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起峻这边到底和订婚前有了些不同。
最大的不同在于他可以放开手脚花钱投资了,反正他不说别人也会把他资金的来源猜成王家那边支援的。
其次最大的不同在于他和王充卿的相处上。
两人在王家大院里基本是不会见面说话的,这是照顾著一些礼法,总不能在王家长辈们眼皮底下抹眼药。
在团馆里接触的也少,王允卿现在大大减少了去团馆念书的时间,张起峻更是只偶尔去一次。
两人现在的相处主要集中在去两个作坊检查工作中,检查工作时一前一后,
即便一起出现在作坊中也板板正正的,但总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单独相处中张起峻就不老实了,“三小姐”的称呼改成了“允卿”,甚至有时候就叫一个字一一“卿”。
他开始在僻静无人处和她手拉手了,有时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摸摸她的发梢,和她并排坐著说说未来,或者共看一本书,握著她的手共写一些字-”
开始时王允卿还羞涩抗拒,但张起峻什么事没经历过啊?既然已经订婚了,
面对花骨朵般的未婚妻,在这个年龄段能做的他当然要一一做过,那些清纯的超出这个时代友谊的,但绝不过分亲密的表示,是培养两人情感的最好的方式。
他是成熟的,是勇猛的,是老道的,但他更是理智的节制的-
这样的张起峻是王充卿想不到的,有些小小的亲密表示也是她根本无力抗拒的,当时无法抗拒,事后回味起来脸红心跳,还是无法抗拒已经占满她脑海的张起峻的温和的甜蜜!
好像他的那双亮亮的眼眸还在贼拉拉地盯著她,他的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他说话时的热气吹进她的耳朵里.
“那个坏家伙---”王允卿每自一人想起这些,就不由得这样2一口,但没用,张起峻那家伙还是占满了她的一颗心,好像一订婚后,她就成他的了,他也成她的了.
张起峻这边脑子却是比较清明的,和未婚小娇妻保持一些亲密的互动是情难自禁,但也是他维持关系的一种理智做法。
他和王允卿都才十三岁,即便如今订婚了,要大婚还得等个三四年,如果这期间处不好关系,这场婚姻撒架了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必须维持好关系。
这不是功利,而是对人生的正常经营,后世还有个“经营婚姻”的说法呢。
夫妻相处,关系也要好好经营,今晚疲劳了,但该用人类最基本的表达需求的方法表达的还得表达。
今天吵嘴了,在家庭氛围冰冷的时候好好表达一顿就可能和好如初了,你要动不动就耍著性子著脾气闹撒了一场婚姻,下一段姻缘可能连这一段还不如呢。
汤是头鲜,婚姻是原配好,这绝对是有道理的,大部分人的第一场婚姻是带著感情结合在一起的,第二场第三场可能就只剩下营营苟苟的各种利益计较和彼此算计了。
张起峻是深请这些道理的,所以他这个心智成熟的男人就格外地注重和王允卿这个未婚妻处好关系。
但这个关系处起来其实也不是太轻松。
王允卿年龄小,却天生不是一个柔弱小女子,等适应了张起峻凶猛的糖衣炮弹攻击后,头脑也开始逐渐清明起来了,懂得拿捏张起峻了。
这丫头天生控制欲强,没谈婚嫁前就想拿捏住张起峻,现在两人订婚了,就更是想拿捏住张起峻了,第一点,就是严防张起峻捣鬼糊弄她!
而要做到这一点,她就首先想搞清楚张起峻如今到底有多少身家!
“真的,我现在真的就这些了,嗯,刚刚够建厂!”
面对王允卿一本正经甚至刚大严直的未来大妇本色,张起峻有点儿藏私,但大部分身家还是告诉这未婚小娇妻了。
“那咱们得节省点了,建厂不是一件小事情,你不要太大手大脚了,哪点上该花多少钱,咱们心里要有底,不能那些人说多少就是多少!拉木料啥的,我从家里要骤马要车,这个费用可以节省下来,还有”
王允卿嘟著小嘴,长睫毛一扇一扇地和张起峻一起计划著,那副认真的劲头像极了一个小管家婆。
她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和张起峻过小家家,为两人的未来认真计划的角色了。
当然她大部分时候还是跟著张起峻的规划走,张起峻在这方面总能及时说服她,所以两人大体上说来还是很和谐的。
在两人如此的相处和磨合中,时间不觉间已经进入了盛夏,而他们为皮革厂和梳毛厂合建的大厂房也已经工了,面临著扩大再生产.
第201章 你别把起峻把搂得过紧
张起峻他们为梳毛和皮革加工合建的大厂房竣工,就面临著扩大再生产。
而要想成功实现扩大再生产,又面临著拓展皮毛收购渠道,扩招员工,新增生产线,以及新增生产线生产出来的皮帽、皮袄、皮带、皮裤、翻毛皮鞋、枕头、被褥、手工毛衣等初级产品的销售问题。
这里面的每一个问题又包含著无数琐碎麻烦的小问题。
比如拓展皮毛收购渠道就面临著和其他收购者竞争的问题,扩招员工就面临著对新工人的技术培训问题,薪酬劳保福利的制定问题,新增生产线面临著技术和设备升级问题,销售存在著销售渠道拓展问题,等等等等。
无数的问题如牛毛般琐碎而繁杂,有的需要足够的细心和耐心去解决,有的需要花费不少的脑筋去解决,有的需要动用人脉去解决,有的甚至需要动用一些武力和上不了台面的种种手段去解决”,每件说书人嘴中一笔带过的事,现实中都能让人跑断腿。
幸好张起峻是背靠著王家这棵大树的,王允华和王允卿兄妹俩更是他直接的合伙人,一个还是已经在心理上进入他未来妻子角色的未婚妻,这为他减少和化解了不少绕不过去的硬性阻力,比如镇子里有些大户提出的环境污染问题,比如旗府本想课以重税的问题,比如流氓地痞的骚扰问题,
等等。
也幸好张起峻的规划方案制定得足够细致,提前考虑到了许多问题和困难阻力,制定好了解决的预案,有些都进行了提前准备。
比如他从去年运行作坊时就考虑到了今年需要扩招员工的问题,提前让两个作坊不计成本地多招收员工加以培训。
还比如他去年就下达了硬命令,让两个作坊派人去鹿滩市学习技术,为今年新增生产线做好了准备。
此外,张起峻如今的四个手下也很得力,不要说李斌这个已经能独挑一方大梁的成熟稳重干才,就连今年年初才被他纳为手下的李三涵这个小家伙也能干不少事了,跟著沈敦子和卢小龙跟人收购皮毛,制止和调解一些小纠纷,跟著跑销售,彻底成为了一个多面手,在厂子的运营中起到不小的作用,为张起峻节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如今已经没有人再提起沈敦子、卢小龙、李三涵的土匪出身,而把他们当作干正经事吃正经饭的身份清百的年轻人了。
赶到秋中的时候,张起峻也终于帮沈敦子说下了一门亲事,是本地一个父母去世,傍著哥嫂生活的15岁丫头,名叫吕翠翠,长得清秀端正,是个很早就懂事的。
虽然沈敦子比她大了七岁,但她哥嫂都看上了沈敦子人踏实肯干,跟著张起峻这个王家女婿又有前途,丫头也看沈敦子长得端正,就同意了。
沈敦子原本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找到一个媳妇,对成家立业这种事一向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自从和吕翠翠相过亲定下亲事后,这个小丫头一下子就进驻了他的心里,赶都赶不走了,甚至走走步步都想著这丫头,很多时候一想到这丫头就能笑出声来。
嘿,他从此倒由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变得脸上时时有些笑影儿了!
卢小龙和李三涵很替沈敦子高兴,同时也有著不少羡慕,跟沈敦子定下亲的那个吕翠翠那样子的,他们能找到就烧高香了!
“你俩不忙,过两年再说亲也不迟,不过你们自个儿要有跟人家谈好的,那早一点儿也行!”张起峻一句话打发了卢小龙和李三涵。
他现在为厂子的事忙前忙后的,真腾不出手来同时关照几个手下的亲事,现在除了沈敦子的亲事,李斌的亲事也提上了日程了。
不过李斌的事其实不用他操多少心,人家和林美香现在已经定下了,准备在入冬时办亲事,聘礼啥的也不用他贴补,人家两个是要简办,他到时给答一份礼就行了。
可不像沈敦子、卢小龙和李三涵这三个,他又得帮说亲又得给贴补聘礼,还得帮租房子和办亲事,事情一大堆,只能从大到小一个一个解决了。
有时他感觉,他自己都快成这三个家伙的老爹了。
入冬后,李斌和林美香举办简单婚礼时,皮革和梳毛合建厂的运营也终于进入了正规,皮毛等原材料收购渠道和初级产品销售渠道稳中有增,厂子人员逐渐趋向稳定,厂规建设逐步正规而完善,此时的张起峻终于可以重新当一当甩手掌柜来了,平时也不用多去管,只隔三差五地去转转和检查一下就行了。
这时张起峻才感觉自己终于喘过一口气来,哈,他这一年基本都忙这厂子的事了,为了这个厂子的事他光跑鹿滩市就跑了十几回!可见建一个厂子是真的不容易!
这都又一个春节在望了,回顾这一年,他在兴办医疗产业方面没有任何动作,东翼旗杨家一再邀请王家接盘那边的煤矿、铁矿等产业,他也没有腾出手去和王允华去管,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几乎都放在这厂子上了!
现在终于可以歇一歇了,厂子运营一旦走上了正规,就像新船已经下海,今后他主要负责掌好舵和管控好风险就行了,厂子里其他具体的事,自然都有人各司其职。
这一天腊八节,王家叫他去过腊八节。
“听允卿说,这一段时间你对你那厂子当起甩手掌柜来了?”准老丈人王老爷子见了他笑眯眯道,“这倒和我修渠开地一样了,修成一条渠,划拨好一帮人去开地去建村,其余就基本没我事了。”
今年风调雨顺,土匪也没有来过多打扰,王老爷子在大公子王充成的帮助下,文顺利新开挖了一条渠,成就感满满。
“哪敢跟爹的成就和办事效率比,我这是整整花了两年,才在二哥和允卿的帮助下办起来一个厂子,如今总算走上了正规,能松一口气了。”张起峻笑道。
对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他是要按照后世的规矩叫爹妈的,当然,他现在还没有和王允卿大婚,
论理是不该现在就改口叫准老丈人和准丈母娘爹妈的,但他现在是一个孤儿,准老丈人和准丈母娘对他又极好,他就嘴甜点儿提前改口叫爹妈了。
反正迟早是要改口的,现在提前改口,还能讨得准老丈人和准丈母娘的极大欢心,何乐而不为?
“哈哈,哪能这么比,我这开渠开地是轻车熟路了,你那是才刚开始做事办厂,经验和条件方方面面都是不一样的,起峻不到两年就能建起一个厂子来,已经是很了不得了!”王来春笑道,随即转了话题,“现在还修炼著吗?我也是忙完了,也想修炼一下了,得请你抽时间过来当当教头,
哈哈。”
“还抽时间断断续续地修炼著,爹要修炼,我随时可以来陪您啊!”张起峻笑道。
今年他的修炼成果不是很大,“神”的修炼方面基本没太大长进,只是外感的释放范围拓展到了4米多。
元气的修炼方面倒是进展不小,强大的元气底蕴,配合上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提纵功,已经能在墙上一下就轻巧跃上屋顶了,也就是说,他基本已经具备了飞檐走壁的能力了!
在这个乱世中,这一点能力关键时刻能救他一命!
当然,这些事他轻易也不会说出去,即便对王允卿也不会轻易告知,这是他关键时刻保命的手段,说给谁都容易泄露出去。
和准老丈人聊了一阵,又和王家人吃了一顿腊八粥。
腊八粥的做法各个时期各个地区的做法不一,王家这腊八粥却是由大米、小米、玉米、红枣、
花生、红小豆、芝麻和瓜子伴红糖做成,吃起来香糯可口,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王充华吃不惯这淡味粥,正好天又下起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来,他就能给自己找借口不用出去练兵了,让厨房给他备了两荤两素四个菜,拉著张起峻开一间客房喝起酒来。
两人刚喝几盅,王允卿来了,王允华摆手驱赶她道:“去,你俩整天腻一起还没腻够啊?我们哥俩说会儿话,你来凑啥热闹!”
“咋啊?不能吗?你们是不是要说啥不上台面的话怕我听啊?”王允卿睁著一双明眸来回盯著两人道。
王允华一瞪眼道:“我俩是妻哥妹夫啊,你说就我俩这关系能说啥上不了台面的话?”
“那还怕我听啊?”王允卿嘟道。
王允华无奈地手抚额头:“好,那你别再争著要酒喝,女孩儿家可不能养成爱喝酒的毛病。”
“才不喝呢,上次品尝了一点儿,又苦又辣,有啥好喝的!”王允卿道。
王允华无奈只得任由她坐在一边,但因此也就和张起峻失去了谈兴,只是喝闷酒。
如此喝了一会儿,有家兵来报,说是有个自称从口里来的中年男人来找张起峻,自称是张公子四爹。
张起峻心里一跳,急忙跟著家兵出去看,王允卿也要跟著去,被王允华叫住了。
“允卿,你这样可不行。”王允华迎著王允卿疑惑的目光道,
,“不能把男人把搂(管束)得过紧,尤其是起峻这种人,你把他把搂得过紧要出问题的!”
“能出啥问题?”王允卿不服气地道,“再说我啥时把他把搂得过紧啦?”
“你还嘴硬,哥能害你?我就给你说,把男人把搂得越紧,越容易出问题,他感觉在你这里都快喘不上气来了,他就会给自个儿找个能喘口气的地方。”
“你是说他会在外面找”,他敢?”王允卿立即像一只炸毛的猫儿道。
“你觉得起峻这种人有啥不敢的?他也就品性好,也喜欢著你,你可不要太把他管得紧,你看你二嫂,就基本不咋管我。”
“那她是管不住你!”
“你觉得你能管得住起峻?”王允华笑道,“跟了起峻,你就不要妄想著彻底管住他,你越管他就越糟!反正二哥把话放在这儿,你自个儿以后慢慢想!”
王充卿还想跟王充华辩驳,王充华却不跟她多说了,就只是说,你以后会慢慢明百的。
王允卿从客房里出来,心中想著二哥的话,就去找杨拉玉,她只觉得自个儿此时的心情就像这漫天飘飞的雪花,乱纷纷的。
第202章 救急不救穷
“四爹,慢点儿吃,小心壹著。”
一家饭馆里,张起峻看著桌子对面穿著一身烂皮袄的中年男人稀里呼噜狼吞虎咽地吃著面,不由有些担心地道。
眼前这个名叫张富禄的人他从没有见过,不过“张富禄”这个名字和他老爹“张富财”这个名字像是排行起的,听起来就像是弟兄。
而且这人面貌上和他去世的老爹有几分像,再加上他放出感知捕捉此人的情绪意念,得知他没有撒谎,的确是老爹的亲四弟,不是假装冒充的。
先前从王家大院门前一路走过来,张起峻听这四爹说口里闹饥荒,死了很多人,他爹的其他两个弟兄和家属基本都相继去世了,只剩下他这个四爹,另外他大爹还有个儿子,名叫张起山,今年二十多岁了,还没有娶过媳妇,和他这个四爹一样打著光棍。
这次他这个四爹和他那个堂兄从口里一路逃荒过来,打听他爹的时候听说他张起峻发达了,要娶河套大财主王家的三闺女了,他那个堂兄张起山也是穿著一身破烂,没好意思跟著他这个四爹去王家门上找他,就他这个四爹去王家门上找他了。
本来他要带著这个四爹去找他那个堂兄张起山的,结果他这个四爹走到半路上就饿得快走不动了,他只好先把这个四爹拉进饭馆里先吃饭再说。
“””,他四爹吃得根本顾不上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