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鹰夫妇情商很高,她知道陆斩跟凌皎月修为都不俗,对方肯让两只瑞兽传授他们孩子战技,全是因为讲道理。
可话说回来,修仙界很多事情都是弱肉强食,反而不太注重讲道理,许多修者就算自己理亏,却也会仗着自己厉害,说些道貌岸然的话,然后恃强凌弱烧杀抢掠。
难得碰到两位讲道理的,烈火鹰夫妇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自然也会给些好处,大家结个善缘。
黑莲虽然珍贵,但他们夫妻两个打不过水灵兽,倒不如卖个人情,让这两只瑞兽多留两天,对自己孩子却是受益终身的。
想到这里,雌雄烈火鹰提醒道:“黑莲十分罕见,守护黑莲的水灵兽群格外强悍,我们夫妻两个都讨不到便宜,你们小两口也要小心。”
陆斩看了眼雀雀,见她不反对,这才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就让小家伙多留两天。”
收了这个人情,大家面子里子都好看。
凌皎月也有些意动。
黑莲乃是罕见宝物,据传数百年时间,才有可能诞生出一株黑莲,而因为颜色特殊,很容易引来鸟雀啄食。
所以黑莲想茁壮成长并不容易,这也就造就黑莲珍贵。据说不仅仅蕴含丰厚灵气跟强大药效,更能令人容颜永驻寿元延长,这对任何女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就算修者能够用术法维持容颜,可是维持容颜很浪费真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容颜还是会有所变化的。
比如凌皎月的师尊云山道人,固然也是年轻的,可一眼也能看出并非年少时期的娇嫩容颜。
东海果然地大物博。
“好好好!快去快去!”雀雀伸着脑袋道:“我最爱吃莲蓬了…”
“我会给你留几颗的。”陆斩摸了摸她的脑袋:“老老实实的,等我回来接你。”
“嗯嗯!”雀雀很兴奋,因为她忽然发现,烈火鹰的巢穴比蛋还要好吃,在这里留两天,她很乐意!
小天马蹭了蹭凌皎月的腿,露出乖巧的模样。
告别后,两人飞掠离开。
…
蓝天白云飘飘,青山绿水环绕,海岛美不胜收,陆斩却没心思欣赏。
此时他坐在凌皎月的剑上,凝神静气闭着眼,老神在在地开口:“小天马看着比雀雀乖巧许多。”
“瑞兽天生便是纯善的,只是在山野生活,性子难免顽劣,我们需要适当引导,而不是带着他们去偷吃的…”凌皎月说着,转身看了眼陆斩:“?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若真仔细算起来,两人相识时间不短,却还是第一次并肩作战。
看着陆斩闭着眼睛,凌皎月有些茫然…他明明没有修炼,为何不肯睁开眼睛?
“嗯…我其实有个不情之请。”陆斩依旧是闭着眼睛,语气却十分温柔:“我们两个第一次下副本…不,第一次携手并肩,你御剑带着我其实很感动的,所以…能不能…”
“嗯?”凌皎月挑眉。
陆斩沉吟半晌,才不好意思道:“能不能让我在你剑上说句话?”
凌皎月更加迷茫:“你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我说换一种说话方式。”
凌皎月更加茫然,索性道:“自便吧。”
“多谢…”陆斩露出感激的目光,周身忽然清气弥漫,他猛地喝出:“剑阔十丈,以叶为栏!”
随着陆斩声音落地,凌皎月便发现脚下长剑抖动,瞬间朝着周围变宽变长十丈。
紧跟着,下方山林一阵呼啸,竟然有无数飞叶席卷而来,围着剑身盘旋片刻,竟然化作了围栏。
陆斩给她的剑装了个护栏?
凌皎月嘴巴微张,美丽的脸蛋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惊诧,她讷讷道:“你这是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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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195水灵兽姜凝霜?仙子你是懂比喻的
凌仙子有些风中凌乱,她眨了眨眼,白净的瓜子脸满是茫然。
她不太懂。
纵观整个修仙界,谁会在剑上装护栏?
镇妖司就这么教人修仙的?
“嗨…夜医讲究养生,上面风大。”陆斩睁开眼睛,面不改色且理直气壮:“有这些绿叶护栏,就不怕风了。凌姑娘乃是女子,更需要保重身体,切莫受寒,否则悔之晚矣。”
他总不能跟凌皎月说“我恐高你慢点”,这实在太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凌皎月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出来:“很难想象扬名天下的陆观棋,居然恐高。”
对于陆斩的鬼话,凌仙子半个字也不信。
修者御剑乃常事,怎会怕这区区凉风?谁家会在剑上装这种护栏?实在是太过滑稽。
恐高就恐高,非要说得一本正经,她堂堂冰寒体,她会怕寒?
“你知道就算了,干吗非要说出来?”陆斩也不装了,摆烂道:“更何况别小瞧恐高人,就算不御剑也会有其他身法,你御剑未必能有我快。”
凌皎月回眸望他,清寒的双眸里忽然浮现出几分笑意,像是在无声地质疑。
陆斩皱眉:“不相信?那不如我们来赌一把。”
凌皎月摇了摇头,淡淡笑着道:“你以为我傻吗?”
别人说出这话,她自然是不信的,可陆斩说他身法快,凌皎月是毋庸置疑的。
她才不会受他的挑衅,跟他进行所谓的比赛。
万一他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就不好了,凌仙子是个谨慎的人。
再者她也没有兴趣进行所谓的赌约,只有姜凝霜那样没脑子的人才会喜欢。
“嗨…本想打赌占占便宜的,没想到竟然被你看穿了。”陆斩有些失望,果然这种激将法打赌套路,只对姜姜那样的傻白甜有用,对凌仙子是没半点用处。
不过无所谓…
看都看过了,就算是打赌,也没什么好赌的了。
凌皎月脸色微红,怒道:“你倒是坦诚。”
“男人嘛…好色乃是正常事。”陆斩看她神色羞恼,便没继续嘴贱,而是转移话题道:“也不知道俩孩子怎么样了。”
凌皎月冷哼:“烈火鹰族群相隔甚近,敢找他们麻烦的少有,还是先想想黑莲吧…水灵兽可不好对付。”
陆斩摆了摆手:“这不是担心孩子嘛…”
凌皎月看他懒散散的模样,有些想笑,可很快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斩跟她说担心孩子…这种感觉好怪。
就好像小两口出门,将孩子丢给邻居一样。
凌仙子顿时收敛起笑容,板起脸不再说话,却也有些担心那两只小兽。
……
彼时,高高的山崖之巅。
雀雀跟小天马正在努力地教给两只烈火鹰幼崽战技。
小天马是罕见瑞兽,她的战技也非常罕见努力长翅膀。
小天马自出生开始,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将灵气聚集在自己后背,努力地让自己长出翅膀…可惜她太幼小了,目前始终没有成功。
于是她摸着烈火鹰幼崽的脑袋,将自己的“战技”传授,希望对方能再长出一对翅膀…两对翅膀的烈火鹰,该是何等潇洒?
“你确定这是你的战技?”
雌性烈火鹰感知到小天马的意思,有些怀疑人生。
这小天马乃是响当当的瑞兽,竟然半点战技都不会,只会吃饱长翅膀?
他们烈火鹰已经有翅膀了,再长出一对像什么话?
偏偏烈火鹰幼崽兴致勃勃:“两对翅膀不够…我要四对翅膀!”
烈火鹰气得翻白眼,这愚蠢的崽儿,长出四对翅膀,是生怕被人捉住的时候不够分吗?
这小天马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中看不中用。
倒是那愚蠢的雀雀出乎烈火鹰夫妇的预料,她的“吃灵气”法术很厉害,就连睡觉的时候也能修炼。
遗憾的是这东西看着简单,自己的崽儿学了半晌也没学会。
“这可不怪我…”雀雀悄悄啃了一口烈火鹰巢穴,小声道:“是他们自己学不会的嗷。”
雌性烈火鹰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意外:“这门术法看着简单,学起来确实不易。可…你怎么会的?”
雌性烈火鹰眼睛光芒灿灿,朝着小雀儿身上探去,自从见到小家伙的第一眼起,她就察觉到小家伙很不凡。
可不管她如何看,也看不出门道。
这雀雀明明白白就是一只胖鸟,除了羽毛十分华丽漂亮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甚至连脑子都不太灵光。
“我就那么就会了…”雀雀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嘀咕道:“我以为大家都会呢,原来只有我会啊…不就是肚子饿了吃两口灵气嘛,一点也不难。”
说着,雀雀又张嘴吸了口灵气,然后吞入腹中。
烈火鹰夫妇眼皮子直跳,小雀儿这种吃灵气,跟他们修炼吸的灵气不同,他们修炼吸取灵气,是需要将灵气炼化的。
可他们发现…雀雀是直接吃到了肚子里。
换句话说,她饿了后能直接用灵气果腹。
这不就跟喝西北风似得…听着简单,可谁能用西北风饱腹。
“罢了,虽然你们两个没有给我们的孩子像样的战技,但我们夫妻说话算话,你们的父母四天会来接你们,你们且在此处好好待着,莫要乱跑。这期间尽量传授即可,学不会我们也不会强求。”雌性烈火鹰说道,就算学不到东西,跟两头瑞兽搞好关系也很不错。
雀雀纠正道:“小陆不是我们的父母…我是他的小姨。”
又在说胡话了,真是个愚蠢的胖鸟…两夫妇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几分无奈。
无奈归无奈,两夫妻不是强求之人,这只胖雀如此愚蠢,却会这种修炼法门,更说明其出身不俗,这是他们无法跨越的门槛。
不过看着雀雀狗狗祟祟的模样,雄性烈火鹰警告道:“不许再吃我们的巢穴!”
“哦…”雀雀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烈火鹰夫妇这才满意,刚准备让崽儿出去历练,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转身就见两只鹰崽儿正在啃巢穴。
雄性烈火鹰勃然大怒:“你们两个混账!该学的吃灵气你们学不会,啃巢穴你们倒是学得快!都给我滚出去,既然你们都有灵智,就出去自力更生,家里没有余粮了,去捉几只猎物回来孝敬孝敬我们!”
两只幼崽儿眨了眨眼,忽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好残酷,他们想重新钻进蛋壳里。
小雀雀跟小天马却齐刷刷地亮了亮眼睛,两只幼崽出去,是不是意味着,没人跟她们抢巢穴吃了?
小天马原本是不屑吃的,可是雀雀吃得实在是太香了,她就偷偷尝了一口,发现了新的世界。
咦!没想到风干的灵草这么好吃,嚼劲儿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