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催着火轮儿冲了上去,一口腹中火朝着最大的那条石缝猛喷进去。
腹中火顺着石缝蔓延。
同时,腹中火中暗藏着两枚丹,皮丹和筋丹。
这法子在对付扶董天王邪祟的时候便用过。
十丈人皮还在一拳一拳的轰砸黑崖,石缝越来越多,腹中火蔓延到了每一条石缝中。
“找到了!”许源心中大喜,催着皮丹包裹上去。
阴阳槛深藏在黑崖中。
皮丹裹住了阴阳槛,筋丹捆住皮丹。
许源直接把兽筋绳甩给了十丈人皮。
靠自己肯定拉不出来,我又不是七流武修。
十丈人皮抓住了兽筋绳,全力一扯……
哗啦……
黑崖崩碎,阴阳槛直接被拽了出来。
许源催着火轮儿,和十丈人皮一起飞快的冲向了“河堤”。
黑崖上滚落无数的巨石,轰然砸落进黑黄泥河中,每一块巨石上,都浮现出老爷的脸!
几百张像人又像蛇的怪脸,同时狰狞怒吼,吐出分叉的蛇信:“尔等都该死”
第146章 真凶(求月票)
第146章 真凶黑黄泥河剧烈动荡,浊浪上百道浊浪猛地掀起十丈高,就连那一道“定河神针”的字帖都镇不住了。
石柱剧烈摇晃,浮现出大片蛛网一般的裂痕!
许源的火轮下,一道道浊浪喷出成片的鬼兵。
鬼兵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许源早就做好了准备,腹中火四处扫荡。
鬼兵沾到就着,烧灼不灭,一只只鬼兵惨叫着灰飞烟灭。
黑黄泥河也只是最后的疯狂,这一波暴起反扑,只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重新被镇压回去。
泥河流淌缓慢,已经开始慢慢凝固。
许源和十丈人皮上了“河堤”,皮丹中的阴阳槛却开始作怪。
许源忽然感觉到,从皮丹上传来一阵阴冷之感,眼前忽然现出了一尊巨大的门户!
门槛在上、户对在下。
门户的那一边,阴气迷茫,一片片的灰暗蓝影下,也不知藏着多少对阳世充满了觊觎的邪祟之物。
那些东西或是探头探脑贪婪窥探,或是试探着,在门户后躁动窜过。
许源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来吧”
便如同当初老狐狸开口,让人听了便忍不住顺从。
许源却岿然不动。
于是耳边又响起了更多的声音,一起杂乱纷繁的劝说:“来吧、过来呀、我在这边等你……”
“此间乐!”
“有极乐!”
许源猛地闭上眼、捂住耳朵,但是所看到的、听到的无一消失!
那可怕的门户仍旧矗立在眼前,耳中的声音更多了。
许源便不由得骂了一句:“贱!”
许源闭着眼,放出了车厢,然后将皮丹一松,阴阳槛被丢进了车厢中,许源连喷了五口腹中火进去,关上车门闷烧!
眼前那些作妖的异相,便随之消失了。
那些不停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也变成了一片惨叫,并且渐渐远离。
许源重新睁开眼来,只见河堤下那黑黄泥河,宛如一条重伤垂死的肉虫,只是无意的缓慢蠕动着。
五姑乘着“朝游北海暮苍梧”的字帖,在周遭飞行一圈,掀起了罡风,将已经稀薄的阴气彻底吹散,阳光照下来,泥河干涸的速度再次加快。
在泥河的中央,慢慢的浮现出老爷的那张丑陋面孔。
半人半蛇。
双眼中充满了怨毒。
可是眼珠只转了两下,就彻底干涸,不能动了。
一张脸整个都被晒干,眼睛中所能流露出的一切情绪、思想都随之消失。
大地上留下了一片巨大的“泥塑”。
占城署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周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可累死我了……”
许源将十丈人皮收了起来,过程中发现这东西上伤痕深刻,估计最多还能再用一次,不免暗暗心痛。
之后许源看向朱思礼,说道:“请朱大人安排人手,尽快将此地清理了。”
怎么清理?
按照祛秽司的做法,基本就还是让丹修用腹中火,把干涸的泥河再烧一遍。
七大门中,丹修和法修的数量最多,祛秽司中也是如此。
朱思礼现在是占城署的最高长官。
他低下头,叹息一声道:“我……没这个资格。许巡检来指挥吧,我要向指挥大人请罪。”
他终究是心中有愧。
许源皱眉,虽然自己没什么做官的经验,可也明白这个时候,占城署需要一位老人来稳定人心,自己接手绝不明智。
“戴罪立功。”许源说道。
朱思礼想了想,勉强答应:“好。”
许源便带着自己的人准备先回城。
这次的善后工作十分庞杂。
且不说这条巨大的泥河,想要彻底清理完,把占城署所有的丹修都抽调出来,怕是也需要大干苦干十多天。
还有接下来彻查占城署内部;以及这次占城署几乎是倾巢而出围剿老爷坟,每个人都近距离接触了邪祟,自身侵染也是个大问题。
许源拱手对五姑说道:“多谢五姑仗义出手。您这次的损失,祛秽司方面必有补偿。”
最后是许源请求、宋芦撒娇,五姑才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
所以许源已经想好了,便是这次自己什么奖励都不要,也得说服麻天寿老大人,给五姑足够的补偿。
五姑笑了笑,道:“许源,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她记住了许源的名字,许源不再只是“宋芦的一个朋友”。
未来五姑和朋友们聊天,总会提起许源来。
皇明的大姓之间也是盘根错节,许源的名声便会慢慢的响亮起来。
“走吧,咱们先回城。”
五姑一招手:“上来。”
傅景瑜和宋芦很自然的就上了“朝游北海暮苍梧”的字帖,于云航臊眉耷眼的,立刻跟了上去。
这等宝物我还没坐过呢。
五姑没有赶人,于云航便眉开眼笑了。
许源四处寻找:“大福?”
大福哪儿去了?
“昂昂昂……”
忽然一阵鹅叫从一个土堆后面传来,许源正要过去把大福拎过来,忽然土堆后面又传来一阵叫喊声:“莫啄、莫啄!”
却是林子晋的声音!
众人望着那土堆,大福昂首挺胸,甩着两只大蹼掌,pia、pia、pia的跑出来。
大板夹一样的扁嘴里,叼着一道魂魄,正是满脸无奈的林子晋。
“林大人……”
林子晋讪笑:“能不能让你的祥物,先把我放下来?”
许源一巴掌拍在大福头上,林子晋的魂魄掉了下来。
“老夫……只是有些不放心。”林子晋难为情,却还是说道:“诛灭老爷坟邪祟,我也出了一份力,可否看在这点功劳的份上,给我林家留个后?”
许源看向朱思礼,猜测:“那案子真正的凶手,是林大人的家人?”
朱思礼看向林子晋的魂魄:“是林书宇吧?”
林子晋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思礼,你知道这孩子可怜啊……”
朱思礼抱拳对林子晋深深一拜,摇头说道:“大人,我已错过一次了,岂可一错再错?”
林子晋绝望痛苦,老泪纵横:“那孩子本性是好的,都是我害了他啊……”
许源看向郎小八,后者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发现许巡检正在看自己,郎小八急忙上前,在许源耳边说道:“十五年前林大人还是占城署的一名巡检,处理一桩诡案的时候,查到了一窝黄仙,法不容情的斩了对方满门。
却不料其中水准最高的那一只在外游历,半年后回来发现全家被杀,勃然大怒报复林大人。
那东西一直潜伏在林家附近,趁着林大人某次公干外出,一口气杀死了林大人一妻三妾、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家里只有大儿媳带着五岁的小孙子回了娘家,躲过了这一劫!”
许源皱眉:“这个小孙子,就是林书宇?”
郎小八点头:“正是。大儿媳没几年便抑郁而终,本来人丁兴旺其乐融融的一家,便只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实在凄惨。
但林大人不久之后升了掌律,公务愈加繁忙,陪伴孙子的时间也不多。
好在林书宇很争气,二十岁就已经是八流神修了。
但听说半年前,修炼出了问题,一直在林府中修养,再也没见过外人……”
许源一挥手:“去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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