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确实是专门为他所穿。
凌皎月心知肚明,一旦陆斩离开云水宗,外面不仅有姜凝霜,还有楚晚棠,就算看不上姜凝霜,可在感情事上,这两个都是劲敌。
对凌皎月而言,她对于女子之间的“争宠”,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换上这身衣服,想在陆斩离开之前,在陆斩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象。
这个想法令她可耻又可悲,却又有几分愉悦之感,这种复杂的心情交织,令凌皎月难以坦然面对。
眼下看着陆斩,她就算没有反驳,可也做不到你侬我侬,好半晌,凌皎月才道:“关于鹤梁的事情我听说了,对于她,你要防备一些。”
“我知道。”陆斩并未急色,短暂的冒犯后,他牵着她的手在荒村漫步。
寂静荒凉的村落,因为他们的到来,似乎多了几分暖意。
对于鹤梁,陆斩自然是防备的。
虽然他跟鹤梁仅仅有一面之缘,可根据柳惠阳而言,鹤梁一直都是高冷之人,可如此高冷之人,能为了圣物卑躬屈膝地朝他献媚,这不仅能说明圣物的重要,更说明鹤梁的不择手段。
对于这样的女子,陆斩一向不喜欢。
“鹤梁如今是鹤族头筹,可为了走到这步,她付出良多。”凌皎月望着远处霞色,声音淡淡:“她的付出,远非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她是个为了实力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陆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付出良多?就像我们那样吗?”
凌皎月微微一怔,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可当看到他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时,凌皎月顿时双颊滚烫,她嗔怒地瞪了眼陆斩:“总归心底有数就好,鹤族虽然依附我们云水宗,可近百年鹤族内部势力大变,已不是当初的鹤族,我们亦不了解如今的鹤族。”
“且你跟我虽然是这种关系,可我们目前并未昭告天下,在外人眼底你我只是朋友,你跟云水宗也没有其他关系,鹤族不会顾忌太多的。”
说到这里,凌皎月神色黯然,她想爬到巅峰的心更加迫切了。
虽说云水宗默许她跟陆斩,可这件事没尘埃落定前,云水宗绝不可能声张…而且师尊的意思是,想培养她做长老、甚至是掌教,要求她不能嫁人,以后跟陆斩也是暗地里来往。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鹤族真的对陆斩出手,他们云水宗表面也会袖手旁观,就算暗地里出手,也不会插手太多。
只有她自己坐上某个位子,她才能拥有绝对话语权。
“嗯。”陆斩握着她的手掌:“你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凌皎月目视前方:“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定要珍重。”
“可我今日就要走了,你没其他的要说的吗?”陆斩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拉到一片红叶翩然的山谷中,山谷落叶如金铺满地面。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凌皎月看着周围环境,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某些画面。
当初她跟陆斩脱困,重见天日后,在离开仙岛的路上,他们也曾碰到过如此风景如画的山谷,她被陆斩强迫哄骗,在山谷中做某些事情。
眼前这一番美景,让她想到了那些记忆。
陆斩微笑着看她:“当然是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才不辜负凌仙子的盛装打扮,此处正好,你觉得呢?”
“我不懂你的意思。”凌皎月红着脸躲避,转身欲走,然而却被他用力拉进怀中。
感受着炽热的胸膛跟强健有力的心跳,本就薄如蝉翼的纱衣似乎更加轻薄,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陆斩的温度。
怪不得书上说,这样的衣衫能增进感情。
原来是这样增进的…凌仙子软如一池春水,嘴上却做着无意义的反抗:“你这混蛋…我这身衣服真的只是随手穿的…这是外面,你也不怕碰到蛇虫妖兽,咬你一口…”
陆斩一脸认真地善解人衣:“不会的,它们不会给你抢吃的。”
“混蛋!!”凌皎月脸颊迅速升温,不断反抗的双手却逐渐无力。
最后一缕夕阳落入地平线,天地间被夜色笼罩,荒凉的山村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做泡芙的声音,惊扰一树寒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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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她竟然要喝避子汤
秋夜细雨微斜,裙摆下白霜打湿丛林。
陆斩以真撑起一方天地,隔绝斜风细雨,恰似一方净土,外面红叶翩然细雨绵绵,只是这方净土之中狂风骤雨却不得停歇,远没有外面的风雨温柔。
“下次见面时,或许就要在汴京了吧。”
风雨骤停,娇花尽显孱弱之相,凌皎月甩出一方洁白的素帕,上面沾染着些许痕迹,她努力装作镇定,淡淡开口。
陆斩接住那方帕子,用真洗涤干净,笑道:“你很期盼着我升职?”
“这跟我是否期盼无关,你本就是镇妖司天之骄子,被调到汴京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楚小姐对你青睐有加,金陵原本就是个跳板。”凌皎月梳理干净,拿出干净衣衫,可怜那套方才衣衫,已被陆斩撕成碎片。
凌仙子对陆斩愈发不满,这家伙平时虽然不着调,可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是镇定从容的,偏偏在那种事情上,他行事粗暴。
粗暴地令她很无助。
陆斩听她提到楚晚棠,不由发笑:“的对手应该是姜姜才对,何故每次都要提到楚楚?”
凌皎月冷冷道:“实话实说罢了,不过,你跟她的事情我不想过问,只是此行山高水远,你自己珍重,莫要沉迷美色,别等到我成了云水宗掌教,你却没了。”
“吃醋就吃醋,何必不承认?”陆斩叹了口气,扶正她的身子,认真地道:“相对我而言,你的处境更为艰难,云山道人或许不能护你太久,以后你得靠自己,你想做长老,做掌教,我都不拦着你,但你要知道,那是一条艰苦的孤独之路。”
陆斩想将云山道人寿命不永的事情说出,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若是云山道人想让凌皎月知道,绝不会等到现在,既然对方没有告诉凌皎月,或许还有其他打算,他不好在这种事情上多嘴,这是对方两师徒的事情。
凌皎月皱眉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在云水宗多年,也有些自己的底蕴。更何况,我有师尊帮我,你除了那位楚小姐外,谁会帮衬你?”
“还有你。”陆斩笑着,抚上她清丽的脸庞:“若我真的需要帮助,你绝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不是孤军奋斗,我们人虽然不在一处,心底却是携手同行,就像在仙岛时那样,不管碰到何事,我们都会并肩前行。”
凌皎月定定地看着他,忽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他说得没错,不管是自己还是他,都不是孤身一人,他们就算分隔千里,远在天涯,心也是在一起的。
她很少听到他说出如此温情的话,从前不是没有说过,而是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认真说过,这一刻他不是风评极差的江湖浪子,只是属于她一人的情郎。
只是凌皎月心知肚明,他不会永远只属于她自己。
陆斩今日离去,不仅有外面的大千世界,还有楚晚棠,还有姜凝霜,而她却只能留在云水宗,继续行走自己的道路。
可她坚信,自己绝不会忘记陆斩,但陆斩在那些红颜面前,是否会忘了自己?
所以她在今日送别之时耍了心机,她看了以前从不看的禁书话本,学到了某些知识,穿了从未穿过的风情衣衫,为的只是在他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想让他知道,她凌皎月乃天之骄女,却也愿意为了相爱之人舍弃一些原则,做出让步。
所以,她希望他也是如此,切莫忘记她。
至于他是否跟姜凝霜或者楚晚棠在一起,凌皎月嘴上说着不在意,心底却在意,但就算在意,她也得接受。
因为不管是没心没肺的姜凝霜,亦或者是镇妖司的宠儿楚晚棠,都比现在的她更适合陆斩,她甚至无法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只因她的未来是条孤独的路,她不能嫁人。
可说到底,道理都是明白的,做起来却很艰难,她想大度做出不在意的模样,心底却止不住地酸意。
好在陆斩没有让她失望,并且会跟她携手同行,她就算性格冷漠骄傲,心底却也暖得一塌糊涂,没错,不管未来碰到何事,她都会跟陆斩携手同行,这是不变的情谊。
诸多情绪都随着陆斩这话涌上心头,凌皎月身躯跟眼眶都觉得有些发胀,她双臂无力垂落,任陆斩将她拥入怀中,如温柔的小姑娘般,柔弱地依偎在他的胸膛。
任谁也想不到,以清冷如月著名的凌仙子,会有如此娇弱一面。
直到他的双臂收紧,凌皎月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挡在两人之间,小声道:“别这么用力,疼……”
陆斩捉住她的手,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今日一别,望卿珍重。”
凌皎月心中微动,她没有反抗,静静地感受温情时刻,可就在这时,耳畔却传来令她恼怒的声音。
“要不要我给你开一副避子汤?”
陆斩温和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口吻温柔,热气在耳边萦绕。
凌皎月瞬间恼怒:“你是夜医,岂会不知修者能用真避孕?”
“用真固然可以,却不是安全无虞的,是会有意外的……”陆斩叹气道:“不需要就算了,反正越强大的修者,诞生出后代的概率越小。”
凌皎月咬唇:“那你就开个方子吧。”
她知道用真避孕不是万无一失,为了安全保证,吃一副避子汤药也没什么,至于越强大的修者诞生后代的概率越小,可万一她倒霉呢……
总不能大着肚子去竞争云水宗的掌教吧?
“嗯,喝掉保证没事。”陆斩笑吟吟道。
凌皎月红着脸,一想到自己饱受浇灌,还要因此喝避子汤,她就羞耻不已,却也没有怨言,因为她坚信,一切都是值得的。
……
清晨雨急,山林村寨皆笼罩烟雨之中,远远看去烟雨朦胧,甚是美丽。
陆斩已经跟凌皎月分开,经过半夜的耳鬓厮磨,凌皎月带着他赠送的精华跟避子汤回了山门,而他已经彻底飞离云水宗地界,前方山林不似身后莽莽,人烟颇多,在路边也出现了茶肆。
“店家,上壶茶。”陆斩行至茶肆外,招呼着店小二上茶,回金陵虽急,却也要注意休息,保持充沛精力,才能应对各种变故,
小二笑吟吟地迎了上来:“好好好,客官您请坐。”
陆斩朝着周围看了看,此界距离城镇约莫五十多里,在此处歇脚行人颇多,但谈话的少,他原本想从食客嘴里听听最新消息,结果大家都很沉默。
不多时,店小二就端上来两碟点心跟一壶茶,茶也不是什么好茶,很常见的山野茶,但喝着有股清气,味儿不错。
陆斩就着茶点喝了半壶,觉得神清气爽,刚想付账离开,却忽觉得一阵眩晕。
“有毒……”
陆斩面露骇然,望着那一壶茶露出惊悚之色,抬头便看到店小二狡诈的笑容,不等再多说一句,陆斩便觉得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店小二一改方才随和模样,他望着昏迷的陆斩,露出阴狠笑容,旁边的行人也不再伪装,全都朝着这边过来。
“这就得手了?”掌柜地看着昏迷的陆斩,摸着下巴道:“这小子可是夜医,你们用的那种毒药,真的能毒倒这小子?”
店小二嘿嘿笑道:“这药可是小姐亲自给的,说是专门克制夜医的毒药,赶紧请长老跟小姐莅临吧!”
掌柜的却不肯大意,怒骂道:“你们这群混账,就是喜欢大意,真以为区区毒药就能放倒陆斩?如果我没猜错,陆道友是在装晕吧?既然已经识破我们,又何必装模作样?是骡子是马,出来遛遛吧!”
陆斩仍旧昏迷不醒。
还真的晕了?掌柜的转了转眼睛,拿出旁边的砍刀朝着陆斩脖颈砍去,在刀即将触碰到其脖颈时,掌柜的才猛地停下。
“嗯?看来是真的昏迷了,赶紧请小姐跟长老莅临!”掌柜的这下信了,他不信陆斩会面临杀身之祸而无动于衷,唯一的解释是对方真的昏迷了。
话音落地,周围人围成一个圈儿,掏出一个卷轴,用真灌入其中,卷轴就猛地飘向高空,形成一个虚无的门。
门内传来真波动,两道人影自门内踏出。
其中一道身影妩媚丰满,身着白色羽衣,正是见过的鹤梁姑娘,在鹤梁旁边跟着位佝偻老者,老者身着黑色羽衣,发丝干枯皮肤褶皱,苍老无比,正是鹤族长老。
“得手了?”鹤族长老凹陷的双眸盯着陆斩,没敢贸然靠近,陆斩狡诈之名,江湖远扬。
掌柜的拱手道:“长老放心,我们都用法宝屏蔽自身气机,看起来就跟普通百姓无异,再加上鹤梁小姐给的毒药,无色无味的,轻轻松松就得手了,刚刚我已经试探过了。”
鹤族长老没吱声,只是瞟了眼旁边的鹤梁。
鹤梁拔下发钗,发钗萦绕幽幽绿光,她手指轻动,发钗便呼啸而出,狠狠插在陆斩肩膀。
陆斩没有任何反应。
“嗯,确实中招了。”鹤梁召回发钗,回眸看向长老:“只是他跟云水宗来往密切,又深受大司主器重,我们真要如此吗?”
自陆斩身上感知到圣物的时候,鹤梁确实蠢蠢欲动,恨不得当场将圣物吸出来,可她也做了诸多权衡。
如果因此得罪云水宗或者镇妖司,也许并不划算。
鹤族长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如今觊觎陆斩的人颇多,就算我们杀了他,谁又知道是我们干的?更何况,陆斩乃是凡夫俗子,身躯怎能跟我们鹤族相比?我们鹤族天生圣洁,最适合接触神兽圣物,圣物给陆斩,才是真的浪费!”
说到这里,鹤族长老道:“你说你有秘法,能将圣物吸出,还等什么?只要你帮我做成这件事,以后你就是鹤族圣女,到时候鹤族的修炼资源,全都会倾斜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