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锦衣府的一个值房里,许铭见了于平安。
就在不久前,于平安知道了在茶楼的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于平安就已经预料到许铭要自己做什么,早就动笔去写那两封信。
等到许铭来找于平安的时候,他已经是将那两封信给送出去了。
许铭点了点头,坐在了于平安的面前:“送去了就好,接下来我们等着就行了。”
许铭拿起于平安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的:“嗯?味道还不错啊,哪一家买的?”
于平安笑了笑:“我们家萍儿做的,若是大人喜欢的话,我可让萍儿做一些送到大人的府上。”
“算了,这就没必要了。”许铭摆了摆手,“平日蹭蹭你的就好。”
于平安只是微笑着,也没坚持:“不过大人,这一件事怕是比较麻烦啊。”
许铭喝了一口茶:“肯定是麻烦的,这一件事涉及到大理卿,还涉及到大国柱,不妙了呦.”
于平安眉头皱起:“这一件事,有蹊跷。”
许铭笑着道:“肯定有蹊跷啊,你仔细一想,为什么大理卿的儿子这个时候会来到武都里面?而且武都这种地方,处处都要小心,他的儿子来了之后,没有告诉他低调做人,反而是那么嚣张跋扈?
据我所知,大理卿可是非常谨慎的一个人,甚至可以说谨慎到不像话,在官场这么多年,已经是一只老狐狸了。
我听说大理卿收一些润笔费的时候,都得是转好几手,就算是去青楼,甚至还得乔装打扮一下。
此外,那个茶楼又没有多么的有名,为什么刚好大国柱的儿子就在了?
最后,大国柱和大理卿有什么交情吗?
似乎是没有的,可是大国柱的儿子想都没想就替大理卿的儿子出面,这怎么想都不对劲。”
于平安的想法跟许铭其实是一样的,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这一件事肯定是有问题的。
“难不成对方的目的是”于平安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许铭点了点头:“你跟我想的一样,对方的目的,应该就是我,准确来说,是锦衣府,锦衣府的成立,涉及到了太多人的利益了,不仅仅是武都的官员而已,武国各地的官员在锦衣府成立之后,都活的不是那么的自在。
他们怕不是就是想要借机敲打敲打我们,或者说,是有一些官员借机敲打一下陛下。
很多时候,并不是陛下说了什么就是什么。
我出现在那一座茶楼里面,只不过是巧合而已,就算我没有出现在那一座茶楼,这一件事依旧会发生,也依旧会扯到我们锦衣卫。”
“呵呵呵”于平安摇了摇头,“这一些人啊.”
“正常,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对立,有对立,就会有抱团,当初萧丞相改革的时候,陛下的压力可一点都比萧丞相小啊,问题在于,陛下还拿那一些人没有办法,人家依法做事,做自己分内的事,一切都合规矩,陛下也不敢坏规矩。”
“自古帝王就没有简单做的。”于平安叹了口气,“那大人,这件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许铭反问于平安:“你觉得呢?”
听着许铭的询问,于平安的眼眸坚定了起来。
许铭微微一笑:“等着吧,马上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马上整个朝堂就会知道这件事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呢。”
大理卿府邸,大理卿郑留郑大人正在院子里面摆弄着笼子里面的鸟,生活看起来非常的惬意。
对于这位郑大人来说,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坐稳自己这一个位置,然后再过几年自己就安稳的退休,拿着退出的俸禄过上舒适的生活。
至于朝堂上的那一些血雨腥风,他管都不想管,甚至只想躲远一点。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老仆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院子,大喊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哎呦.”
老仆的声音吓得笼中的鸟儿激烈地扑腾了几下翅膀,掉了不少羽毛。
这个老仆直接滚落在郑大人的脚边,郑留眉头皱起,踢了他一脚:“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老仆连忙爬起,将手中的信封拿了出来,递给郑留:“老爷,大事不好了,大少爷他被锦衣卫给抓了!”
“什么?”郑留吓了一跳,“他被锦衣卫给抓了?他犯了什么事情?”
“等等,不对啊?”郑留反应过来这才是想道,“锦衣卫目前不只是在皇城之中活动吗?郑秋那小子不是在淮北吗?”
“诶?”老仆也是傻了,“老爷,不是您之前叫大少爷从淮北来皇都吗?您还说想他了。”
郑留气的不行,再踹了这个老仆人一脚:“我什么时候让那个小子来到武都了?”
“算了。”郑留知道这件事有蹊跷,但也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那小子来到武都就算了,他怎么惹到锦衣卫了啊?”
对于武都的官员来说,现在的锦衣卫就是像是一头猛虎,所有人躲着他们都来不及呢,生怕当第一个出头鸟。
结果现在没想到,出头鸟竟然是自己儿子?
“老爷,锦衣卫来人说,大少爷去茶楼喝茶听曲,然后见到了一个很好看的姑娘,想要将对方抢回来当小妾,但是被人打了,最后惊扰了锦衣卫。”老仆人连忙说道,“这是锦衣卫的传唤书。”
郑留连忙接过书信,看了又看,看了再看,最后气的往地上一丢:“狗娘养我呸!这个狗东西,他怎么敢在京城强抢民女的啊!许国府的许政,他调戏良家妇女都只敢在郊外!”
“快快快,快备马车!我们去锦衣府!”郑留连忙说道。
“是老爷。”老仆连忙站起来。
“等等!”
突然,郑留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郑留看了看手中的信封。
刚才太过紧张,郑留没有注意到重点。
“大国柱的儿子.他怎么也在场?”
第475章 怎么又大事不好了?
郑留看着手中的信件,看了又看,看了再看,越是看着,郑留就越是发现有一些不对劲。
最后郑留果然发现有不少的蹊跷。
我儿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武都。
然后不小心把锦衣卫给惹了。
这个时候又有大国柱的儿子掺和了进来
先不说我的这个儿子是怎么被骗来武都的,就说这是不是也太巧了吧?
怎么可能我儿子在一家茶楼听曲的时候,刚好还遇到了大国都的儿子呢。
然后刚好那一个说书人的孙女又长得貌美如花,让自己的儿子心生邪念。
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自己的儿子被别人设了一个局。
“老爷?”老仆见到自家老爷一直看着手中的信件,迟迟不肯走,疑惑地问道。
“你去锦衣府,跟锦衣卫的大人们说一下,就说我马上过去。”郑留对着自家的这个老仆人说道。
“是”
尽管不知道自家的老爷突然怎么了,但是自家老爷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没办法了,只能是自己去锦衣府,跟锦衣府的那一些大人们说一下。
就是这一个老仆有一些腿抖,锦衣府这种地方,他又不是没有听过,最近在皇城里面流传着各种关于锦衣府的传闻,总结起来那就是锦衣府的那一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等老仆走了之后,郑留叫来了一个仆从:“你去去准备一辆马车,直接前往燕王府!”
“是!”仆从连忙应声去办。
没多久,一辆马车在大理卿的府邸前停了下来。
郑留连忙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大国柱府邸。
大国柱莫培南正在院落中练着拳法。
到了莫培南这一种境界,平生所学已经是融入进他的神魂之中,平日里练习的这一些拳法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没有什么用处了,更多的还是一种多年养成的习惯。
这一位五国的大国主,便是当今为数不多的武夫境界最高者。
止境,也被称之为断头路。
在莫培南来看,“断头路”这三个字实在是太过于恰当了。
莫培南确实感觉到自己已经是没有办法前进一步了。
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没有多少人是莫培南的对手,但是当面对武道无法前进一步时那种无力感,真的很容易让人心态崩溃。
这并不是莫培南对于自己的寿命感觉到无奈。
哪怕是飞升境修士可以活上万年又如何?
自己活的这三百年的时间,已经是足够了,活的那么长没用。
而是当你发现,你信奉的一生的东西到了头,无法打破枷锁时,你会感受到绝望,既是为自己感受到绝望,也是为未来的武夫们感觉到绝望。
“轰!”
莫培南一拳打出,院落中的一块假山被这位健壮的老人打碎了一个角,碎石溅开
院落里的这一些石头,都不是寻常的石头,无论是石桌还是铺路的石子,哪怕是不远处的那一座假山,这一些石头全部都是坚硬异常。
这一些石头一般都是用来建造顶级法阵之类的东西。
而也就是这样的东西,才能够承受得住这位止境的武夫在院落中练拳。
否则的话,但凡是其他的凡石,老人一套拳练下来,怕不是整个院落都塌了。
“老爷,大事不好了。”
就当莫培南刚刚收起拳架的时候,一个老仆人也是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莫培南看向了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这个老仆。
自己的这一个仆人,平日里都很淡定,不会这么一惊一乍的,除非是真的遇到了什么着急而又严重的事情。
“老爷,您看着一封信。”
老仆人将锦衣卫送来的信递给莫培南。
看着信封上那象征着“锦衣卫”的封贴,莫培南心生疑惑,将这一封信撕开。
看着信中的内容,莫培南眉头皱起,神色看起来非常不悦:“他怎么会和锦衣卫发生冲突?”
莫培南心中不解。
莫远山是莫培南唯一的儿子,莫培南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可以说是宠爱有加,但是莫培南也没有一直骄纵自己的儿子。
他可以不学无术,但是绝对不能够视武国法律于无物。
因为莫培南非常清楚,莫家能够有现在这种威望,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但是自己也活不了多少年了,如果他平时遵纪守法,未来不管怎么说,也能混一个衣食无忧,不管怎么说,陛下都会念及之前的旧情。
但如果他乱来,哪怕是陛下暂时原谅了他又怎么样?
等自己死了之后,自己的这个儿子也不活不了多少天。
所以一直以来,莫远山还算是听话。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就惹了别人,还是惹的最不能惹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