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安寻声望去,就见一个诺大的婚宴厅门外,一个穿着黑色体恤衫的中年纹身男人一手把玩着一次性打火机,一手捏着烟,凶神恶煞的望向自己这些人。
许伯安轻轻摆摆手,凌峰立刻凑了过来。
“小刀,劝劝他,让他好好说话,最好再道个歉。”
凌峰冷峻的点头一下,带着一起来的几个精壮小伙走上前去,将那个大汉围了起来。
那大汉压根不怵他们,满脸蔑视的看着几人,道:“怎么滴?吓唬人啊,知道老子是谁不?在老子的地盘上跟我比人多,显着你能耐啊!”
说到后面,大汉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一嗓子吼完,就见宴会厅里正在布置展厅的十多号人齐刷刷的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
又将凌峰几人反包围了起来,亦是目光冰冷,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大汉站起身来高傲的说道:“咱们先礼后兵,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皮三儿,是二电厂的老职工了,今儿个我们一领导家要在这里办暖房宴,劳烦各位给腾个地儿,作为回报,你们先前交的定金,我会让宾馆如数奉还!”
吴治国不满的说道:“凭什么我们让你们,我们还忙着搞结婚宴呢,谁在乎那点儿破钱!”
大汉哈哈大笑,继而咬牙恶狠狠的望向吴治国几人,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不在乎是吧,不在乎一毛都没有了。都给老子滚蛋,不识抬举的东西。”
许伯安皱眉刚想说话,就听凌峰语气坚定的说道:“这位师傅,给个面子吧,别让我一打工的为难,好好说话,给我们老板道个歉,成不?”
许伯安一听,目光中有些不满。
一旁的吴治国更是小声嘀咕道:“这特凉的哪儿钻出来的软蛋。”
嚣张跋扈的大汉闻言,更是哈哈带下,不屑一顾的吊着眼望向凌峰,轻蔑的说道:“师傅?哈哈,叫爹还差不多。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给你面子?”
凌峰叹了口气,忽然闪电般的出手,就在一群人刚要做出动作时,就见凌峰已经收回了手。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的打火机。
凌峰两手捏着打火机垂在眼前,道:“师傅,借用一下你的打火机,成吧?”
那大汉看了看凌峰手里的打火机,又看了看自己原本拿着打火机,此刻却又空荡荡的手,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凌峰伸出一只手去,手心朝下,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放在那手心下,像是在烤盘下面点火似得。
忽然,“噔”的一声,凌峰摁下了打火机开关,火苗便“嗖”的一下蹿了出来。
直接炙烤着另一只手的手心。
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鸦雀无声,哑口无言!
许伯安若有所思的望向凌峰,一言不发。
一秒、两秒、三秒……
唐蓉芝拽了拽许伯安,焦急的说道:“伯安,这是你带来的小伙子哩,这是干啥呀,快让他停下来。”
许伯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妈。”
“你快点儿!”
“哎,这就说。”
足足三十秒,就在许伯安迫于母亲的压力,刚想开口时,那个嚣张跋扈的大汉撑不住了。
“好!有种,这事儿算我怂了。”
凌峰这才松了手,火苗熄灭。
指了指许伯安等人,凌峰开口道:“请吧师傅。”
嚣张大汉佩服的看了一眼凌峰,不满的望向许伯安几人,道:“对不起,今天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您几位,今天这事儿,我的错。老太太,对不起,老爷子,对不起,老婶子,对不起……”
一长串的赔礼道歉后,校长大汉望向凌峰,道:“怎么样,行了不?”
凌峰望向许伯安,许伯安望向母亲唐蓉芝:“妈,这事儿你怎么说。”
唐蓉芝本就心善,此刻见对方也道歉了,当即宽容大度的说道:“罢了罢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这样算了吧。”
嚣张大汉神色复杂的望向凌峰,道:“兄弟,够狠,我喜欢!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跟我混,成不?”
许伯安冷笑的望了过去,好家伙,这是不把我当回事儿,以为我指望着小弟耍威风啊。
凌峰摇了摇头,道:“他是我老板,我为他工作。”
嚣张大汉惋惜的看了看凌峰,又望了一眼许伯安,不甘心的咬牙说道:“这事儿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弄吧。”
他是走了,可是跟他一伙儿的那帮人却压根动都没动,显然不准备就此作罢。
许伯安冷笑一声,凌峰还是太单纯啊,他以为自己能吓住这帮人,谁曾想这大汉鸡贼的很。
压根不吃凌峰那套。
眼看那大汉假模假样的拿着烟吊儿郎当的向外走去,许伯安走到前面拎起先前那大汉坐着的凳子,随手一甩,向着宴会厅刚布置好的一个香槟塔造型的玻璃高脚杯丢去。
“砰!”
香槟塔轰然倒地,碎裂一片。
“你特凉的干什么!”旁侧一个跟着大汉的人喊道。
许伯安二话不说,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那人顿时倒飞出去。
“诚心恶心人是吧,既然如此,咱们谁都别用这里了!小刀,带人砸了这地方。再记十个工。”
凌峰闻言,眼神一亮,当先冲过去一手一个拎起两个大花瓶,向着不远处的高台砸去。
章节题目错别字,应该是“工”才对,抱歉,改不了啦。作者菌小会计一枚,这两天忙着对账,好累。可是刚看到有两个书友催更,决定豁出去了,再贴着面膜写一章出来,黑眼圈就黑眼圈吧,不能辜负大家的心意。
第108章 你的盆景忘取了
干过工地的都知道。
做工的工人,都是按照所出的工来领钱的。
一个工也就是一个班,大约能挣三百元到六百元不等。
凌峰在工地上的工种是钢筋工,一个工大约在三四百元钱左右。
也就是说,许伯安说的十个工,最高可达四千元。
两次“十个工”,便是八千元。
这笔钱,在凌峰眼里,是救命的钱。
于是乎,凌峰干的格外卖力。
况且这种打砸的活儿,在干工地的工人们眼中,压根就是举手之劳的本职工作。
谁进场的时候,没遇到过拆装的活儿啊。
更何况这个年纪的年轻后生们,做这种事儿那叫一个解压,爽快!
很快,宴会厅内布置好的那些东西,便被毁的荡然无存了。
而在一旁的那些人,早已看呆了。
嚣张大汉那帮人就不说了,这些人都是混社会出来的,也见过手上有真功夫的人。
此时眼看许伯安徒手丢一把椅子,居然能丢十多米远不说,还能精准的砸住那里的香槟塔,谁还不知道这是个牛人。
除此之外,就连唐蓉芝和一众亲戚都有些傻眼了。
这……伯安怎么砸了人家宾馆的宴会厅啊,赔钱不赔钱先不说,这一通砸,那些坏人是不能用了,自家亲戚要结婚的场地也没了啊。
看着凌峰几人在里面潇洒的挥洒汗水和力量,许伯安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望向一旁的嚣张大汉等人,道:“这地儿,我砸了,十万块钱,够不够!”
说话间,许伯安随手从手包里取出五叠钱来,随手砸在了嚣张大汉脸上。
嚣张大汉一言不发,他身旁的一众小弟则是瞪大了眼。
他们是转型发展后,跟着昔日大哥做工的,时不时也做做恐吓人的活儿赚点儿外快。
这地方的陈设布置,别说是十万了,缩水五倍,连两万都多余!
要是再除了那些无论怎么砸都砸不岁的不锈钢T台,这地方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左右的装饰费用。
东江二电宾馆的档次在东江来说,撑死也就是二流的水平。
要是真在布设场地上面消费十万,傻子也不会选在这里糟蹋钱啊。
眼看许伯安掏出一叠钱来砸向自家大哥,一众小弟的眼神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一、二、三、四……
嗯?怎么只有五叠,这好像不够吧。
许伯安讥讽的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手掌太小,一次拿不下十个。”
说话间,又是五叠钱打出来,直接砸在了嚣张大汉的脸上。
这一次,许伯安砸的更准。
那嚣张大汉的鼻梁一软,顿时便有两股鼻血流了出来。
嚣张大汉动也不敢动一下。
没法啊,玩狠,玩不过人家,玩手底下的功夫,也玩不过人家,就连玩钱,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拿什么去反抗?
“吴治国,刚才骂我父母的是谁?是不是他!”
许伯安的忽然发问,让一旁愣神的吴治国吓了一跳,急忙点头道:“是的是的,就是他。”
许伯安走上前去,一手掐住大汉脖子上的金链子,用力一拽,道:“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要不,我跟你换点儿黄金,你给我妈磕一个,道个歉。”
嚣张大汉当即就吓惨了。
这年头,老实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这些人加起来,通通都怕有钱的!
十万块钱随便砸人的主儿,是他们这些一月挣一万都费劲儿的小混混,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
“伯母我错了,您千万要原谅我啊。”
说话间,“砰”一个响头。
许伯安讥讽道:“哦?你在强迫我妈原谅喽?”
大汉急忙再磕一个,解释道:“啊不是,阿姨我真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哦?你这是道德绑架!”许伯安轻声道。
大汉彻底垮了脸,哭丧着说道:“阿姨我真知道错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嚣张大汉没有半点儿的不服气,实心实意,感人肺腑。
一是惧怕。
至于第二嘛,呵呵。
十万!
好家伙,这笔钱砸的,磕少了心里都过意不去啊。
多磕点儿我心里还没那么不放心。
现场众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