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娘:“无碍,当寡妇已经习惯了。”
“夫人,要不我还是去其他家看看吧?”
自己倒没什么,但是人家一个寡妇,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这里留宿,万一被人知道了,有什么流言蜚语,对人家影响不好。
“不需要,公子无需担心。”罗三娘往前走去,“贱妾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不在乎的。”
许铭:“.”
罗三娘收拾了一间客房给许铭和沈声声住,许铭给了罗三娘一两银子。
罗三娘没有拒绝。
晚上,许铭跟罗三娘招呼了一声,得到同意之后,罗三娘不出房间,许铭在院子里打了水,冲了一个凉水澡。
沈声声也想脱掉衣服洗澡。
但是被许铭阻止了。
许铭向罗三娘要了一个浴桶,放满水后,许铭关上房门,让她一个人进水桶里搓澡,洗干净了穿好衣服再出来。
许铭和沈声声神清气爽。
房间里,许铭睡在床下,沈声声睡在床上。
两个人摆成了“大”字形,看起来洗掉了一天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雄鸡报晓,许铭和沈声声醒了过来,刚走出房间,就闻到了包子和粥的香味。
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女孩,正撅着屁股在看着蚂蚁。
许铭和沈声声洗漱之后,在罗三娘的招待下吃着早饭。
沈声声最喜欢吃包子了,因为吃包子不用筷子。
至于碗里的粥,倒起来喝就是了。
许铭吃一个包子,沈声声就吃一个包子,许铭喝一碗粥,沈声声就喝一碗粥。
当许铭放下碗筷的时候,沈声声就放下碗筷。
但是沈声声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早餐。
她根本没有吃饱。
可是许铭说过了,他吃多少,自己就只能吃多少.
“小妹妹还没吃饱吗?我再去做一些吧。”许三娘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那眼巴巴的样子,感觉有点可怜。
“不麻烦,我妹妹已经吃饱了。”许铭微笑道。
开玩笑,沈声声一顿饭可是能吃十斤肉的。
要让沈声声吃饱,得把人家的粮食都吃光了不可。
“嗯嗯。”沈声声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吃饱了。
虽然自己没吃饱,但没事,许铭答应我了,等会儿会给我去开小灶的。
“感谢夫人招待了,既然天色不早了,那我们便先离开了。”趁早离开,没人看见,还不会给人家惹麻烦。
“好的,公子慢走。”罗三娘也没有挽留。
“夫人莫送。”
许铭和沈声声走出院落,继续赶路。
就是许铭感觉挺奇怪的,按道理说,村民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第170章 那就不是不能杀了
“放开我儿子!求求你们了,放过我的儿子吧,求求你们了。”
“娘,我不想走.娘.”
在村里走着,就当许铭感觉到这个村子有些冷清的时候,许铭听到了一个妇人以及一个小男孩的哭喊声。
许铭抬起头,往前面看去,村民们正围在一户人家的面前。
一个母亲紧紧拉着自己的儿子的手。
但是在不停的拉扯中,这位母亲还是被推开,摔倒在地上。
这位母亲想要冲上前,却是被自家的汉子给紧紧抱住。
“放开!放开!不要啊!我的孩子,你们还给我.”妇人头发散乱,不停地哭泣着。
许铭皱了皱眉头,走上了前。
许铭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
有些事情自己做不了的,超乎自己能力的,那自己就不会去做。
但是有些事情,自己能够管一管的,自己就会去管一管。
“不知道诸位为何要让人家母子分离?”许铭走进人群中,开口问道。
听到许铭的声音,不少人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外村人:“个外村人管那么多干嘛?赶紧走!”
一个大汉推了推许铭,但是发现许铭像是一座山一般,怎么都推不动。
反而是许铭轻而易举的将对方给推倒在地。
许铭轻而易举地将那个小男孩给夺了下来,还给了这位妇人。
妇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说着“没事”、“没事”。
“你个外村人知道什么?”
一个老者走上前,颤抖的手指着许铭。
“我们带走他们家的孩子,自然是为了祭祀黄沙河龙王。
每一年我们都需要献给那位黄沙河龙王一对童男童女,年年如此!
你问问在场的,谁家没有失去一个儿子女儿的?
怎么?现在轮到王家了,王家人就不同意了不成?
那这样对其他人就公平了吗?!
看着你练武的模样,你应该是行走江湖的侠客吧?
你们这些侠客口口声声的大义,王家的这个儿子不被祭祀,就是其他家要顶上!不去祭祀,龙王发怒,全村人都要死!”
许铭:“.”
听着这个老人的质问,就算是没有详细去问,许铭大致也是知道了什么原因。
老人问向了许铭身后的妇人:“王夫人!你身为我们村庄的人,早就该做好心里准备!大家都一样,你们家能特殊不成?”
“我我.”
王夫人紧紧地抿着嘴,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唉”王夫人的丈夫叹了口气,将自己妻子的手拔开,亲自拉着自己的儿子走上前,“村长,抱歉,是我的妻子不懂事。”
“哼,你知道就好。”被称呼为村长的老人哼了一声,“走了!去罗家!”
“娘爹.娘.”
小男孩被抱走。
妇人蹲在地上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罗家.”许铭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再看着他们走的方向。
不出意外的的话,罗三娘的女儿,就是金童年要被献祭的童女了。
自己等等肯定是要去看一看的,但是在此之前,自己得先问清楚情况。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了,但是兄台,这种事情,并不是兄台能够插上手的。”男人神色很是落寞,毕竟有谁会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带走呢。
但是这些年来,其他户人家也是如此,自己又有什么是特殊的呢?
“这黄砂河的龙王,是什么来头?”许铭问道。
只有真龙才敢自成为龙王,这么一个小地方,这么一条河,他竟然也敢自称为龙王?
“回公子,这黄砂河的龙王,乃是一头走水的长虫,不过走水走到了我们这黄砂河之后,化成了蛟,就不走了,在黄砂河自称黄砂龙君。
二十年前干旱,村长等人求雨,黄砂龙君降了雨水,条件是要给他建立祠庙,祭拜他。
不仅如此,在他生辰的时候,我们要宰鸡宰牛,杀鸡杀鸭,还要给他献一对童男童女。
之后旱情好转,我们想着不要受着龙王的庇佑了,或者说祭祀他老人家也行,牛羊鸡鸭,什么都好说,但是这童男童女,真的是献不得了。
可是黄砂龙君不让,表示童男童女必须要有,否则就淹了这一座村子。”
听着汉子的描述,许铭皱眉。
童男童女又不是什么大补之物。
为什么这一个黄砂龙王这么执着。
“武国朝堂,禁止民间私自祭拜野神,这个黄砂龙王倒是好大的胆子啊,难不成朝廷不管的吗?”许铭再问道。
“唉”
汉子重重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无比。
“公子,这怎么管得了啊,不说其他,我们这个村子属于黄叶县管辖,可是那黄叶县的县令,与那黄砂龙君可是一伙的啊。
我们并不是没有报官,可是报了官又有什么用呢?”
许铭:“县令腐败,郡守呢?”
“唉公子啊.我们这个沉香郡,是一字并肩王庆王的属国治地。”
许铭:“.”
至此,许铭倒是明白了。
在武国,藩王的权利是很大的,虽然不比于蓝海星周朝的分封国,那也与汉朝初始的分封国没太大区别,基本上都属于自治,藩王有着行政权和军权。
所以朝堂一直喊着“削藩削藩”。
庆王的属国腐败,这一些百姓再怎么告,也是告到庆王那一边,先不说那个庆王会不会管。
但是县令和恶蛟同流合污,就可以看到他治下如何了。
至于搬走。
武国向来是限制百姓的活动。
他们的耕地户籍都在这里。
最多最多就是搬到县城,前往其他县就是流民。
能搬走的,能投靠县城亲戚的村民,自然是走了。
剩下来的村民,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