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内众人都神情严峻。
过往是路老板的大片带着大家厮杀,按照影片类别在贺岁档、春节档、情人节档和对手打生打死。
今年除了年中那部华艺小钢炮的《夜宴》以外,张一谋的雷雨改编电影《黄金甲》和成堆的港片北上分食,加上主旋律的《云水谣》,竞争是肉眼可见的激烈。
“院线、宣传你们都别操心,安心把电影拍好就行。”
路老板正色道:“你们也都休息也大半年了,薛老师也回到北电消化感悟,厚积薄发了几个月,我相信结果不会差!”
问界的核心竞争力是路宽,但归根结底是连同他在内的导演资源。
是他几部电影的成功积累了产业资本,才能构建出目前的产业闭环。
想要维持问界的霸主地位,在几年后第一波煤老板的黑金和第二波的互联网资本入侵下岿然不动,除了继续扩充、夯实产业链基础,就是不断培养、发掘导演资源。
剧本对于重生来说有的是,能拍出来的人却极少。
只靠他一个人,未来内地影坛500亿的规模,他一个人又能吃多少呢?
只有构建体系完善、类别差异化明显的导演矩阵,提高在业界的内容产出壁垒,才能配合着问界的电影产业链继续分食内娱最大的那块蛋糕。
如同他和诺兰、艾格所述,未来内地影坛的体量巨大,问界不能靠他一个人去冲锋陷阵。
在规划中,宁皓就是喜剧和系列电影的工匠;
薛晓路专职青春爱情和小妞电影;
刚刚被发掘出来的萌新郭帆还需要成长时间。
能不能成为问界继路宽之后第二个能驾驭科幻题材的导演,就要看他的发展情况了。
剩余的国内导演,能做到把故事讲好的,现在看似乎也寥寥无几了。
至于吴劲、沈腾几人,现在还没有超脱时代发展去揠苗助长的必要。
毕竟去年的总盘子才30多亿。
按照正常的发展态势,每年的各大电影档期,问界的三部电影、张一谋、陈开歌、冯小钢的三部电影,加上包括周星池在内的3-4部港片,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作品,已经足够把整个盘子吃的毛都不剩了。
这也是路老板一直选择在电影上放任华艺和澄天、小马奔腾等公司做大,希望尽快扩充整个基本盘,吸引观众走进影院的原因。
他在乎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站在整个电影产业发展的视角,去吃最大的那一口时代红利!
几乎是从早坐到晚,处理了一波又一波的事务,临走前路老板却接到一个不曾期待的电话。
“路总好,我是新闻集团中国区副总裁李映红。”
“说。”
电话另一头,正坐在自己北平办事处的李映红,抬头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邓温迪,继续道:“路总,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吃个饭。”
“免了吧,有事儿赶紧说。”
李映红心里微叹:“是这样,昨天新闻集团在星空卫视和凤凰卫视的内容部门都受到了关切,还审查了当初的。。。”
路老板失去耐心:“打住,这事儿跟我说不着。”
星空卫视隶属于新闻集团下的星空传媒,2001年在粤省羊城获批落地,2003年获批在内地的三星级以上酒店和涉外小区拥有落地权,自然是受到电管辖的。
凤凰卫视虽然是香江的电视台,但在内地播出安排仍然要受到监管。
这事儿,显然是路老板告的黑状起作用了。
当局开始审查历年来新闻集团在两处的内容产出上是否有违规操作,以及当初进入内地市场的合法性。
邓温迪丧失耐心,黑着脸从她口中接过手机:“路总,我是邓温迪。”
“商场上你来我往很正常,你是聪明人,不会意气用事。”
“我建议。。。”
嘟嘟嘟嘟嘟。。。
邓温迪听着电话中传来的盲音太阳穴直跳,一张过分凌厉的面颊,在对面的李映红看起来尤为可憎。
就像此前“三顾茅庐”来求购Mytube一样,这位女猎手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继续拨打,被挂。
继续打,继续被挂。
也就是2006年的诺基亚没有拉黑功能,路老板只有不厌其烦地挂断。
一直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青年骇然地看着第二十个未接来电。
卧槽,终于知道老白男怎么上钩的了,长在他审美上,又这么螺旋爆炸似得上来送,可不得沦陷。
路老板看着乔师傅在忙活着晚餐,无奈接通电话:“听我讲先。”
“刘伊妃过两天在香江会议展览中心同迪士尼签约,你到现场去,当着全球媒体的面,跟她鞠个躬,说一声对不起刘小姐。”
“做完这件事,我们再谈,就这样。”
嘟嘟嘟嘟嘟。。。
“砰!”得一声,李映红的诺基亚倾慕系列7360被邓温迪摔得四分五裂。
女猎手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币,放在桌上:“小李,重新买个手机。”
邓温迪踩着细长高跟哒哒哒远离,李映红呆愣地看着面前被晚风吹得四散的纸钞。
这位新闻集团中国区的副总裁心里很清楚,在这片土地上,有些事情还真的是钱解决不了的。
第319章 刘伊妃:你上福克斯,跟他说对不起
邓温迪出了办事处大门,径直乘车前往东长安街10号的长安俱乐部。
看这地理位置,就知道被称作京城四大俱乐部之首不是浪得虚名。
女猎手不是莽撞之辈。
她受丈夫要求来处理曼哈顿事件的手尾,第一选择自然是跟当事人和解。
可那种侮辱性的要求一出口,自问已经完成人生跃迁的邓温迪,又怎么肯低下自己好不容易抬起来的头颅呢?
第一选择搁浅,第二选择求援。
求援嘛,找对门路很重要,她的门路就是上次在时尚芭莎认识的一个名媛和洪荒。
只不过这两位听了邓温迪的诉求后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洪荒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前夫陈开歌这两天也找过她,看看有没有办法找人跟那位青年导演说和一番,或者在出事的时候斡旋一二。
这是被太郎父子的结局吓得肝胆俱裂,未雨绸缪罢了。
两人虽然离婚,在后世《馒头》事件发生后,洪荒也是站出来高声疾呼过的,私下关系还算处得来。
她默不作声,另一位名媛打着包票:“Wendy!这事儿包我身上,你等会啊!”
口气挺大,不过她一贯就是做这些事儿的人,为了显摆人脉,当着邓温迪的面就拨通电话。
“喂?祁主任,是我啊呵呵。。。”
“诶,好着呢,也代我向您夫人问好。”
她给面色稍缓的邓温迪使了个眼色,开门见山:“祁主任,你们单位这两天是不是对新闻集团的节目内容有突击审查啊,我是想。。。”
“啊?”
名媛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显然是被电话对面强行打断。
洪荒和和邓文迪只见她脸色变幻,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悻悻地回了句好的,随即挂断。
眯着眼沉默了两秒,名媛长叹了口气:“办公厅祁主任的电话,让我暂时不要打听这件事,说是。。。”
大家都懂了。
示意邓温迪稍安勿躁,名媛又接连联系了局里社会管理司、外事司的朋友,从侧面打探了一番。
皆三缄其口,一无所获。
洪荒笑道:“Wendy,这位路导是生意人,有没有通过生意上的沟通解决误会的可能性呢?”
“暂时是没有。”邓温迪不愿告诉她们那种条件的存在。
能从那个男人嘴里说出口,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了。
洪荒看她目光闪烁,估计是有什么内情,又支了一招:“路宽这个人我听开歌他们也讲过。”
“有时候老成得可怕,像五六十岁的冷漠政客。”
“有时候又冲动得可笑,像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Wendy,我想你是不是可以尝试从刘伊妃身上想想办法?”
“美国那事儿我们都听说了,既然你们两家结了仇怨,这事儿暂时又绕不开她。”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你去找那个刘伊妃聊聊看。”
“十八岁的小姑娘,总比这叫人恨得牙痒痒的老油条好对付得多吧?”
邓温迪简单聚餐后离开。
她没有从这场闺蜜聚会中得到任何实际支持和帮助,除了口头上的赞许和鼓励。
换作以往,这确实不算什么麻烦事,甚至新闻集团自己在北平的社会关系都能解决。
就譬如刚刚那位李映红副总裁,她在2001年就操作过华娱卫视和星空卫视在粤省落地。
同时作为交换,时代华纳和新闻集团两家公司帮助CCTV9先后在美国和英国落地。
在这个过程中,新闻集团在内地对口部门还是发展了相当的人脉的,但由于李映红的上司
新闻集团中国总裁戴杰明是外籍高管,犯了和亚马逊一样的错误,把国外的节目生搬硬套到内地,出现了制作地在魔都、制作人员多来自港台地区,而受众却是粤省观众的运作模式。
这一次的确是情况特殊,已经触碰到了某东大最敏感的一根神经了,至少是这两年内。
邓温迪心里清楚,这和路宽已经官宣成为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的身份是分不开的。
所有敌人都不想让他获得这个身份、这个荣耀,就是怕他借着这个阶梯继续往上爬,积累更顶级的正智人脉和声望。
可当初的她,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悍然发动致命一击的吗?
输给一个十九岁女孩心目中那该死的所谓纯爱,真の非战之罪。
昨天才风尘仆仆赶赴京城的北美Wendy突然一阵心累,回到入住的金融街丽思卡尔顿,草草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半夜,酣睡中的邓温迪突然被手机震动惊醒,翻盖接通,老白男略带着情绪起伏的声音传了进来。
“Wendy,你还没有告诉我和路的沟通情况。”
“他拒绝了,我正在想办法。”
默多克顿了两秒:“身边有电脑吗?”
“有,亲爱的。”
“去看看新闻吧,估计已经传到内地了,按照那位问界总裁的手段。”
“现在还不能确认是他,但我认为值得重视,我在调查泄密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