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我突然肚子疼”
黄满仓哼著道。
“来,进来我给你看看。”张起峻反锁上门,把黄满仓扶进屋里。
“来,莪给你号号脉。”张起峻微闭双目搭上黄满仓的脉。
脉跳得快而有力,这很明显不是寒凝腹痛的脉象,也不是阳明腑实的脉象,
这特么是过于紧张亢奋引起的浑身血流加快的脉象!
感觉黄满仓要猛地抽回手臂有所异动,张起峻猛地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啊~啊~”,黄满仓顿时失声痛叫地跪倒在地,他的小臂都快被张起峻折了!
紧接著,咔咔两下,张起峻抓著黄满仓的小臂一抖一甩,把黄满仓的肩关节给卸开了,然后咔咔地又是两下,把黄满仓的另一个肩关节也给卸开了!
“说吧,你今天假装肚疼回来,想要干啥?”张起峻冷笑著丢开满脸苍白地委顿在地的黄满仓道。
“公公子,我没想干啥啊,我就是-就是突然肚子疼得厉害!”黄满仓惨嚎道。
“,还想抵赖!”张起峻踩住黄满仓的腿掏出他别在裤腰带上的短刀,“这是为了随时防身是吧?”
“是是.”黄满仓满脸惊恐地道。
张起峻正要说什么,就听院门被拍得啪啪响,“公子!公子!”沈墩子和卢小龙两人焦急的叫声传来!
然后咚地一声,沈墩子已经翻墙跳了进来,急步冲进屋里来:“公子,
公...”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张起峻负手站著,黄满仓却满脸苍白大汗地委顿在地!
咚!卢小龙也翻墙跳进来了!
然后他冲进来,同样目瞪口呆地站著发不出声音来了。
“你俩咋也回来了?”张起峻问道。
“黄满仓说他肚疼,请假回来,我俩感觉不对劲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卢小龙嘿道。
“还真是不对劲儿。”张起峻冷笑道,踢了一下脚下的短刀盯著黄满仓,“肚疼是假,回来行刺我是真吧?然后抢了我的手枪,抢了我的大洋,以你现在明面上的正当身份可以明展大亮地离开镇子,然后远遁他乡去享富贵?可你黄满仓也没想想本公子是谁?就你这点儿本事也能行刺本公子的话,本公子多少次出生入死,早死了!”
“不,公子,我没”
“住口!你以为我这里是公堂吗?啥事都要讲个证据?何况现在证据还不充分吗?敦子,小龙,你俩骑马回来的?”
“嗯。”冷静下来的沈墩子应道。
“那就去找个麻袋来,驮著他送出去吧。”张起峻满脸冷酷地道。
“不,公子!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黄满仓的话戛然而止。
张起峻一脚就端断了他的脖子!
然后黄满仓被沈墩子和卢小龙装进麻袋搬出去了。
一路往出送黄满仓,两人一路沉默。
直到走得远远的把黄满仓埋掉,卢小龙才出声对沈墩子道:“沈哥,咱们以前的那帮人,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
“嗯。”沈墩子沉闷地应道。
“沈哥有啥打算?”卢小龙问道。
他是被黄满仓这事给弄怕了,本来他在张起峻这里呆得好好的,结果后面来了几个以前的同伙,平生许多波折,别弄得他也在张起峻这里呆不成,所以他就想试探一下沈敦子。
“小龙你怀疑我?”沈墩子惊觉反问道。
他是不爱多说话,可不是傻。
“没没,我就是随便问问。”卢小龙连忙摆手,但紧接著又道,“如果沈哥不想呆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公子说清楚再走人,公子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哈哈,我沈墩子要走,现在就骑马走了,你小龙能拦住我?还跟公子说明白再走?你觉得我们这种知道了公子秘密的人,公子会放我们走?别傻了!”沈墩子笑道,“可我为啥要走?哪里过不是过?何况公子这人恩怨分明,做事果断利索,又有本事,正合我的脾气,为啥要走?好好呆著吧,能遇到这么个老板很不容易的!”
“说的是!沈哥,咱跟著公子干,将来肯定不会错的!”卢小龙见沈墩子说得诚恳,放下一颗心道。
“错不错的又如何?后路是黑的,谁能看清楚?觉得人对跟著干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沈墩子道,“黄满仓就是想得太多把自个儿的命送了!”
“对,咱不用想得太多,公子让干啥就干啥得了!”卢小龙道。
“唉,小龙你又想错了,我说得不用想得太多是指不要对自个儿的前程抱太多想法,生出歪心杂念来,具体到公子指派的事还是得多想想的,不好好动脑筋去完成公子交办的任务,办砸几件谁还再把重要的事交给你办?”沈墩子道。
“说得是,沈哥,在公子手下干事,眼皮子还得滑溜点儿!”卢小龙点头道。
张起峻这边,并没有被黄满仓这事影响多少情绪,招了手下遭背叛是常有的事,何况黄满仓这人也不是他看重后主动招揽过来的,是因缘际会才弄到手下的。
他也不会因为黄满仓这事就对卢小龙和沈墩子产生忌心,不同人不同品性,
土匪大多积习难改,但有时也能出特有血性特忠诚特讲义气的人,这样的人比一些贪生怕死的普通人更有可用之处。
关键在于自个儿如何引导如何培养了。
张起峻这么想著上街买了油纸糊了窗子,盘坐炕上继续趁热打铁地运行了两遍小周天,巩固了一下刚达成的这个修炼成果。
然后他刚停下修炼准备继续写一些前世知识回忆录,王允华来了。
“刚才哨兵给我报告说你那两个手下卢小龙和沈墩子牵著马驮著一条麻袋走了,咋回事?”王允华进门见张起峻好端端的,松了一口气问道。
“我把那个黄满仓处决了,让他俩送出去埋了。”张起峻平淡地道。
“啊?咋回事?”王允华惊讶地问道。
“做事不规矩。”张起峻含糊道,有些羞于启齿黄满仓这家伙想行刺他。
王允华听他这么说秒懂,半感叹半劝解道:“也只有你敢用这些来路不清的人,以后还是多小心些吧,这住在一道院子里,其实很不方便的。”
“没事儿,剩下这两个品性还行,那个黄满仓是没办法先留著看看。”张起峻道。
对沈墩子和卢小龙他还是有信心的。
第184章 多了一桩必须尽快完成的人生大事
“杨财旺托陈叔捐来话,说想把他家的铁矿、煤矿和炼铁炉等产业转手给我们这边,你说这买卖咋样?”
说了一下黄满仓的事,王允华对张起峻道。
“目前来看没太大油水,而且很麻烦,煤矿往出运煤很困难,铁矿方面,靠他们如今的炼铁水平要大面积打开销路很困难,很难竞争过外地的铁农具等产品,杨家过去的经营其实主要是靠偷偷制卖土制枪获利的,可我们如果接手过来,恰恰是要严禁土制枪的制卖。”
张起峻思索了一下道。
“但从长远来看,如果我们这边接手过来,严禁土制枪制售,可以为控制土匪的滋生速度做出一点贡献,而且也或许能提高一下炼铁技术。
?
张起峻过去还曾幻想著把杨家湾那边的铁矿和炼铁炉改造升级,打造成一个兵工厂,现在随著办皮革和梳毛作坊的各种艰难,他把这方面的念头打消了。
办一个皮革和梳毛产业都这么艰难,更别说办一个兵工厂了,首先获得审批就是一道天关!
王允华听了道:“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老爷子怀疑这是杨财旺和马猴啸给莪们设计下的一个坑,所以老爷子不想接手。”
“这也是有可能的。”张起峻想想道,“上次偷袭杨英和马猴啸匪帮的事,
杨财旺和马猴啸一旦调查清楚不是丁占魁匪帮做的,那就很可能怀疑到我们这边来,然后设计坑我们一把也是有可能的,甚至会伏击我们也说不定的。”
“那你说这事就算了?我家可还给王家投资了一千多大洋--,特奶奶的,
算了,也能算过帐来了。”王允华说著笑了。
杨家三兄弟都死在了他们这边手上,咋说也不亏。
“杨财旺没了三个儿子帮衬,张狂不起来了,那一千多大洋他家啥时都得承认,即便他杨财旺撑不下去把这些产业转手给了别人,只要不是咱完全沾不到边的大势力,那他也得承认。”张起峻笑道。
“这倒是。”王允华也笑道。
关于杨财旺想把他家的煤矿、铁矿和炼铁炉等产业转卖给王家这边的事,王允华和张起峻这么说了一番,也就给晾在一边了。
新年后,正月十五一过,年味散尽,虽然冬天的严寒依然笼罩著河套大地,
但春耕在望,各家重新整农具,收拾肥料,等待著春耕节令到来,布谷鸟重新叫起。
大批土匪要来抢劫镇子的传闻引发的紧张气氛在镇子里逐渐变淡,但靠镇子围墙还在修建著堡垒,旗府和王家的招兵练兵也还在继续,沈墩子和卢小龙继续在王家队伍里接受著训练,偶尔张起峻和李斌也去训练一下枪法。
李斌枪法很好,虽然多年没碰枪,但稍加训练后,过去的枪感就迅速地捡回来了,放在整个王家队伍中都是能和王允华、齐德义、吕喜则等枪法最好的一批站齐的。
沈墩子和卢小龙的枪法也在迅速提升中,尤其是沈墩子,放在整个王家队伍中都快能挤进枪法最好的那一批中了。
张起峻的枪法在所有人中仍然一骑绝尘,且有把所有人越甩越远的迹象。
这自然主要是因为他日渐强化的“神”。
他的“神”在实现小周天运转后猛涨了一截,现在还一直在缓慢提升中,具体表现就是记忆加强,思维敏捷度加强,五感也在逐渐加强。
气可化“神”,所以才有精气神并列的说法,普通人也有很多这样的体验身体有劲儿了,精神头也能相随著变好。
这在医道上也有明确说法,肾主骨生髓,髓是什么,脊髓就属于神经系统的一部分啊。肾主脑,这就更不用说了,肾气足了,大脑的思维就好。
修炼中更有炼气化神的说法,张起峻不知道这其中的具体诀窍,不过他如今的正常修炼却也是可以比普通人效率远高得多地将精气自动炼化为“神”的。
只是比起运用真正的“炼气化神”的秘诀,效率可能要差上好多。
但这也只是张起峻自己的臆测,毕竟真正的炼气化神秘诀,他至今都没听说过哪儿有这秘籍。
或许这东西是真有过的,只是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遂渐失传了。
或许这东西压根儿就子虚乌有,只是古人臆想出来的,越传越神。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谁也说不准。
新年过后这段相对悠闲的日子里,张起峻在修炼和练枪的间隙,利用油印机,给吕喜则等人编写印发了识字书,教了查字典方法,还编写印发了一本画有祖国地图的简易地理书。
这两本书在王家家兵中疯传,有人找上门来请求著要买,张起峻只收成本费,然后印发给他们。
那本简易地理书,张起峻征得团馆四位垫师的同意后,也给团馆里的小同窗们印发了一些。
他做的这些事润物细无声,但它的作用也正在润物细无声中。
张起峻坚信这些事会慢慢地起到不小的作用,就像春雨滋润著方物生根发芽,这些事迟早会呈现出一些成果的。
他还准备相继慢慢地再编写印发一些诸如简易历史类、医学类、科学类的书。
还有他那本宣传预言手册,他正在思考著继续修改。至于传播的途经,他忽然想起给西方传教士们也偷偷传播一下(比如悄悄放到他们书桌上),他们的身份特殊,或许能把这本册子带到某些势力那儿引发一些奇妙的变化呢?
也说不准。
想到这一层,他这本小册子还需要继续修改,怎么才能让它起到他最想要的那种效果,这个事还是很费斟酌的。
此外,张起峻也抽空去给王老爷子传授“养生功”,其实就是他目前的修炼法的阉割版本。
王老爷子正在忙著筹划新开渠新开地,他这一辈子好像就为开渠开地这两件事活著,一辈子乐此不疲。
“起峻,过罢年你这个头又了一截,越来越像个大男人了,对以后有啥打算啊?”
这天张起峻给王老爷子传授完“养生功”,又陪著他练了一会儿,王老爷子擦著额头上的汗笑著问他。
张起峻听了心里就转了几转,他对未来的打算其实早给老爷子说过,就是想要办厂子、开办医药产业啥的,那老爷子现在再次这么问他,是啥意思呢?
这么想著他心里一跳,恐怕这是在问他对个人事的打算吧?
这话,他还真不好接
“就与人为善,好好地踏踏实实过日子呗。”他只能含糊其辞地道。
“嗯,你爹娘去世得早,按说你这么大就可以订一门亲事了,对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