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起蛐蛐完爱臭美的管家,最终在蔺家的地下停车场前告别,分别坐进前往浮霭观与机场的车子里
祁故提着被蛐蛐了的管家给打包的各色零食回到浮霭观中,屁股还没坐热,金蟾便巴巴地凑上来拍马屁,见祁故反应平平,还以为是自己的拍马屁功夫退步了,当下十分伤心欲绝
而祁故只是人还在,魂正神游地想着蔺寒枝罢了,他忽而想起山阴市的气温不比这边,应该下降了些,也不知道蔺寒枝带上厚衣服没有,他本来就不耐冻,夏天都要穿着长袖长裤……
如此一想,金蟾的马屁自然而然就被忽略,祁故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金蟾不停开合吧唧吧唧的嘴
一时心烦,干脆伸出两根手指一把捏住金蟾的嘴,“你先出去”
金蟾:“……嗷”
怎么肥四!以前大佬明明对他的彩虹屁接受良好的!
难道是因为去了蔺家几天,在那些富豪的仆从那听到了更悦耳动听的彩虹屁?!
一种随时都会被取代的危机感充盈金蟾的内心,它慌忙跳起来,在整个道观里乱窜,最后找到黄宏远,认真进行市场调研:“黄哥,你觉得我的彩虹屁还有进步的空间吗?有的话具体是哪一方面呢?嗯……这个点你可以详细展开说说吗?”
祁故想了想,决定给蔺寒枝发去询问:【山阴市降温,小心感冒】
【寒枝:阿姨替我收拾前看过天气预报,收拾了厚衣服的】
【寒枝: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寒枝:小猫咪穿花衣转圈圈jpg】
手机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祁故滑动解锁,就看见蔺寒枝发来的一连串消息,顷刻间,心头笼罩着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不悦消散得干干净净,祁故长按那只正在转圈的小猫咪,点击收藏,然后又将它重新发给了蔺寒枝
蔺寒枝收到小猫咪表情包,心里快乐得直尖叫,脸上还一副平静表情,看着贵宾室搂抱着走进来的小情侣都没觉得不爽了
不多时,蔺寒枝登机
苗这次做他的副手,与他一起行动,蔺寒枝自然替她也一起升舱,异管局买的票只是经济舱,平时出任务坐经济舱,坐位置上连带着转机蜷缩七八个小时,苗每回下飞机的时候人和腿都是麻的
和蔺寒枝出任务就不一样了,此人虽狗,有钱却是实打实的,而且每回升舱都带她们一起
头等舱内人不多,彼此间隔也开阔,二人一前一后坐下,经过无聊等待后终于等到飞机开始轰鸣滑行,升上天际
呆坐了一会,反复把祁故发过来的消息也就看了七八十遍,蔺寒枝终于决定自己不能再这么消磨时间,决定干点正事……比如把已经看了一遍并记下来的任务再看一遍,以免自己会因为思念祁故过度而跳下飞机
想着想着,蔺寒枝手中拿着的钢笔不自觉在装订好的黑白文件上描摹勾勒
等蔺寒枝回过神来,就见苗笑盈盈站在他身前,看着黑白文件上一张线条利落,漂亮的侧脸
蔺寒枝迅速把文件合上了,做无事发生状:“什么事?”
“还遮啊,我都站在这看你画了五分钟了,我要是不出声你现在还盯着人家祁哥美呢”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爹的事儿你少管”蔺寒枝没好气说
“呦呦呦,就你这一会不见就想得不行的死样,还敢说对人没那心思?还偷偷画人家肖像,张飞和刘备反正不这样”
“随便画画,免得手艺生疏了”
“随便画画怎么不画我,不画普布格桑,是因为我站得不够高吗?”苗双臂抱在胸前,一副速速老实交代,再嘴硬诅咒你一辈子没老婆的模样
蔺寒枝紧抿的唇角终于不情不愿地开了口:“别在他面前乱说,我有自己的打算”
“好好好!所以咱们什么时候求婚订婚婚礼?”苗激动得不行,一副恨不得现在就要开始找婚礼策划的架势
蔺寒枝若是能因此而添几分求生之念,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想了想,又说:“后妈进门我这个做女儿的是不是应该准备点红包什么的,你看多少合适?”
蔺寒枝:“……”
“好,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自己上网查去,知道你有自己的节奏,但是稍微抓紧点啊,不然祁哥那么好,早晚有其他人跟他表白,万一祁哥心一动随便答应了哪一个,你就老实了再一个犹豫,祁哥说不定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祁哥人好,说不定以后还带着老婆孩子去看看你这孤寡老人呢哈哈哈……”苗拱火一向有一套的,这下越说越离谱
眼看着再说下去,祁故就连孙女重孙女都要冒出来了,蔺寒枝终于开口
“替我叫一下空乘”
“干嘛?”
“说我不小心失误操作才把你从经济舱升上来的,麻烦她把你从哪里来弄回哪里去”蔺寒枝语气冰凉,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威胁表情
苗:“……”
她秉持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态度,当下给蔺寒枝鞠躬九十度,十分躬匠精神:“对不起老大,我错了,您就按照您的节奏来,我现在就滚回我座位上吃大餐!”
说着,她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座位,抬手就是一个点餐的大动作,把能点的基本上都来了一份
不能辜负了这昂贵的头等舱
第135章 重逢
确认蔺寒枝没有蠢到会把自己冻感冒,祁故也就放心了,维持着葛优瘫半小时后,起身认命去厢房收拾需要开光的香囊统一操作
期间遇见几个香客跃跃欲试,想在香炉里抓把香灰带走的,最后又因为不能确认这是不是祁故烧的放弃了
毕竟带着其他人的欲望杂念回去那还不如不带呢
祁故的动作十分迅速,不多时就将准备工作做完,而后把香囊静置于香案之下
刚准备回后院,就看见了熙攘人群中,一个熟悉的矮小身影,是牛安,她今天穿了件颜色有些艳丽的花裙,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些突兀,因此不少香客正偷偷瞥她
牛安自己也觉得穿得太夸张了些,低着头觉得羞赧
祁故三两步走上前,扶住牛安皮肤松弛的手臂:“牛老师,您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接待您”
“昨天已经麻烦了你一晚上,今天怎么好再麻烦你,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我知道的”牛安说着,想从祁故的手里挣扎出来,“你有事就去忙,真的不用陪我耽误时间”
“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我就专心陪着您”祁故说着,向牛安介绍殿内供奉的几位神明与她们主管的方向
牛安按着祁故说的各个神明管理方向不同,许下不同的心愿
现在不少年轻人跟风求神拜佛,却是进了道观庙里就是一通乱求乱拜,跪着问送子观音求财运的也不是没有,这能有效果才离谱呢
带着牛安将大殿内的神明一一拜过,二人携手来到门外的小神龛前,祁故说:“您要是想见师公,就在这里求吧”
牛安低声应好,在烛台上点燃了三炷香,闭着眼神色再虔诚不过许久,她睁开眼,将香烛插进烛台里,语气有些凄凉:“剩下的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祁故扶住她:“您稍等”
他也取了三炷香,用灵光点燃了,闭着眼眸道:“师父,这个加急办一下一会儿回来给你带烧鸡”
自从发现师父有可能还在天地间后,祁故就不再拘泥于香火之类的供奉,转而更偏向那些师父生前喜欢的,或者是没能品尝过食物
而那时候,他也惊喜发现,供奉过师父的食物都失去了原本该有的色香味,显然是被享用过
这令祁故觉得开心,仿佛重新拥有与师父的秘密和联系
祁故睁开眼,见牛安用错愕的目光看向自己,也不能解释,只说:“我带您去吃午饭吧?您想吃什么?”
他对浮霭观外的店铺了如指掌
最终,俩人在外面的本地菜馆中一起吃了午饭,而后祁故目送着牛安踩上下山的台阶
他没问一向穿得素净的牛安今天为什么穿了条如此鲜艳,像是春季群花绽放的裙子,但也隐约猜到一些
……
当夜,牛安躺在床上,竟激动得有些难以入眠,要了儿媳妇的褪黑素吃下去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下
在梦中,她穿着自己与丈夫结婚时穿的那条像是春花般的艳丽长裙,于芳草鲜花间再次看见长久不曾入梦来的丈夫
她如同年少时那般伏在他肩头,责问对方为什么不肯入梦来
丈夫温柔抚摸她长发,说:“我想你不要沉湎在有我的梦里,想你有新的生活,一个人带孩子太不容易了……如果能有人替我照顾你们……”
“没有别人,我自己也将孩子照顾得很好,唯一的不好,是你不来看我”牛安恶狠狠地说,双手却忍不住搂住丈夫的腰,将泪水落在他肩膀
“以后不会了,我会努力在下面打杂,赚冥币换入梦来看你”丈夫满是歉疚,一遍遍地道歉
*
送走牛安后,祁故社交能量耗尽,彻底变成一条咸鱼,回房间一瘫再睁开眼就到了晚上
道观已经关门,帮工也都离开,不复白天的喧嚣鼎盛手机消息提示一直闪烁,祁故滑动解锁
最上面的是慕星辰的10+提示,往下是蔺寒枝的3+
祁故指尖顿了顿,下意识先点开了蔺寒枝发来的消息他想,慕星辰废话多,还是先看蔺寒枝的吧
蔺寒枝发来的是一张飞机俯瞰视角下的山阴市,配文:【马上就要降落了】
【寒枝:果然比较冷】
祁故点开图片,只一眼就看见了缠绕在俯瞰图一角的黑气,眉心蹙起,祁故圈出那一块发给蔺寒枝:【这里不太平,别去】
收到信息时,蔺寒枝正站在祁故圈出来的那块土地上,,因为那东西还在藏,只能无聊地握着骨刃无意识放空地在一块木头桩子上划拉
手机响了,蔺寒枝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又在木头桩子上刻了个祁故的侧脸
别说,刻得怪好看的,要不一会任务结束,就把这木头桩子扛回去?蔺寒枝顶着俊美的脸痴汉地想
山阴市当地的异管局分部人员小王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两位上头下来的领导,这俩人一个破坏公物乱涂乱画,一个抱着手机挑lo裙……
他犹豫片刻,自己也点开一个dy短视频
要摸鱼当然是大家一起摸!
忽地,没公德心的那个领导猛地起身,将薄如蝉翼的骨刃塞进衣袖里
小王被吓了一大跳,慌忙一甩手机,也跟着警戒起来
而后就听那领导用那把懒散性感的声音说:“放心,我这人惜命,肯定不去不干净的地方”
松开手指,语音发送
小王困惑低头,看向脚下这片鬼气森然的土地
小王:“……”
这说鬼话的能力,怨不得人家是领导呢
蔺寒枝发完语音,犹觉得不够,又挑了张“小狗憨笑”的表情包发送过去,这才满意了
那头,祁故看着笑容灿烂的小狗,觉得这张图也可爱,当下长按收藏了
蔺寒枝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可爱表情包啊,祁故用手肘拄着脸琢磨
第136章 马甲
苗见蔺寒枝笑得荡漾,用阑尾猜都能猜到他正在和祁故聊天,遂委婉说:“多发点自拍,少说话,你那张嘴,我怕祁哥被你气晕”
蔺寒枝端着手机冷笑:“他不会,你这么说要是被他听见了,说不定他还会和我一起蛐蛐你”
说着说着,无形的尾巴从身后翘起来,整张脸上写满得意
苗:“……?”
“他都不许我自己说自己坏话,当然也不会让你说”蔺寒枝的嘴角上天
没想到会从这个奇怪的角度被秀一脸,苗半是高兴半是觉得蔺寒枝这人可真不要脸,最终沉默几秒,问:“所以片子还拍吗?”
她拍照技术十分过关,平时拍三坑好友随便拍拍都是神图,死的时候值得挂在墓碑上当作一辈子的高光照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