份。”
“一名逐龙者。”瑟蕊娜冷笑道:“从她踏进别墅的那天,我就摸明白了她的底细。不过没有摸到她跟灰怖岛的逐龙者有什么关系。”
“追逐巨龙什么时候需要理由和盟友了?”伊戈尔笑了笑:“还是说,姑姑真的觉得逐龙者内部是铁板一块?”
“当然不是。”瑟蕊娜招了招手,示意仆从给伊戈尔送来糕点。“她跟我们亲爱的国王陛下勾搭上了?”
伊戈尔点了点头:“我不清楚她这个时候还要提前抵达龙巢城究竟有什么打算.但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瑟蕊娜拨开糕点烤的焦脆的外壳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要冷静,兄长和父亲都没有你那么着急。”瑟蕊娜放下了手里的糕点,严肃地说道:“如果控制不好力度,会导致更严重的纠纷,家族掌握的人口已经比当年翻了好几倍,治理领地已经牵扯了你父亲大部分的精力,至少在现在,不是时候。”
“姑姑,现在正是时候。”
伊戈尔咬了一口瑟蕊娜烤制的糕点。“国王的手腕在他的欲望面前不堪一击,他善于运用他的欲望为自己谋求利益,也必将由于欲望失去所得。”
“你来安排吧。”
瑟蕊娜突然笑了。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龙巢城的巨龙一头头从龙穴中爬出来,包围了坦格利安的龙群。包围了狼狈不堪的国王.
“丹妮莉丝呢?”
伊戈尔微笑着将姑姑桌子上的糕点全部揽进怀里。
“她要求很低。”
少年笑着打趣道。
“只要有乐子,她乐意奉陪。”
“无聊。”丹妮莉丝用小刀割开了已经凉掉的糕点,挑出仍然松软的内芯丢进嘴里:“伊戈尔,你到底打算怎么弄?事先说好了,不够有乐子,我可不会答应你在我的婚礼上乱搞。”
“国王的情妇抵达了盛夏厅。”
伊戈尔平静地说道:“姐姐应该也知道婚礼上的意外律吧。”
“那种没谱的东西”丹妮莉丝眼前一亮。“不过确实有意思,你打算怎么办?”
在维斯特洛的历史上,婚礼一直是一个很神圣的仪式,无论是旧神时代,还是新神时代,婚礼都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诸神与凡人为婚礼赋予了众多的规矩与意义。
也带来了为数不少的意外。
历史上很多著名的婚礼就充满了意外。
比如说私生子女,比如说某一方的逃婚,再比如说.
一场血腥的杀戮。
多斯拉克人更是认为,没有流血的婚礼是不完整的婚礼,即便是已经彻底融入维斯特洛的边疆地多斯拉克人,他们的婚礼上也会割开手腕,或者用象征性的决斗割开彼此的肌肤,用鲜血为婚礼献上荣耀。
“国王的情妇已经抵达了盛夏厅。”伊戈尔用手指着姐姐房间里的盛夏厅地图。
每一个瓦雷泽斯的子嗣房间里都有大量的地图。
“她下榻于姑姑的别墅宫殿,那里也是你们婚礼的终点。”伊戈尔指了指城市内部的结构:“姐姐的婚礼会从龙巢城出发,先前往七龙大圣堂,由主教阁下为你们主持七神教的婚礼,再前往姑姑的别墅宫殿,那里有祖父移栽过来的鱼梁木,也有瓦雷利亚的火盆。”
“别告诉我你还设计了闹洞房?”
丹妮莉丝笑着说道。
“我还记得,父亲当年闯进过萨曼莎姑姑的洞房,将围观先王与萨曼莎姑姑圆房的贵族赶出了房间.”
“别在父亲面前提这件事。”伊戈尔苦笑着说道:“他快烦透这件黑历史了。”
“哈哈。”
丹妮莉丝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国王很有可能让一名女性在我的婚礼上流血?”
在别人的婚礼上做爱,污染他人纯洁的第一次,无论是旧神还是七神的婚俗中,都是相当的失礼行为。
“我的猜测,国王的目的可能有二。”
伊戈尔伸出了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