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霎时间,营地里无数全副武装的半人马兴奋冲出来,如潮水般汇聚到弘吉剌身边。
轰隆隆~
四蹄翻飞,大地震颤,上万名半人马兼具重甲骑兵的冲击力与轻骑兵的灵活,在逐渐行进的过程中自然组成攻击阵型,宛如一只箭头指向天雄关。
沿途所有来不及避让的士兵全部被碾碎,弘吉剌一马当先,隔着遥远的距离张弓搭箭,射出一道金色流光。
而在几公里外,骆明正疑惑的看着敌人飞速退去,忽然注意到地平线上蒸腾而起的尘烟。
不好!
心头一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颗金色流星转瞬即至,在天空中拖出一条绚烂的笔直轨迹。
嗡~
强大的能量反应激起了天雄关的防御阵法,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玄妙法阵瞬间具现,凝结出几丈厚的灵气屏障。
呲~
金色流星一头扎进屏障,像是烙铁没入水里,瞬间蒸腾起漫天氤氲。
箭矢速度一滞,华丽的金色光焰迅速黯淡,当刺穿灵气屏障时,恐怖的威力已经十不存一。
然而,这看似“强弩之末”的箭矢精准命中天雄关的城门,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露出后面用石头泥沙堵死的通道。
“哼!”
几公里外,弘吉剌冷哼一声,手中的弓弦拉出残影,射出连绵不绝的连珠箭。
崩崩崩崩崩崩~
弓如霹雳,绵延的金色流星连成一条直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飞向天雄关。
这一次,骆明反应过来,伸手虚抓,一柄华丽龙胆枪弹入掌心,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当当当~
抖出一个枪花,密不透风的枪影将来袭的箭矢全部挑飞,骆明持枪立在城门前,眼神凝重的注视着冲锋而来的半人马集群。
冥冥中,骆明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力量,速度都已经大不如前,仅仅只是嗑飞了被防御屏障削弱的箭矢,他竟然感觉到一丝吃力!
“天人五衰,大限将至……”
看着自己失去光泽,如枯树一般的肌肤,骆明无奈长叹一声。
旋即,一抹凄厉寒光在他瞳眸深处凝结,遥遥锁定一马当先的弘吉剌。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淡淡呢喃声中,骆明释然翘起嘴角,迈开步伐,缓缓加速,独自一人毫无畏惧的朝着敌人冲锋。
“将军!”
在他身后的破碎城墙上,几名下属望着那孤独而悲壮的背影失声痛呼。
另一边,弘吉剌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影,眼中满是忌惮。
【大臻】大司马、上柱国、雍州牧、武侯大将军、越王骆明!
草原数百年来的噩梦,卡住他们南下最重要通道的绝望之壁!
数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草原英雄在他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就是摄于他的威名,弘吉剌才等到现在发起总攻!
从小听着这个名字长大,就算他看上去已经行将就木,弘吉剌也不敢有半点轻心!
微微眯起眼睛,浑厚的神性光焰在瞳眸中凝结,细碎金色雷霆萦绕周身,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大地踏碎,威武雄壮的半人马抽出弯刀,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碾压一切。
另一边,骆明也不甘示弱,周身金色雷蛇闪烁,枪尖处凝结出一抹概念性的毁灭锋芒。
轰!
隔着老远,双方的气运狠狠撞在一起,互相倾轧,方圆几百里内天地震颤,大道哀鸣。
恍惚间,仿佛不是两个个体的交锋,而是两个帝国正面碰撞,在命运层面掀起恐怖的惊涛骇浪。
嗡~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荡直透灵魂,象征层面的交锋投射到物质层面,两名天命之子都心生明悟,不约而同的放弃了防御,直刺对方要害。
呲~
刀枪交错而过,带着淡金粒子的血液喷涌飚射,弘吉剌胸口插着一根贯心而过的龙胆枪,高举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狰狞咆哮!
“越王已死!”
“杀杀杀!”
今天早上迎着朝阳回家,结果回来睡了一个半小时就醒了,再也睡不着,我人都麻了……
这该死的生物钟!
一整天浑浑噩噩,头疼欲裂,坐了十几个小时才挤出来两章,大家将就着看吧,今天就这些了。o()o
第389章 国失其柱
轰隆~
一道刺眼闪电在地平线尽头炸开,震耳欲聋的雷鸣随之撕裂天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国失其柱,天下震动!
命运长河翻滚激荡,原本欣欣向荣的【大臻】国运由盛转衰,在象征层面再次露出颓势。
骑着神俊乌骓的黑衣少年驻马而立,遥望远方,瞳眸中倒影出紊乱扭曲的天机。
还是没来得及……
虽然知道骆明大限已近,但当他真正陨落时,朱灏淼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感伤。
从开国到现在,守护【大臻】数百年的天命英雄,还是躲不过寿命的摧残。
旋即,少年摇摇头,把这一缕情绪抛到脑后。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
作为戎马一生的豪杰,恐怕骆明也是希望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腐烂于病榻。
否则,他也不会心心念念的要回到雍州前线……
“小麟,你也感应到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清冽嗓音在耳畔响起,随着马蹄声靠近,殷可君骑着一匹雪白骏马与朱灏淼并肩而立。
“嗯,越王陨落了,【大臻】失去了一位柱石。”
朱灏淼遥望苍穹,乌黑如墨的云层翻滚蠕动,很快遮蔽整个天空。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整个世界黯淡无光,宛如天地在哭泣。
“没有了越王,我们真能抵抗黄金王庭南下吗?”
从出生起就听着越王的传奇故事长大,在殷可君的心中,骆明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只要他还在,胡人就只能在关外望而兴叹,无法越雷池半步。
而如今,屏障碎了,所有人都必须直面来自关外的威胁,浓浓的恐惧与不安顿时笼罩心灵。
看了眼一脸忧虑的殷可君,朱灏淼隐隐明白。
她的心理也是绝大多数【大臻】百姓的心理。
这就是天命之子陨落对物质层面的冲击,也是象征层面投射于心灵的影响。
而这种恐惧不安,随着时间发展,甚至会形成投降主义。
【大臻】急需一位新的英雄,新的象征,新的精神支柱!
心生明悟,黑衣少年一字一顿的低语。
“没有了越王,还有我。”
“可是……”
话音未落,朱灏淼强势打断道。
“我知道,虞国公的威名还远远比不上越王。”
“但很快,我会让敌人知道,他们释放出了一头怎样的怪物……”
话音一顿,黑衣少年邪异勾起嘴角,瞳眸中翻滚着扭曲黑光,用微不可查的声线呢喃。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不装了……”
“接下来,你们将面对的,是放下道德底线的【原初罪孽】。”
幽幽呢喃中,朱灏淼轻夹马腹,身下的骏马心领神会缓缓加速,宛如一柄利箭撕裂雨幕。
而在他身后,殷可君盯着远去的背影,虽然没听清呓语,却隐隐感觉到李麟似乎挣脱了某种束缚,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欣喜。
就仿佛,他不是冲向战场,而是饥渴的赶往一场丰盛飨宴。
他在渴望着杀戮、破坏、鲜血!
灵光一闪,殷可君才明白,那个凶威赫赫的虞国公,还只是他的收敛状态!
那当他彻底露出狰狞獠牙时,会是一幅多么恐怖的画面?
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疑问,仅仅只是幻想了一下,殷可君就一阵激灵,连连甩头。
算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压下杂念,殷可君催马跟上。
而在她身后,近万名骑士一人三马,宛如洪流一般在雨幕中奔涌。
………………
倾盆大雨噼里啪啦打在身上,道路湿滑泥泞,绵延十几里的撤退队伍速度越来越慢,最后近乎停滞。
“兄弟们加把劲,等入了【麓峡关】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各级军官不断鼓劲,但早已精疲力竭的大军再也榨不出一丝力气,只能以龟速蠕动。
一名殿后的将军不安回望来时的方向,心中萦绕着一股不详预感。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迅速靠近,让他如芒在背。
但想到越王亲自带队阻拦敌人,如果有危险靠近,那就意味着……
心头一凛,将军甩甩头,不敢细想,只能自我安慰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浑身一颤,隐隐感应到铺天盖地的雨幕中传来细微波动。
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将军将手掌深深按入泥泞大地,捕捉到了被雨声遮蔽的清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