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第2节

  鱼儿既然跃跃欲试了,自己又何妨赐教?

  小道士神情肃穆,施施然地横竖以步伐丈量着地面,时而驻足观察布局,时而凝神感知气机。

  他戟指向一处方位:“东北艮位为山,主安稳,然此处气场却略显紊乱。”

  “还有这处墙角,斜对拍摄主位,实为尖角煞,煞气直冲易引发意外,不得不慎!”

  路宽透过窗楣又瞥见堆叠的道具箱:“这兵器道具,应放置在乾位,以彰显阳刚正气,抵御邪祟。可如今却杂乱无章,导致气乱神散。”

  屋里众人听得惊讶异常,周讯和江琴琴两女目露神采,而自张继中以下的剧组众人则半信半疑。

  仙风道骨的小道士长叹一声:“几乎是处处错漏。”

  他站定于一处:“这里是全屋中心,叫太极点,大门相对太极点所在的位置为上卦,张导坐的位置为下卦,以此来定财官吉凶。”

  “正西为兑,正北为坎,上兑下坎,是为困卦。”

  鞠觉亮最是迷信,面色煞白,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何解?”

  “大凶!”

第2章 愿者上钩

  剧组临时办公室内有过那么一瞬的沉寂,随即众人都心思各异地看着眼前的小道士。

  孟繁耀见张继中面色不善,充当起马前卒:“哗众取宠,妖言惑众,路道长莫非是演员出身吧?

  路宽淡然瞥了他一眼,还真被你一屁蒙对了,遥想当年毕业跑了好几年剧组,演技也是没得说。

  他旋即朗声:“时运不来好伤怀,撮上押去把梯抬,一筒虫翼无到手,转了上去下不来。”

  “你们就当我胡言乱语罢了。”

  又抖落下手里的阴阳合同:“这两式四份合同我都签好了,拿去便是。”

  孟繁耀面色一凝,不知道他又暗藏什么机锋。

  但料想一个不谙俗务的道士,也不可能懂这些猫腻。

  即便知道又如何?

  鞠觉亮看路宽作势要走,面色大急。

  这位香江导演是懂得几味堪舆风水的道理的,刚刚听得颇为服膺。

  但张继中却面色讪讪,虽然心里有些疑虑,但总归不对这位过分年轻的小道长抱什么希望。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路宽施施然往外走,一只脚刚踏出办公室,不想被鞠觉亮紧紧抓住!

  “路道长!”已然信服的香江导演又苦着脸冲张继中:“张导!你看这。。。”

  鞠觉亮本身就笃信风水玄学,二来剧组一直琐事不断,耽误了工期,他这个救火队长免不得也得吃挂落。

  他急啊!

  好在这位路道长是个好心人,公关公司嘛,不就是急人之急?

  路宽回头眼神渺然地环顾众人,神情中的意味很明显。

  你们究竟要不要我讲?

  我这根直饵,到底愿不愿意吞?

  张继中看着鞠觉亮颇为无奈,外面蒙蒙细雨不停,他索性死马当活马医。

  “路道长,不妨再多指点一些?”

  “如果真有所裨益,我们也不是小气的人。”

  还是香江人好骗,送上门的助攻和捧哏,这不得分化拉拢下敌人。

  他善意地向鞠觉亮点点头:“那就跟你们再说说本卦变卦之类的谶纬。”

  “泽无水为困,水在泽下,困之象也,于人则有讼,于事则不谐!”

  “简言之,张导近日应该有讼案在身。”

  “另外,我看今天剧组停摆也不止因为这一点小雨吧!李亚朋先生呢?”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剧组停摆的事情在场之人当然都清楚,李亚朋打人事件还没彻底收拾收尾,被打的盐城客商昨晚就赖在剧组宾馆不走,非要讨要说法,不然就曝光给媒体。

  讹钱罢了。

  知晓内情的人仅限于几位剧组主创和周讯这样的当事人,这年代网络资讯又不甚发达。

  今天才从百公里以外的茅山坐车过来的这位年轻道士,应该是没有提前知晓的可能的。

  “胡说八道!张导有什么官司在身?你不要恶意诽谤!”

  孟繁耀护主心切,正要继续弹压路宽的妄言,突然瞥见张继中不动声色地对他摇摇头,心下一惊!

  大胡子是有苦自知。

  他炒王瑞在前,又为了炒作《射雕》在媒体前大放厥词,提出是因为前者水平不够。

  结果这顿嘴炮导致打工人王瑞的新剧《情证今生》的合同告吹,后者将他诉至北平西成区人民法院,要求大胡子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

  他也是刚收到传票。

  如果说李亚朋的事这小道士有可能从司机、刚刚聊天的周讯嘴里得知,而官司的事还未见报,他是决计不可能获悉的。

  路宽见几人面色各异,也是只淡然地负手在一旁静立。

  《射雕》在前世拍摄过程中的曲折离奇太多,不止如此,后面还会发生李亚朋受伤事件,对剧组来说更是棘手的事情。

  又瞥见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瞧着他的周讯,心道这时候郭靖和黄蓉应该已经因戏生情了吧,只是可怜了帮男朋友争取到《射雕》角色的超模曲颖。

  张继中轻咳一声,看了眼脸色便秘的制片主任,正想转圜几句就被鞠觉亮打断。

  “路道长,请问有何破解之法啊?”

  他可不想步王瑞的后尘,总像这么折腾,再给他几个月都拍不完。

  路宽淡定地看了眼孟繁耀,目光所及正是刚刚签好的两份阴阳合同,神色间的意味不言自明。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但周讯、江琴琴两女当面,他们又不好说些什么。

  只不过这不理俗务的道士,似乎看起来很不简单啊?

  孟繁耀回过神来,探询地看向领导,见后者点头才强装镇定道:“路道长请先到外面透口气,给我们点时间商量下。”

  “可以!”

  路宽轻拂长袖,转身离开办公室。

  周讯早就如坐针毡,赶紧拉着江琴琴一起跟着出去。

  “喂,小道士,你可以啊,是不是提前知道李亚朋的事儿了?”

  三人在办公室外站定,剧组人员都在化妆间里躲雨,附近倒是没人打扰他们讲话。

  路宽错愕地看着周讯递过来的女士香烟,哭笑不得地脱口而出:“给一个道士递烟,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江琴琴噗嗤笑出声来,周讯也自顾自点上一根。

  这时代的女星们大多开放随性,放后世敢这么干第二天准上头条。

  只是路宽看着眼前一个古装的黄蓉眯着眼鼻孔喷出烟气来,还真是有些魔幻色彩。

  周讯嘴角勾起:“我看你有几分道行,要么以后就给我做私人顾问,我给你开工资。”

  刚刚张继中的惊愕被她看在眼里,显然是被这小道士说中了。

  她去年刚演完娄叶的《苏州河》拿了巴黎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女主,又因为《大明宫词》大放异彩,算是个小富婆了。

  “呵呵,不必,我一向是卖身不卖艺。”

  “那你刚刚。。。”

  江琴琴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偷笑:“周讯,你别看他年轻,我看小女朋友应该谈过不少呢,哪里像个出家人啊。”

  周讯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道士,关键他是怎么做到一脸正气地口花花的,忒稀罕人了。

  颜值即是正义,开黄腔都能被视作情趣,这流程前世的公关公司路老板可太熟了。

  周讯笑道:“那孟主任算是找对人了,宗教顾问不提,来剧里客串个角色也绰绰有余嘛。”

  路宽笑了笑没说话,贴心地拂袖给她们挡住顶棚突然滑落的雨水。

  江琴琴眉目顾盼地瞧着芝兰玉树般的小道士,天街小雨氤氲的水雾笼罩,叫她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小道士凝神静思,屋里几人不知考虑得如何了。

  自己这一番玄之又玄的切口,加上后世穿越者的信息差,唬住他们应当是不难,就看能钓上条什么鱼来了。

  毕竟这一贫如洗的经济状况还是要改善一下的。

  这三人在一起说笑,屋里的三人却正密谋着怎么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

  张继中稍稍侧过头让制片主任帮自己点着烟,轻轻吐出口烟气:“小孟,这事儿你看?”

  孟繁耀这会儿也不敢就断言路宽是个假道士,毕竟刚刚的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判断也太精准了些。

  但看着已经签好的两份合同,要他把到手的二十五万回扣再拱手送上,那可真是心有不甘。

  对有些人来讲,占便宜没占够可比吃亏难受多了!

  孟繁耀是老制片了,对剧组中的腌事儿门清,突然福至心灵地献上一计。

第3章 上艮下坤,是为剥

  场务再去请路宽进屋时,张继中仍旧是一副淡然的面色,孟繁耀则是满脸堆笑。

  唯有鞠觉亮一脸愤懑,似乎又无能为力,憋着气在一边不说话。

  小道士把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接过孟繁耀递过来的一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合同文本。

  摸在手中,尚有余温,显然是刚刚才出炉。

  “路道长,你的意思我们明了。”

  “刚刚的合同作废,我们重新签,这一份劳务合同作价20万,就是刚刚那份宗教顾问合同的总额。”

  孟繁耀笑里藏刀:“这下你总不能再拿乔,说我们没诚意了吧?”

  路宽不动声色:“哦,我看看。”

  制片主任和大胡子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腹诽,他就不信一个深山老林里的年轻道士还懂什么法律合同。

  青年道士熟稔地翻页,心道这个老油条还真是贼心不死。

  做公关的,自然对阴阳合同不陌生,路宽酒场猝死前的饭局,就是为了拿八亿姐的一个公关项目。

  但手中这一份民事合同,二十万购买玄学堪舆服务,从法律角度来讲属于当然无效的合同,根本没有法律效力。

  签了如果对方不付款,自己是一点办法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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