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每天花钱陪三位香江当红小生拍戏,一直花到钱用完为止,电影拍不完那是我活该!”
“你们也可以让香江院线封杀我,都随意!”
他要拿自己和三个香江小生兑子,这是加强版田忌赛马啊。
谢霆风、陈冠西都是火爆脾气,当即拍着桌子大呼小叫起来。
他路宽才20岁,今年通过文化课考试入学北电,还有大把的时间做想做的事情。
但是谢霆风、陈冠西这一批风头正盛的香江小生,哪怕是销声匿迹一个月就热度大减。
娱乐圈缺的是资源、是作品,但从来就不缺人。
他们再是红极一时,被路宽这样用合同裹挟着拖几个月,也有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风险。
霍文熙见场面有些剑拔弩张,不得已出来打了个圆场:“这件事大家都有误会,路生,你直言好了,怎么才能放他们解约。”
对面一群人脸色紧张,这边一个人好整以暇的路老板反倒插科打诨起来。
他毫不掩饰地用下流的眼神扫过美女经纪人套裙下的性感翘臀:“Mani姐,今天好靓啊!”
“看在美女的份上,就按合同办事,掏三倍违约金,我一句话不说,立马走人!”
见路老板油盐不进,张坚亭也撕下文质彬彬的面孔:“路生,你的电影备案是合拍片,而且有大量暴力镜头,也涉嫌影射教师形象。”
“如果你同意和平解约,《爆裂鼓手》仍然会获得鹰皇的友谊,我甚至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香江演员。”
“如果你一意孤行,一定要这三倍解约金,我想以后你的电影都在香江都不会太受欢迎,也不会有香江的院线和演员愿意同你合作。”
之前是暗戳戳地威胁,这是把丑恶嘴脸直接放到台面上了。
如果路宽一心要鱼死网破,即使他拿到违约金,以鹰皇的影响力也不会再有香江演员愿意同他合作,拍出来也会受到香江院线的抵制。
这将导致《爆裂鼓手》合拍片身份的备案失效,电影过审也会因为片中教师的形象争议陷入困局。
张坚亭笑看着陷入沉思的青年导演,心道你还是太嫩了。
刘泽宇也适时地插上助攻:“路宽,你的三个代言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了,你如果肯放弃三倍违约金,我可以不插手这件事。”
“如果你执意要闹着大家面上都不好看,这代言费你也就别想要了。”
谢霆风、陈冠西等人都投来热切的目光,很欣赏小衙内这一记绝杀,张坚亭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激赏。
小衙内兴奋极了,他觉得自己此时简直有了老爹在倌场上的几分手段和风范,有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快意!
我小衙内“马三进五”,你路宽“将六平五”。
现在我再来个“炮一平五”,阁下又将如何应对?
这招就叫作马!后!炮!
谢霆风等人都脸色轻松起来,刘泽宇现在很后悔刚刚把自己的诺基亚7650砸碎了,不然可以完美地记录下待会路宽灰溜溜地接受解约的表情。
白发律师也轻松地耸了耸肩,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百分之八十的商务谈判都是通过盘外招达成协议,真正按照合同来的又有几个呢。
“你们这些人啊!”
路宽重重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发声的青年,却意外地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丝毫的灰败之意。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当强盗当惯了。”
“做事不行,坑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
路老板莫名地想到自己前世,想到自己还是那个从南加大毕业的对电影艺术满怀憧憬的年轻人。。。
想到自己是怎么一次一次倒在资本的铁蹄前,倒在官僚主义的压迫中。。。
“只要是你们看上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巧取豪夺,自己没有开创局面的本领,只知道去掠夺更弱势的同行。”
张坚亭不屑地撇撇嘴,还当你是个人物,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弱肉强食是丛林法则,你当自己是象牙塔里的学生吗?受了委屈只知道哇哇乱叫。”
路老板起身走近刘泽宇等众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质合同。
“这里是一份问界文化传媒和湾省歌手周杰仑关于《爆裂鼓手》拍摄的谅解备忘录。”
“如你所说,弱肉强食是丛林法则,现在我问问你,到底谁强?谁弱?!”
路宽猛然提高音量,将透着墨香的寥寥几张纸质文稿甩到张坚亭脸上,面色狰狞地逼近他。
“边个话你讲,合拍片就一定要你们香江人啊?”
“湾省和大陆合拍得唔得啊,啊?得唔得啊痴线?食屎啦你!”
刘泽宇和张坚亭之流第一步阻挠剧组正常复工失败,随即以合拍片限制为由逼迫他放弃所要三倍片酬的解约金。
却没有料到在他们抱着嫩模生啃的时候,路宽已经釜底抽薪联系了在香江预热《八度空间》专辑的周杰仑。
除了CEPA之外,弯省和内地在和谐时期早就有了一系列文化经济上的互助协议。
整个80-90年代,两边关系比较平稳,一直到1999年内地才出台电视剧及综艺节目的台湾省籍人士主创不能超过5个、综艺节目不能超过3个的规定。
周杰仑的加入,让合拍片的性质得以保留,过审的隐患不在,拿到三倍赔偿金的路宽仍然可以继续自己的项目。
而他在亚洲地区的人气,只会让几个广告赞助商送上更大的合同。
谢霆风、陈冠西、刘泽宇都噤若寒蝉地看向拿着谅解备忘录的张坚亭。
张坚亭也顾不上被自己才奚落过的路宽颜射般的羞辱,面色铁青地看向自己的律师,后者嗫嚅着说不出话,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路生,好手段!我记住你了!”张坚亭撂下狠话,带着谢霆风和陈冠西转身就走,西装革履的律师忙抱起文件随后追赶。
“你怎么不走?”路宽面无表情地看向角落里的余纹乐。
“我。。。路导,我想继续演《爆裂鼓手》。”
余纹乐不像谢霆风和陈冠西都是二代,家里在97年金融危机里中落,妹妹念书都是卖车卖表凑的钱。
他不想、也很难支付自己片酬三倍的解约金。
路老板冷笑道:“继续可以,片酬砍一半。”
“是。。。”
余纹乐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内心痛苦地挣扎了一番,才嗫嚅着同意。
路宽扬了扬眉,给他甩过去一根烟:“很好。”
刘泽宇怒视余纹乐,有心想破口大骂他这个二五仔,又不知道以什么立场。
如果不是他从中撺掇,余纹乐哪里会骤降片酬。
“路宽,你是唬人的吧,你怎么可能说服周杰仑演你的电影?”
刘泽宇仿佛前一秒还在做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美梦,下一秒就被路老板无情的一招回马枪戳破。
他不知道一介白丁、没有任何作品的路宽,是怎么说服新晋亚洲小天王跨界去演他的低成本电影的。
路老板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悠闲地吐出一口烟气;“是啊,我是怎么做到的呢?”
“刘少,50万块,买一个心思通透,得唔得?”
第68章 忽悠周杰仑
时钟拨回到昨日下午,2002年5月22号,梅燕芳宅。
助理大妮和社恐艺人周杰仑在恒安阁的府邸前下车,很没见过世面似得打量着目前还超出他经济能力的豪宅。
“大妮,我现在买得起这房子吗?”
“卖了你自己差不多够。”
“哦,不好笑。”
“哦,你很好笑。”
对话极其无聊的两人在管家的引导下上了二楼露台,梅燕芳和路宽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欢迎杰仑!”
周杰仑很小意地上前和这位香江大姐大握手,虽然谈不上是偶像,但总归是值得尊敬的前辈。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邀请自己到家里来。
后世梅燕芳和周杰仑唯一一次同台,是在2003年1月的香江劲歌颁奖典礼上。
同年梅燕芳去世,2004年周杰仑在自己的演唱会上翻唱《女人花》缅怀致敬。
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大妮负责社交,不然周杰仑是十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
这个艺人很难带!
“梅姐好,我是杰仑的助理大妮,知道您最近身体抱恙,这是我们从湾省带来的阿里山红茶,可以提神消疲,不成敬意。”
“好啊,谢谢杰仑,谢谢大妮,你们快坐。”
梅燕芳也听说过这位近来火遍亚洲的歌坛后起之秀,又寒暄几句,这才进入正题。
“杰仑,这次请你过来第一是交个朋友,认识一下华语歌坛青出于蓝的年轻人。”
“第二是这位路先生,他是国内电影导演,想请你唱一首电影片尾曲。”
周杰仑和大妮这才把目光投向一旁这位好整以暇的青年,长得倒是丰神俊逸,没想到是位导演,太年轻了。
他们是混音乐圈的,本身和电影圈就有信息壁垒,这年头讯息传播没有后世迅速,路宽的事情他们倒是不大清楚。
“片尾曲叫《追梦赤子心》,这是歌词。”
路宽拿出小样和歌词稿件递过去。
“先请杰仑听一听吧。”
周杰仑是资深社恐,巴不得躲到一边去听歌,点点头拿着东西去了梅燕芳的家庭音乐工作室。
先是一段悠扬的前奏,小金已经尽自己所能按照路宽的形容加入了一些传统乐器的元素,此时在耳机里听着还是略有些奇怪。
嗯?听了几秒他就感觉不对劲,看着手中的《追梦赤子心》,完全不是这首歌啊?
又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一张《青花瓷》。
刚想问清楚情况,转头看见露台上的三人在笑谈阔论。
算了,还是先听歌吧。
声音调到最大,进入主歌部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周杰仑不禁坐直了身子,半阙主歌就让他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和自己正在创作的《东风破》的调性非常像。
他也说不好这是什么风格,只是公司都对他从蓝调为主的《八度空间》突然转到这种古典意味的曲调风格上都很诧异。
再从歌词上看,上来三句描写青花瓷的景语,通过檀香透窗这一段,又好似在述说仕女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