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金球奖和柏林影展的导播来说,都是路老板利用自己入围导演的身份和大会协商的成果。
国内除了电影频道的《世界电影之旅》外,只有心浪娱乐有海外的跟踪报道,而直播除了央视就是问界视频。
用电影节进行引流和打响问界视频的第一炮是顺其自然的结果。
当前,国内观众对于世界电影顶级荣誉和影展的关心程度还是比较高的。
也正因如此,娱乐明星才挤破了脑袋想往大银幕钻。
大银幕就是咖位,是荣誉,是行业地位,是代言费和片酬的暴涨。
据统计,90年代我国每年144亿的观影人次,这个数字在2000年下降到3亿。
原因这里不再赘述。
但电影产业仍旧是核心文化产业,无论在受众数量还是产业规模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是不争的事实。
而踩准了内地电影业发展脉搏的路老板,也就是凭此打造了围绕电影核心产业构建的问界控股。
商业帝国初具规模,但他本人在电影艺术和导演地位的争论却一直没有停歇。
《鼓手》下山封王,《小偷》败走戛纳,《异域》全球爆火。
彼时《异域》刚刚落幕,一个内地第一导演的名头加诸其身,但这个第一是有水分的。
或者说,在票房上,路宽稳居第一梯队。
但黄世贤、朱大珂、陆天民等传统文艺界评论家可不这么认为啊!
他们的评判标准是电影的艺术性,而非那些下里巴人的铜臭意味。
于是,只有一个威尼斯金狮的路老板远没有获得这些老学究的认可,至少是在顶级荣誉上。
只不过,昨夜的柏林通过问界视频的扩音,又给了这些评论界笔杆子们一记重击。
多日的看衰,也没抵得过现实的残酷。
看着颁奖典礼上白玲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这些公智和评论家们更是集体高潮,谴责他路宽作为资本的仗势欺人!
否则白玲何故前据而后恭?
只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荣誉就是荣誉,这是抹黑不掉的。
于是矮大紧们跟路老板的影迷又吵起来了。
“先不说奥斯卡,就说欧洲三大。”
“李安有两座金熊,两座金狮,张一谋有两座金狮,一座金熊,还有一个戛纳评审团大奖。”
“国内还有贾科长等这么多欧洲三大荣誉加身的第六代顶级导演在列。”
“你们这些粉丝怎么就能昧着良心讲他是国内第一导演呢?不害臊了?”
当然也有懂行的影迷提出反对意见。
“《视与听》和《电影手册》根本不尿李安和老谋子,但对路宽的这一部《返老还童》褒奖有加。”
“你们这些评论家的理论基础不就是新浪潮吗,怎么又改口了?”
“别人谈票房你就谈格调,现在格调有了你又谈荣誉,我倒想看看路宽在荣誉上横扫三大的时候你会说什么。”
矮大紧很有优越感地科普:“欧洲三大60多年,只有安东尼奥尼和罗伯特-奥尔特曼拿全了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实现了大满贯。”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你们的偶像如果想拿到大满贯,意味着他要比戈达尔、黑泽明、布努埃尔等大师更出色。”
“可能吗?”
矮大紧哗众取宠的热帖下反驳和支持者无数,其中有个叫【轧路姬】的默默点了踩就走了。
无论如何,刚刚出道三年的路宽,已经被置于“是否是国内第一导演”这个争论中时,就已经是莫大的成功了。
外界的纷纷扰扰乱不了路老板的道心。
2月23号元宵节,《返老还童》的内地路演来到苏省金陵。
这天下午,青年导演孤身一人开车出了剧组宾馆。
江宁区世凹村,一个身着便服的青年开车站在村口,有些彷徨,有些忧伤。
路宽终于又故地重游,回到前世的家乡。
这里在后世2011年被江宁区政府改造成了休闲农业示范村,现在名声不显。
村内青砖街道蔓延,木栅院门,大红灯笼,恍如隔世。
石刻、牌楼、亭台、景观长廊配以春桃、夏荷、秋桂、冬梅,几乎都是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群。
没有进村,路宽直接沿着牛首山脚往野湖边走。
这座野湖几经历史上的水文更迭已经样貌大改,此前因邻近的郑和墓得名郑和湖。
而世凹村则是因为民族英雄岳飞于牛首山大战金兵,收复健康城时曾在此屯兵而得名。
就在这自然景观入胜和人文气息浓郁的天然宝地之间,路宽几经辗转来到一座墓碑旁。
如果刘伊妃在这里也许会惊呼,这不就是那天在九寨沟令他看得入神不已的那处地貌吗?
“妈,我来看你了。”
路宽平静地解开背包,拿出除草工具和抹布等物,跪在杂草间极有耐心地开始清理荒芜,添土祭扫。
忙活了半天,他这才郑重地双膝跪地,神情肃穆地磕了四个头。
按当地习俗,四是至阴之数。
恍然间再抬起头来,额头几绺杂草之下,路宽的一双眼睛已然泪盈于睫了。
他又清理出一片空地,拿出纸钱等物开始焚烧。
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
重生三年,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了这里,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在《返老还童》之后,不知是因为过于沉浸在剧中李明令人唏嘘的人生不可自拔,还是在电影艺术上的激情和创造陷入停滞。
即使现在几乎受到了全世界主流电影媒体的一致认可。
甚至把他同西方几位年轻导演一起,誉为最可能成为伯格曼、戈达尔那样的大师的惊才绝艳的人物。
可他最近还是常常烦躁不已。
去九寨沟散心稍有缓解,柏林擒熊也心无起伏,恍惚间好像感觉和这个世界失去了某种羁绊。
似乎是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于是他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至亲之前。
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就在这里静静地待一会,就足以慰藉心灵了。
北平朝阳区新源南路,华艺总部。
“是吗?好的,赵书记有需要请随时提,我们华艺上上下下一定紧密配合!”
“好好好,再会。”
大小王都期盼地抬头看着周军。
“人家还是得再接触一下各位导演再做决定,陆钏。。。”
“也许是因为之前《可可西里》的名声不大好吧,塘山那边有些顾虑。”
王大军苦笑:“他们倒是一直想找小钢,小钢也确实感兴趣,但是这《夜宴》档期摆在这儿,没办法啊。”
王小磊气苦道:“要么就算了吧,横竖一部主旋律电影而已,让路宽拍就拍了。”
“这种电影又不赚钱还拿不了奖,不正好拖住他一年吗?”
周军不满道:“这哪里是一部两部电影的问题!”
“我们现在要从上层路线上对他进行隔离,不让他再积累更多的正智资源,接触更多的正智人脉。”
“这样他和博客网如果真的存在股权关系,我们才能拿着舆论安全做文章逼他开放入股或者自断一臂。”
王小磊收敛了些浮躁:“军哥,这个大地震题材的主旋律电影能给他带来那么多资源?”
“哼,别人不一定,但这玩意在他手里可真不好讲。”
“《异域》和《汉服雅集》里的文化输出,已经让他在上面挂名了。”
“这样的主旋律电影涉及重大历史题材,展现国家精神风貌,势必是要受到上层领导的关注的。”
“我倒是宁愿他都去拍娱乐至死的玩意,反倒没那么难对付了。”
周军给兄弟俩甩过去两根烟:“可你看他都在谋划什么?”“
“博客网拉着各大官媒开博,本人在对口单位做高级顾问,通过明珠党派进入正协。”
“还一直致力于文化输出。”
“他鼓吹和标榜自己是什么?商业片旗帜,文化输出导演。”
“这是在给自己养望啊?”
“别的不说,就说这三四月份要开始的奥运会开幕式方案征集,如果最后给这小子做了总导演、副导演的,在那几位面前露了脸、说上话。”
“我们还怎么动他?”
王大军、王小磊兄弟俩面面相觑,这才知道自己的眼界和周军还是有差距。
一个有着国际声望的导演,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无冕之王,在文化舆论上的话语权是极强的。
因为他们的影迷遍布全世界,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下通过电影输出自己的思想和观点,即使是某个国家也要考虑和顾忌他的影响力。
后世北平奥组委的顾问斯皮尔伯格,因为正智问题宣布辞去顾问身份,给当局带来了很大困扰。
因为他本人的声望和全世界数以十几亿计的影迷都会受意见领袖的观众左右,这对我们是不利的。
后世小钢炮今年接下这个大地震题材的电影,通过小说《余震》进行了改编,但因为剧本、地震场景搭建和技术特效原因。
一直拖到几年后才上映。
周军叹气:“找陆天民,给他儿子再努努力想想办法吧,能不让路宽接这部电影最好。”
“我已经开始安排人找机会查问界和博客网的了,但是要悄悄地进村,不能打草惊蛇。”
“横竖也就这半年吧,如果能砍掉他这一臂就稳了。”
王小磊听得心情振奋,终于有赶超问界的希望了。
“好,我再去想办法。”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华艺想推着路太郎接下这部主旋律电影未果。
而现在金陵饭店里的路老板,面对塘山方面抛来的橄榄枝却皱起了眉头。
金陵饭店是1979年务院批准建设的苏省第一家五星级酒店,今天是韩山平牵头,塘山方面派来的代表团参与接洽。
领队正是赵书记信任的李秘书和姚建国。
拍摄方案的立项规划通过了决议,这两位受上级委派,在金陵截住了刚从柏林载誉归来没多久的青年导演。
“路导,李秘和姚主任还是很有诚意的,他们是带着赵书记的指示来的,你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