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给周讯挑了挑眉,他俩的情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周讯开心得眼睫毛都要开花了,热恋中的女人最喜欢这种仪式感,笑着起身,又踢了踢身边的李亚朋。
又是三两下肚,周讯贴心地给李亚朋倒了杯开水,示意他压一压。
在场都是人精,都看出来这一轮路宽占尽了上风。
话说得漂亮,酒劝得利落,喝得干脆!
江琴琴眼中异彩涟涟,某些时刻她总能在路宽身上看到一些超脱年龄的成熟。
比如眼前这一刻,她不知道从小在深山野观里长大的小道士哪里来这么丰富的酒场经验。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交替着推杯换盏,李亚朋和路宽似乎都有些晕晕乎乎地夹着菜,暂时退出了战局。
第24章 出洋相
周捷这边刚腾出手来,不会给两人喘息的机会,搂草打兔子一起来。
“亚朋,小路,这桌上就我们仨男演员,一起敬一下张导吧!”
路宽眯着眼佯装避战:“不行不行,歇会儿,刚刚一气儿喝得狠了,扛不住。”
李亚朋酒意汹涌难以自抑,本来也想找个话头岔过去,见路宽似有若无的醉意,料想这小年轻应该是强弩之末了。
“小路,我们俩带着你一起敬,琴琴,快给他倒上酒,男人哪能说不行呢!”
江琴琴秀眉一扬:“你们这是要灌醉他啊?来,我替他喝!”
山城妹子豪爽大气,可见一斑。
“诶,我自己来!”路宽这是为了引蛇出洞,不然李亚朋那个怂样不会再和他喝快酒,哪能让不知情的江姐姐坏了事。
他眯着惺忪醉眼站起身:“两位哥哥,我们自己喝着玩儿用三两的杯子,敬大领导还能不加深一下吗?”
说罢走到两人旁边,倒掉玻璃杯的茶水,足足有5、6两的容量,全部斟满白酒。
“好!”鞠觉亮拍掌赞叹,这桌上就他这个香江人酒量最差,只要不和他喝,谁喝他都起哄架秧子。
酒过三巡,全场都躁动起来,见有热闹看,纷纷围上来。
李亚朋再愚笨也能看出这小子在扮猪吃老虎,那闪烁其词的眼神挑衅地看着自己,这杯酒是难躲了。
“呵呵,感谢三位,预祝《射雕》大爆!”
张继中很给面子地也满上5两的杯子,他地位超然,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动嘴。
四人仰脖一饮而尽,李亚朋摇摇晃晃地勉力支撑着,他头脑清醒得很,只是胃里翻江倒海好不难受!
有量没爆发力就是如此。
他慌张地拿过周讯的茶杯呷了口热茶,又填了两块肥肉到胃里,刚想揶揄几句路宽回应他的挑衅。
只见小道士好整以暇地走回座位,路过周讯和李亚朋时站住了脚,有意无意地搭上周讯的肩膀。
“诶,讯哥儿,我送你的这挂坠都戴上了啊,真漂亮啊,是吧江姐姐?”
众人都一齐向周讯看去,她今天穿着件咖啡色的高领毛衣,心形的吊坠不偏不倚地卡在双峰之间,灯光映照下甚是耀眼。
“你还邀起功来了,是不是也想让我敬你一杯呀?”
被这么多人盯着,饶是她再大方洒脱的性格也带上一番羞意,却不知已经着了路老板的道。
一旁的李亚朋还在强自压制胃里的酒意上涌,短时间内一斤酒下肚,刚刚腿伤转好的他有些扛不住。
这时候见自己女朋友杏面桃腮地和路宽打趣,酒桌上众人都善意地起着哄。
谁也不会把周讯这样的当红花旦和一文不名的路宽联系在一起,圈内地位差距太大。
只有感觉自己绿帽当头的靖哥哥看着俏黄蓉的含娇细语妒火大盛。
他担心绿人者人恒绿之的结局在自己身上应验,看着眼前酷似被寝取的场面再难自抑,酒意汹涌就想怒斥着拍开小道士的手。
“你。。。。哇。。。。呕。。。。”
黄白之物喷薄而出,沾染地周讯下身到处都是,一旁的始作俑者路宽也避之不及,皮鞋上白花花地一片令人作呕。
尼玛的,喝酒吃这么多花生米干什么!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随后就听到路宽充满善意的救场声:“快!帮忙扶一下,亚朋哥不胜酒力,别再伤着腿了!”
剧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个个都憋着笑,存着看戏的心思上前帮忙。
拿纸巾的拿纸巾,给他灌水漱嘴的灌水。。。。
李亚朋心如死灰地闭着眼装醉,心知这时候还是不要清醒地好,随你们摆弄吧。
张继中开口缓解尴尬:“哈哈,没事,亚朋最近压力大,这是释放了。”
“大家互相照顾下,晚上都注意安全!”
说罢端着茶杯离席,老神在在地和鞠觉亮、孟繁耀踱步到门外上车。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导演一阵狂笑,听得屋内众人都尴尬不已,差点没忍住。
“这小子,太坏了!”这是张继中这顿饭吃完给路宽最后的评价。
“你怎么这么坏啊!”
江琴琴扶着脚步虚浮的路宽进了房间,嗔笑着捶了一记小道士。
月光倾洒,夜深人静,酒店又在太湖风景区里,不虞有人打搅。
“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路宽在卫生间漱了漱嘴:“没看周捷也盯着我吗,不主动出击今晚就要被他们围攻了。”
“你做了十几年的道士,哪里学来这么多歪点子啊?”
江琴琴真想把他的脑壳剖开看看,除了关键时刻那些灵光乍现的预测占卜,其他场合也都表现地太游刃有余了。
“梦里梦到的。”
“切,不说算了。”
江琴琴将纸巾递给她擦擦嘴,又担心道:“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得罪人,你刚入行,能结交的还是要结交。”
旋即想起什么似的,柳眉倒竖:“还有你投的地下电影那100万,赶紧要回来!”
路宽心里暗叹,江姐姐这是完全把他当做小情人来嘱托了。
但妾有情,郎却无意啊。。。
重生2001年,他看待这个世界的视角,和当世人有着极大差异。
就拿投资《盲井》来说,一个理性人是干不出来这事儿的。
他本想着和江姐姐就是一段剧组的露水情缘,没想到。。。。
你能想象一个公关公司的老板,知晓无数大染缸丑闻秘辛的人去触碰娱乐圈的感情吗?
他只是一个奉行三不原则的乐子人罢了。
面对江姐姐的温柔小意,此时也只有淡泊地笑笑,暂行敷衍之事:“再看看罢。”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眼神飘向静谧的窗外。
江琴琴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好提出更多的要求,一时间房间里气氛有些尴尬。
第25章 梅姐来信
郎心似铁的路宽返回京城已经半个多月了。
红尘孽缘,好聚好散,江姐姐太过执念,非要把自己在一棵树上捆死,那怎么行。
这位松弛感十足的公关公司老板自然是心无芥蒂,他这辈子最拿得起放不下的就是筷子,其他都是浮云。
期间倒是和热情开朗的讯哥儿吃过几次饭,她有些小迷信地让路宽给她算了算卦,指点迷津,不过是免费的。
就当是杀青宴那天捉弄她和李亚朋的补偿。
其余的时间就呆在师兄的高级公寓里做题和写剧本。
做的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写的是中文英文都有的好莱坞标准格式剧本,生活不易,该抄得抄啊。
特别是《盲井》一旦开拍,前期资金很快就会见底,剧组会像个吃奶的孩子翘首以盼他的输血。
小道士正在用待定系数法求点坐标,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的位置,路宽心下了然。
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的嘈杂声响,随后是梅燕芳仍旧镇定自若的声音。
“路生,是我,梅燕芳。”
“梅姐你好,别来无恙吗?”
“有恙咯,呵呵,但是多亏路生你提点。”这位即将年满三十八岁的香江大姐大心态好得出奇。
旋即言辞恳切道:“路生,我请助理到北平去接你,请你到家宅一叙,当面感谢!”
自己的电话应该是通过赵闻卓找到的江琴琴,那知道自己杀青回北平也不足为奇。
路宽没有丝毫矫情,做好事哪儿能不留名啊,该到战斗结算的时候不能心软要面子。
“听你安排,梅姐。”
挂掉电话,路宽长舒一口气,这应该是他到这个世界扇动蝴蝶翅膀做的第一件大事,虽然带了些功利的色彩,但总不能算一件坏事。
他的厚黑是做事而非做人,好人应当有好报,梅燕芳值得。
梅燕芳在无锡当晚联系了私人医生,随后迅速回港到玛丽医院进行了宫颈外口的常规刮片细胞筛查。
初诊疑似病变后又做了阴道镜和病理检查,最终在全港专家的联合诊断下确诊为宫颈癌0期。
这年头港澳通行证必须回原籍办理,折腾了好几天,路宽终于抵达了梅燕芳在香江南区寿山村8号恒安阁的豪宅。
香江寸土寸金,恒安阁一共只有12个复式单位,1993年梅燕芳斥资2000万港元购入,2013年以1.47亿港元被新鸿基收购。
别说是这一世的路宽了,就是上一世的路老板到这儿也只能算个乡巴佬。
“路生,你来了。”
梅燕芳气色如常,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晒太阳,起身和路宽打了个招呼。
她倒没有因为罹患癌症就萎靡不振,只是无奈身边一众家人的聒噪。
“梅太!我有客啊,你唔好嘈生晒。”(你不要吵了好吗)
路宽微笑着冷眼旁观,梅燕芳去世后这一大家子可是作妖得不轻。
梅燕芳母亲秦美金手中拿着纸笔,见路宽跟电线杆子似的杵在一边,也不好相逼太过,拿着遗嘱先回了客厅。
没错,就是遗嘱。。。
后世梅燕芳2003年第一次在医院确诊宫颈癌后给母亲打电话,后者第一时间是让自己的摇钱树赶紧立遗嘱,哭诉一定要让女儿给自己留一笔丰厚的养老金。
说梅燕芳是加强版的香江樊胜美一点不过分,很难讲后世梅燕芳的离世有没有家人的打击这一因素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