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轻柔的一声“喵”,成为了江浩杰每个夜晚最深的噩梦,纠缠不休,如影随形
第163章 师父他过敏了
深夜,寂静空荡的甬道上,一道疾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其间还夹着一道童声挣扎着说“放我下来”的声音,宛如人贩子拐卖孩子现场
但实际上,那是苗与她名叫“普布格桑”的腋下包
“姐,姐!我快被你拎得喘不过气了!”普布格桑试图自救,换来苗提着几十斤重的他像是丢真包一样轻松一甩,将他背在身后
终于又能顺畅喘气了,普布格桑猛地吸了口气,正准备缓缓,但刚抬起眼,就看见甬道那头出现了半个老太太
不出意外地,这半个老太太果真找上来了
普布格桑忙说:“这个我来!”
他说着要吟诵咒文,但被苗毫不犹豫捂住嘴,“别烦,你也不想想你前摇多长,老娘自己砍一刀的事情”
普布格桑:“……”
苗果断将半个老太太砍成了1/4个老太太,并且不给对方任何恢复的时间,直接将它收进了mini紫金葫芦中
“知道这是什么鬼吗?”苗问
普布格桑摇头,声音稚嫩地说出了很符合年龄的话语:“不如让我们问问神奇祁哥?”
*
主屋外,庭院中的流水声潺潺,期间夹杂着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走了这一通路,祁故有点累,差点下意识就在身后一张文物太师椅上坐下,曲膝到一半反应过来椅子比他命都贵,求生欲十足地往前一起身,脑袋恰好扎进赶过来扶他的蔺寒枝怀抱里,鼻尖抵着蔺寒枝精致瘦削的锁骨
蔺寒枝今天穿了件薄款浅灰色的海马毛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宽松长裤,或许是那毛衣的材质接触起来挺舒服的,祁故秉持着在哪摔倒就在哪歇会的原则,将脸颊也贴在了蔺寒枝的肩膀上,轻轻蹭了下
感受到祁故的举动,蔺寒枝肩膀当下酥麻了一半,险些没直接软成一滩史莱姆,嘴角的笑容大有要上天的趋势
祁故!蹭我!
“站累了吧,去外面的走廊栏杆上坐着等?”蔺寒枝顺势手掌穿过祁故的腰身,手心不偏不倚按在祁故腰窝那处微微凹陷的弧度上那弧度是极其适手的,手掌按上的瞬间,蔺寒枝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想要摩挲的欲望
“对不起,没有压坏你吧?”神智回归,祁故马上就要起身,觉得将大半重量压在蔺寒枝身上的自己十分造孽
蔺寒枝那什么身体状况啊!他竟然还压他,他都怕自己再用力点,蔺寒枝能被自己压倒在将军府冰凉的地板砖上
【我的老天奶啊,这糟糕的台词】
【这话你俩现在说干嘛,你俩留着在床上说不香吗?!】
【脐橙是吧()】
【我是格鲁,我说小黄人都去哪了,感情在这评论区里藏着呢】
【好家伙,人一少你俩也就毫不犹豫地腻歪起来了,我都不敢想慕星辰要是不在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咕咕你往哪摔不好,非要摔在皇后哥怀里?你俩这分明就是有染!】
【皇后哥有点东西,咕咕刚才那个俯冲的姿势力道应该不小,但皇后哥稳得一批,腿都没动】
【毕竟也是徒手拉回慕星辰,又用医学书干翻过骷髅的猛人】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吱吱才是1吧!看看咕咕这小咕依人的姿势,显然丧失优先做一权】
【别拿病弱一不当一,这种一般都是只要做不死,就往死里做】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楼上姐妹看起来就像是吃过好的,推一本看看实力?】
“……不至于,你又不是没看过,我有肌肉的”蔺寒枝声线低沉,说话时微微侧脸,气息喷洒在祁故白皙纤细的后脖颈
饶是祁故都觉得蔺寒枝这话说得有些歧义,但又就觉得纠正也没什么必要……那什么,清者自清
“嗯,记得,肌肉很漂亮”本以为早该被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被脑海轻易翻出,蔺寒枝冷白色的薄肌线条清晰,不夸张,但恰到好处,每根线条都让人想要吐槽造物主对于蔺寒枝的爱重
再加上浴室里氤氲的热气,祁故其实没太看清那肌肉,但这玩意,就是若隐若现才更让人觉得浮想联翩
耳根滚烫,就连脖颈也开始发热变红,不听话的心脏又开始叽叽喳喳,祁故慌忙起身,觉得蔺寒枝还真是怪能抗热的!
这大夏天的穿一身海马毛毛衣,竟然一点都不流汗,他刚在蔺寒枝怀里捂了不到一分钟就热得快要红温了!
慕星辰惊叫一声,二人忙看向他,祁故:“怎么了?”
慕星辰举着拍摄设备,语气惊慌:“师父你的脸好红啊,你是不是对蔺哥毛衣的材质过敏了!”
过敏可是大事情,慕星辰从前待的那个团就有个对花生过敏的,吃一口花生都会呼吸艰难,喘不上气,后来那位仁兄塌房的时候,破防的粉丝在评论区诅咒他吃的每一口饭里都有花生cos万物
祁故看向慕星辰:“……闷的,昨天让你学的那篇背完了吗?正好现在等苗他们,就在这里背了吧”
慕星辰看祁故的眼神瞬间生无可恋,透露出一种人机的质感,而后嘴巴一张一张,仿佛一个机器人那般开始机械背诵
【孩子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没学会谨言慎行呢】
【啧,真不想承认这是我崽,短暂脱粉五分钟】
【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捏,我咋瞅着有点不正常捏~】
【《看过肌肉,觉得很漂亮的好兄弟两枚吖》】
【老师,我们家咕咕看起来好像是熟了,您有什么头绪吗?】
【那可能和隔壁小草班的吱吱同学有一点关系叭】
【离开你们这群网友,谁还愿意这么逗我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64章 滤镜滤镜
忽而,屋外有道古怪的声音响起,那动静很是沉闷,像是菜市场里,一大扇肉块被老板甩在砧板上,而后又被拖拽着往前的动静
祁故毫不犹豫将蔺寒枝与慕星辰拦在身后,偏头看向蔺寒枝的方向,声音如环佩相撞般冷清:“别怕”
慕星辰默默地,习以为常地也把这当做祁故对自己说的话问就是被“忽视”多了,有较强的自我安慰能力
蔺寒枝:“没那么怕了,现在已经有点习惯撞鬼了”
试图给自己的胆小鬼人设挽尊
也不知祁故真的听进去了没有,反正他给出的回应是拿起手电筒,朝着庭院中照去,圆形的黄色光柱由远及近打在庭院里,照亮了一小片漆黑的区域,将那片区域中的一切都照得金光璀璨
区域正中,是苗拎着普布格桑,右手拖着半个中年人的伟岸身影
【好家伙,苗姐轻松负重一百多斤】
【哇靠,怎么又来了半个人,到底是谁家不会做题的小孩做出来的答案跑这来了】
【楼上你……】
【真的答题写过半个人的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祁故看向苗拖着的那半个中年男鬼,这鬼像条鱼,被苗捉住了脚踝还在拼命扑腾,试图游走
“祁哥,你给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这已经是今天遇见的第三个……准确来说是第一点五个了”苗很是严谨地说
普布格桑适时捧哏:“刚才送人出去的时候遇见半拉老太太,回来又遇见半拉,进主屋的时候又在水缸边上看见了这坨主要是它们半个半个出现,大大地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量,让咱们的团队工作很难开展”
【小孩哥一开口,那官迷味一下子就上来了】
【《半拉》《坨》,也就是这鬼真打不过,不然非得爬起来重新打过】
祁故见多识广……这个还真没见过
师父给的那些书中也从未记载过这种情况,阴司的书里都没记录莫非,这是一款刚产生的,新品种鬼,杂交产物?
如此想着,祁故凑上去围着那半拉鬼转了一圈,以一种严谨的科研态度告知结论:“这个真没见过,先打包吧”
而后拿出自己的正版紫金葫芦,将男鬼收进了葫芦里
心里则想,这葫芦又得洗了嗯,还好有个徒弟
【咕咕都没见过的鬼……剧情开始变得吓人起来了啊啊啊啊啊!】
【没见过,但不影响咕咕表现得轻松,说明还是稳吧】
【戏鬼它到底是什么诉求,这些半个鬼和颓丧鬼又是怎么回事?】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没记错的话,刚才那只颓丧鬼只在窗边露出了半个身体,那它会不会其实也只有半个?】
就在弹幕激烈讨论,担忧事件发展之时,忽有一张滑腻的黑手从祁故身后伸出来,下一刻就要按在祁故肩膀
祁故与站在他身侧的蔺寒枝几乎同时作出回应,祁故闪身向左躲避,蔺寒枝则当场飞起一脚,只听咚的一声,那鬼穿过窗框砸在了庭院里的小桥流水布景中,溅起一滩水花
祁故杏眼睁圆了,视线从蔺寒枝的脚踝顺着他被裤子包裹着的修长长腿一直看到蔺寒枝脸上
而后又幽幽看向潺潺流水中的那只鬼
蔺寒枝轻轻一脚,那鬼直飞五米青春没有售价,一脚直达地下
【???我靠,这一脚是人类能踢出来的力度吗?】
【可能半个鬼比较轻一点?】
【大力出奇迹】
【马萨卡,这就是守护的力量吗?】
【楼上老中二病了,开两贴007的班上上就老实了】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
【不是,皇后哥你这身材是怎么做到有这种爆发力的???】
【嗯……还是有可能的,参考苗姐】
【之前不是有位孕妇用超快的速度拿双臂接住从高楼坠落的儿童吗?可能这就是人体的潜能吧】
【即答:物理学,不存在了】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小子看着不对劲吧!果然是深藏不露】
祁故将视线又从那半只颓丧鬼看回到了蔺寒枝脸上,欲言又止,最后又落在蔺寒枝已经放下的腿上,担忧蹙眉:“腿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这一刻,躺在流水里爬都爬不起来的颓丧鬼觉得自己很需要法律援助
而苗则是憋笑憋得脸都快红了,忙不迭背过身去,假装很忙地去拎水里的颓丧鬼以防被观众发现端倪
普布格桑维持着地铁小孩手机的表情,很想问一句老大你到底是给祁哥下了什么迷魂药,才能让他对你的病弱人设如此坚信不疑
普布格桑也想买一点给负责管理法器的教内人吃,让他们相信那法器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珠宝镶嵌,一直都是这个光秃秃的模样从而能省下这一大笔维修费去大吃大喝
但他不敢问,怕影响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仕途
思虑再三,他于是转身,朝颓丧鬼和苗走去
“我真没事,我的力气还是挺大的,异于常人的那种大”蔺寒枝语调中,暗示的意味快要直接溢出屏幕
他桃花眼中满是期待,希望祁故能够接收到这份暗示,产生怀疑
“力气再大你也不能踢颓丧鬼,刚才我说的话你忘了?”祁故见蔺寒枝并未表现出乏力失去斗志的反应,应当是进入将军府前,自己随手塞给蔺寒枝的香囊起了作用,替蔺寒枝挡下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