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有多少?”王允卿还是不甘心,再次问道。
“丫头,记住,我们是靠辛苦和智慧发展实业来赚取利润的,不是靠这些来赚钱的,这些只不过是不得已反抗一下而已,重要的不是搞到多少钱,重要的是打掉那些吃人家伙们的嚣张气焰!所以不要关心这个钱数,不要养成靠这个来钱的想法,只有我们靠辛劳智慧赚来的钱才是最实在的。”
张起峻害怕以后王允卿会把他看成一个江洋大盗,更害怕王充卿会贪恋上这种来钱路数,那他就把这丫头给带坏了,所以他赶紧教育引导王允卿道。
不告诉王允卿具体钱数,王允卿就不会有这方面的具体概念,自然也就不会对这件事念念不忘了。
“明天回到镇子,允卿你千万别跟家里人提这件事,只说咱们厂子被不知道啥人给放了一把火。记住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咱们了,甚至爹娘都有可能把咱们看成是坏人!”张起峻再次叮嘱王充卿道。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你这么安顿!”王允卿嘟囊道。
张起峻来了情绪,一阵轻拢慢捻抹复挑后,赖皮地来了一个子翻身。
夜半安静下来后,张起峻忽然想起一首诗歌来,银瓶乍破水浆进,铁骑突出刀枪鸣。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溅石弹(tan)。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别有深情乐爽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前世背过的,这世记不清了,也不知道背诵得对不对嘿,前世背诵时也没觉得这诗有多美,这世想起来才慢慢回味过来,这诗写得针不戳啊。
夜静月明,老白坐在船上,听著歌女手弹琵琶,如絮絮叨叨地述说自己的悲情往事,老白同情劳动人民的伟大情怀也就油然而生
不过,对歌女什么的,张起峻总是难以生出多少同情来,但他现在能确定,
这首诗写得是真不错!
第245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北方皮毛加工大厂被火烧的第三天上午,张起峻亲自把王充卿和杨拉玉护送过了黄河,让卢小龙带二十多名队员护送她俩回杭爱召镇。
张起峻则带著十几人迅速返回鹿滩市,这个时间段他可不敢离开鹿滩市。
卢小龙随后也会迅速返回鹿滩市,按照张起峻的吩咐,他返回鹿滩市会带著一百多名队员,只给河南岸留四十多名队员负责护广和收购皮毛、药草。
大厂这边会有一个阶段处于一个生产停顿期,杭爱召镇合建厂暂停往鹿滩市输送初加工皮毛,留四十多名队员维持最基本的皮毛药草收购和厂务安全勉勉强强够用。
这样张起峻的一百七十多名护厂队队员将驻守在鹿滩市,随时防备局势变化。
这么多队员,自然不可能全部带枪进入鹿滩市,事实上按照镇守使衙门给张起峻护厂队的核定,只有十人能带枪进入鹿滩市,其他人不但不能带枪,为避免太惹眼,还得分批扮作客商进入鹿滩市。
不过这不是问题,张起峻想武装他们随时都可以给他们配齐装备,在鹿滩市呆了几年,即便利用各种门道像燕子衔泥一样地一点点储备,张起峻也已经储藏了二百三十多杆枪和大几箱弹药了,这是他敢在鹿滩市悄悄搞事的又一个底气所在。
如果事情紧急,他甚至能把牛亮邦那一帮人也给武装起来调用!
“张老板,你借我们钱庄的三千大洋咋办?再还不上,我们就只能拍卖你这宅子了!”
张起峻刚一返回鹿滩市,就遇到冯年鹤钱庄的掌柜带著几个兵背著枪跟他收帐,脸色阴沉,口气强硬。
“这,你们手里的票据呢?”张起峻一脸耍赖皮地笑道。
“呵呵!”钱庄掌柜冷笑,“让张老板失望了,我们钱庄是被抢过,但只被抢去了一些大洋,票据帐本还好好地保留著!这不是有你亲手签名的票据?张老板要不要查验一下?”
钱庄掌柜的拿出一张票据冷笑著递给张起峻,张起峻接过去查验了一下,一脸失望地递回去。
其实不用查验他也知道是真的,为了避嫌,他那晚根本就没动钱庄的票据帐本啥的,此时耍赖也不过是装一下洋相,显得更加真实而已。
“吴掌柜能不能再宽限两天,您也知道,义是确实没钱,厂子又刚被烧,这不,今天刚把媳妇打发回娘家筹措钱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筹措回来一点儿”张起峻一脸苦瓜相地求情道。
“你先筹措著,我们也拍卖著,张老板如果能在我们拍卖掉你宅子前弄到钱还了我们,我们有我们的钱在,张老板你有你的房子在!”钱庄掌柜铁脸无情地道,一边就招呼著士兵给张起峻宅子贴封条。
看来冯年鹤是真的要急著离开鹿滩市了!说不定就在这几天!张起峻心想,
一边伸手阻拦道:“嗨~,嗨~,嗨~,里面还有我家不少东西呢,这咋就给贴起封条来了?”
“张老板放心,我们卖的是你的宅子,等拍卖出去了,张老板里面的东西到时拉走就是!”吴掌柜道。
“那到宅子卖掉前,东西被人偷走咋说?我们还是先住著防著贼,吴掌柜你们啥时卖了,我们搬东西腾房,绝无二话!你贴上封条有啥用?不贴封条也不耽误你们卖房啊?想买的人来看房还方便些!”
吴掌柜听了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再者他现在对卖房这事也愁肠,现在正处于冯镇守使和张银庭两边对鹿滩市大户富户搜刮时期,谁家有钱也不敢张扬著买宅子啊?这宅子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好卖!
听张起峻说已经打发媳妇回娘家筹措钱去了,吴掌柜倒也不著急赶紧拍卖这宅子了,先看看张起峻到时能拿出钱来不?
“那张老板你就先住著,来人买房可得好好配合著点儿!”吴掌柜道。
“行,行,我这边一定好好配合!”张起峻赶紧点头道。
吴掌柜带著几个兵走了,张起峻给宅子里的自家队员和丫鬟婆子安顿一声,
转身又去大厂,没再看到厂子被烧前整天守在大门前的冯年鹤的人,操,这下算是眼前清净耳根也清净了,冯年鹤这下是不会派人来找他逼捐钱了!
逼捐了一场,冯年鹤其实从他这里一分钱都没拿到,他交给冯年鹤的那三千大洋是从冯年鹤钱庄里借贷出来的,等于从冯年鹤左手里拿了钱,又交到冯年鹤右手上,只要钱庄那吴掌柜从他手里拿不到钱,又拍卖不出宅子,这场逼捐就这么了事了。
“冯年鹤,下半场,看劳资怎么收拾你了!”张起峻心里发狼道。
下午,张起峻通过牛亮邦召集皮毛供货商吃了一顿饭,承诺不出半月,他的广子就能重新启动,请各位供货商耐心等待一下,别把手头的皮毛卖给别家了。
做完这件事,他跟牛亮邦单独坐了一会儿,叮嘱牛亮邦带他手下那帮人手多盯著些冯年鹤和张银庭的动静,有什么情况通报他一声。
多这么一手安排,随后等他的一百七十多号人马到齐了,绝大部分撒出去也去盯著冯年鹤和张银庭两边的情况,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说不定就能提前判断出冯年鹤和张银庭的下一步动作,那就能占尽先机了!
这两天他也是有点儿懵逼,冯年鹤钱庄被抢,一个团长和一个营长被杀被抢,这老小子竟然只是让治安局配合他的手下查案破案,竟然没有跟张银庭火拼起来?
是没怀疑到张银庭头上?还是忌惮张银庭如今的身份和势力,又一心想保住自己丰厚的身家,不敢对张银庭下手?
张起峻的判断更倾向于后者。
这可和他前面预想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啊,看来他对贪官的心态还是不够了解。
像冯年鹤这样的贪官,他现在可能只想著保住自己丰厚的身家了,其他暂时都顾不上了!
既然自己前面的预想出了问题,张起峻也不敢大意了,回到宅子,他放出一只信鸽,给捎带了一张纸条,这是要传给目前驻守在东翼旗杨家湾的王允华的,
叮嘱王充华多放出哨探,一边注意周边土匪们的动静,一边注意鹿滩市这个方向道路上的动静,有什么情况及时放出信鸽通知他。
虽然他这边要布置很多人盯著冯年鹤和张银庭,但张起峻还是怕自己这边有个百密一疏。
现在对冯年鹤那笔应该极其庞大的身家,他张起峻不说是志在必得,但也是只要有机会就不会错过!
做完这件事,张起峻就去找鹿滩市的教堂商量借贷的事,结果教堂里的神甫看过他的厂子后,竟然血口大张,提出只拿两万大洋,竟然就要控股他的广子!
张起峻笑著委婉拒绝,对方竟然用威胁的口气说不让他们控股,恐怕他张起峻以后很难经营下去!
卧槽,他张起峻这下还招惹上麻烦了!
这简直是要对他来个蛇吞大象啊!比他张起峻的行事风格还要霸道!
嘿,不亏是一帮强盗出身的家伙,至今血液里还滚滚地流淌著强盗的基因!
可特么你们是不知道你们面前站著的谁啊!
老子现在就能从你们模糊的意念中探知出,你们教堂里是真的存放著两万多现大洋!
张起峻也没客气,只隔了一天,他就在月黑风高夜独自一人潜入教堂,杀死了十几个护卫,灭口了两个神甫,抢走了那笔准备用来控股他大厂的两万多现大洋!
反正这鹿滩市早成了一个是非之地了,雷也不用他顶,有冯年鹤那老家伙顶著,锅也不用他背,大估计有张银庭那家伙背,那他何乐而不为呢?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即便张银庭那家伙和他同为修炼者,比别人更清楚他的本事,也知道他的胆量,有可能怀疑到他张起峻,会给他带来一些风险,但也无所谓了,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保险的事,后面见招拆招就是!
第246章 不想当背锅侠的张银庭想自证清白
两个神甫被杀,教堂被抢!
已经在为撤离鹿滩市做著各种准备的冯年鹤听到这个汇报,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门上炸响!
最近鹿滩市多少小门小户被抢被盗,多少富户大户被抢被盗,他没在乎过。
他知道张银庭那帮人肯定做这种事了,或许他手下那些行事不轨的家伙们也做这种事了,但他不在乎,毕竟这些事也掀不起多少风浪来。
直到他自己的钱庄被抢,他的一个团长和一个营长被杀被抢,这让他万分震怒!
他笃定这是张银庭那帮人干的!
雷霆震怒之下,他差点儿就下令捉拿在城里到处游荡的张银庭这帮人了!
但一再咬牙之下,他冯年鹤还是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且不说拿了张银庭不好给新任都统马亭荣交代,就是张银庭手下那一千多匪徒也不答应啊,一旦那些匪徒杀到城下来,得掀起多大的风浪!那他冯年鹤还想不想顺利地带著自己丰厚的身家返回家乡颐养天年了!
所以,他冯年鹤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忍了!
可眼下这件事不同了!
洋人教堂的两个神甫被杀被抢!
这下他冯年鹤根本甩不脱责任了!
不理清这件大案,即便他能顺利偷跑回家乡也不得安宁了,他会被问罪,他会被查抄家产,整个余生都会有大麻烦了!
“来人,封闭城门!捉拿张银庭!”
几道青筋在额头两侧绽出,冯年鹤再不犹豫,眼神凌厉地悍然下令道。
这事他根本不用多想,除了张银庭,谁还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干出这种大案来!
至于张银庭不承认?
先拿下再说!总有办法让他招认的!
与此同时,张银庭正带著一帮手下头目直扑张起峻的大厂!
两个神甫被杀,教堂被抢!这件事同样在张银庭的脑门上炸响了一道惊雷!
听到这件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很可能被冯年鹤认定为这件大案的案犯!
接下来他立刻开始思索这件大案是谁干的?
其实不用多想他就几乎锁定了一个人一一张起峻!
他知道张起峻这人的胆量和本事,那可是敢当著众人的面扇李崩楼耳光的家伙!那可是丁占魁出动几百人都没能击毙的牛人!
如今那家伙的大厂被烧,损失惨重,必然会多方想办法弥补损失!
情急之下,敢对教堂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冯年鹤钱庄被抢,一个团长和一个营长被杀被抢,张银庭就怀疑是张起峻干的,只是这三件案子和张起峻大厂被烧发生在同一个晚上,又让他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怀疑。
而且,毕竟这事和他没有关系,犯不著强出头招惹张起峻这家伙!
如果冯年鹤把这三桩案子定在他张银庭头上,那时他再对冯年鹤提出自己的怀疑也不迟。
谁知后来冯年鹤只顾派人追查侦破这三件案子,也没对他张银庭说什么,那他也就没理踩这事了。
可眼下这场教堂大案不同了!
这可是涉及到国际纠纷的一场大案!
一旦他张银庭无法自证清白,很可能被直接冤死!最轻的后果也是脱下军皮,带著众弟兄再上梁山!
可他是真的不想再当土匪了!
这一段时间他晚上带人抢劫大户筹措军费,白天却依然可以公然逍遥在大庭广众之下,登茶馆,上酒楼,逛青楼,听小曲,品评书,睡最美的女人,听最动听的奉承,活得简直不要太潇洒!
靠的是什么?
还不是靠这身军皮?!
而且将来一旦受到马亭荣的再一次提拔重用,那更是前途无量,光宗耀祖,
不比当那只能藏头露尾的土匪强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