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能量波动居然来自身后?
那个守卫猛地转过身来。
定睛一看,那柱子上哪还有什么裴顺,只剩下空荡荡的柱子和发着淡淡黑色光芒的捆魂索。
“咚!”
裴顺在守卫转过头的瞬间一拳砸了过去。
一声轻响,守卫猛地撞在棺材边缘,棺材被打开了一条缝隙,血腥味扑面而来。
守卫瞪大眼睛看着如同一个百岁老人一样的裴顺,抄起长刀就准备动手。
裴顺泛起一阵恶心,本就干枯褶皱的脸此时皱在一起,就像个脱水的牛肉干。
守卫大刀一动,朝着裴顺劈了过去。
裴顺猛地朝着守卫的怀里撞了过去,守卫整个人仰面倒在棺材上。
透过缝隙能清晰看见暗红色血液内那个苍白的脸。
裴顺狠狠掐着守卫的脖子,棺内的红色能量疯狂的吞噬着守卫和裴顺的生命。
“放开我!”
守卫红着眼睛,丢下长刀,伸手要去抓裴顺的手。
数息之后,守卫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皱纹攀上了他的脸,黑发也逐渐开始发白。
裴顺艰难的松开手,本就已经苍老的身躯现在又干枯了几分。
退后了几步,裴顺一屁股坐在地上,棺材上躺着的守卫慢慢挣扎了几下,但是再也没有重新站起来。
看着棺材上仰面躺着的干枯的守卫。
裴顺猛地喘息了几口,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走进棺材拿起守卫的长刀当做拐杖,杵着刀柄从殿门离去。
殿门外阴森森的走廊看似没有尽头,顺着狭长的走廊缓缓向前。
裴顺每走一步,都能感觉一阵心悸。
随着远离千面,裴顺感觉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的变得顺畅。
最初每一步都需要使劲杵着刀杆,现在裴顺的行动倒是越来越轻快。
紧紧捏着刀杆,刀尖对着走廊的尽头,一个拐角之后,便看到了天邪的主殿。
平常都是一种天邪成员在这里冥想或者商议他们的计划。
此时居然空无一人。
主殿两边的木架上全是骷髅,骷髅上燃烧的微弱鬼火是殿内唯一的光亮。
这每个鬼火蜡烛,都是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就是这千面心腹提升实力的方法,主动折磨死人,让他们变成冤魂,在将其困在自己的头颅中帮助他们修炼。
裴顺紧咬着牙,暗自发誓要铲除天邪。
捏着长刀屈身在木架两边穿梭,终于到达大门边。
而门边两个A级的守卫,就是他最后一道关卡,只要能从他们之间冲出去,成功的希望就翻了一倍。
打,他现在肯定是打不过。
只能跑。
裴顺将刀轻轻放在地上,慢慢运作体内的鬼能。
随着他干枯的手臂逐渐涨起,已经萎缩的肌肉再次涌现出一点点的生机。
裴顺抬头看着门外两个守卫,咬了咬牙,脚下一蹬。
“嚓——”
一声轻响,同时地面震起一道波纹。
猛地一个虚影从殿内窜出,两个守卫的余光猛地捕捉到这一点异象,同时转头看去,一个人影已经跑远。
“追!”
其中一个守卫喊了一声,立刻闪身冲了出去。
和屋内那个废物不一样,这两个家伙的实力可是实打实通过战斗打上来的。
比起药水泡出来的,他们的身体素质要高很多。
另一个见状,脚下一垫,化作一道利箭飞了出去。
殿内的巡逻人员很快也发现了出逃的裴顺,也立刻冲出的殿门。
裴顺一路逃,却一直没有看到亮光。
天邪的总部建立在龙岭山之中,通过蜿蜒曲折如同迷宫一样的隧道,裴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迷宫中穿梭。
终于,他感受到鼻间能嗅到一股山林间的清香,大概是快到出口了。
顺着一股股清香快速飞奔,身后扬起一道旋风。
天邪的一众守卫,报信的报信,追击的追击。
“站住!”
一声爆喝传来。
最早冲出天邪主殿的守卫看到前方那个灰色的身影,果断抬刀就是一劈。
“呼——”
一道凶猛的鬼气从裴顺身后袭来。
裴顺没有回头都能感知到这股庞大的能量,但是他现在没时间去抵挡,也没地方可以躲。
看着不远处那道微弱的亮光,裴顺一咬牙,心一横,硬是用躯体硬接下了这一股能量。
“啊——”
能量碰撞到裴顺的身躯,好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的剧痛传来,疼的裴顺一阵惨叫,干枯的身影离地飞了出去。
地上也出现一道血迹。
“你TM疯了?”
另一个守卫听见惨叫连忙赶来,远远的看见洞口那个飞出去的声音,骂道:“你要是打死了他,千面大人怪罪下来,我们死的更惨!”
那守卫恶狠狠的看着出招的那个家伙,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出招那人白了一眼,身形一闪又接着冲出去:
“我没下死手,不然你看到的就不是飞出去的人影了。”
裴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绕着山间的小路一阵奔跑,狠狠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不远处,一阵阵水流声传来,裴顺寻声看去,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一条银白色的瀑布从山间跃下。
裴顺看了一眼身后,果断朝着瀑布平跑去。
第256章接近了
湘西,寂静岭。
云然带着无为道长和青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看着厚重的红色棺材内的那个尸体,云然喃喃道:“其实,我父亲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为了保护我们,与那帮养尸老鬼对抗,也是用这种方法牺牲。”
“这个人是我阿爷的徒弟,也是唯一一个受过阿爷亲传的外人。”
无为道长看着棺内的尸体,缓缓摇了摇头:
“其实你不必纠结养尸人和赶尸人的区别,以贫道看来,手中无剑,与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而用剑杀人越货,与用剑安定天下,又是两码事。”
云然噙着泪水看着无为道人苍老的脸,微微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无为捋了捋凌乱的胡子,看了一眼青童,又看了一眼云然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云然一脸迷茫的看着这栋古宅:
“我不知道,可能会去京都加入御鬼者,就是不知道我现在随身带着尸体他们还会不会收我。”
无为笑了笑,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调息:
“伸张正义不在手段,而在出手是否名正言顺,自古邪不压正,只要你心怀一身正气,自然不必在乎其他。”
数日后。
云然为云瞿和付叔简单的立了一个衣冠冢。
微风卷起黄白相间的纸钱,伴随着烟火朝着天空飞去。
云然恭敬的在两个坟墓前分别磕了三个响头。
祭拜完毕二人之后。
云然决定离开家乡,去京都加入特事局。
“那好,贫道也修整的差不多了,天下纷乱,鬼邪肆虐,云姑娘多多保重。”
无为道长带着一言不发的青童,正要离开。
无意中,一股庞大的能量吸引到了三人的注意。
黑色与红色的能量相互碰撞着直冲云霄。
“那是?”
云然抬头看着北方不远处那道凶狠的能量,不由得有些心惊。
无为道长皱着眉看去,那些能量除过鬼气,还有一道道浓郁的金色神力。
难道是那位神仙?
无为神色微凝,捋了捋花白的长须说道:
“大概是河西郡,看这异象,恐怕出了什么大事。”
“依我看,你去京都,不如带着青童去河西看看,说不定特事局的人就在那里,也许还有其他的人。”
云然心中一惊,看向无为道长。
青童忽然抬头看向无为问道:
“我也要去吗?”
无为揉了揉青童的脑袋,看着远处的异象:
“你也不小了,也该自己出去历练了,师傅不可能随时都陪着你。”
说完,无为便接下自己背后的剑,此时这柄剑已经完全没有了光彩, 依然安静的像一柄木剑一样躺在无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