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趁着我不能施展真,带人群殴我的理由?”谢春严幽幽地道。
禁法之地形成之后,大家的力量就被禁锢了,只能拼单纯的武技跟体力,武夫这个职业占据了绝对优势。
镇妖司来的一百人里,九十人都是武夫,而地三仙跟地六仙全都是道修…道修在没有真跟法术加成下,拿什么跟武夫斗…
镇妖师们掏出板砖就是一顿锤。
薛峰沉默不语,不再搭理谢春严,今晚收获颇丰,他迫不及待要回去领赏。
……
晨光熹微,朝霞满天。
金陵城依旧是繁荣热闹模样,昨晚的事情没有对这座城池造成任何影响。
今日正是市集,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甚是热闹。
陆斩跟楚晚棠并肩行走,楚晚棠笑容满面,对昨晚的行动大为赞赏:“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利落,不仅剿灭黑水金陵舵,甚至还捉拿了地盟两个首领,大功一件!”
陆斩谦虚地道:“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不过是负责传递个消息。”
“主要还是你计谋好,昨晚那场戏演得也很好,十二地盟跟黑水宗同时被捉拿,十二地盟的人自然不会怀疑是黑水宗的算计,这样你对姬梦璃也有交代。”小楚鼓着小脸,小嘴儿叭叭的:“但是昨晚地盟跟黑水宗的谈判又很不愉快,地盟的人就算不怀疑黑水宗,也不可能跟黑水宗合作了。”
相对于两个邪教合作共赢,还是分散更容易对付。
“主要是春哥演技好……”陆斩听薛峰描绘了昨晚场面,春哥超常发挥,将厚颜无耻的邪修本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楚晚棠大眼睛亮亮的,固执地夸赞陆斩:“最大的功臣还是你,刚刚潜入黑水宗不久,就兵不血刃覆灭了金陵舵,这手段闻所未闻,就是厉害嘛。”
黑水宗盘踞大周多年,就像是野草般烧不干净,朝廷出兵剿过多次,固然拔除过黑水宗不少据点,可朝廷也有损失。
哪像陆斩这样,不仅效率高,技巧也高。
陆斩正色道:“岚岚你的思路就有问题,金陵舵被剿灭,不是我厉害,而是黑水宗的门槛本身就低,全都是杂鱼,朝廷那是懒得跟他们计较,否则早就把他们连根拔起了。”
陆斩很享受大家夸赞,可却不能夸过头,否则上面的人是会嫉妒的。
楚晚棠眨了眨眼睛:“你刚刚叫我什么?”
“按照我们的关系,我叫你一声岚岚不过分吧?”陆斩一本正经地跟小楚拉近关系,马上就要进京,他必须抱紧小楚的大白腿。
小楚没反驳,小脸倒是鼓了鼓,似乎是有些雀跃,她昂首挺胸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干得很漂亮。现在薛峰跟诸葛沉在审讯黑水宗跟十二地盟的人,想必能挖出不少消息。”
“审讯顺利吗?”陆斩觉得黑水宗的那群杂鱼,可能没太多有用消息,但地三仙跟地六仙肯定能挖出不少。
楚晚棠迈着小步,裙摆飞扬:“放心吧,我专门请了祝家的人审讯。”
好家伙,那没事了…
楚晚棠又问道:“我听说昨晚你在牢里杀了三个邪修?”
陆斩看了看左右,弯腰凑到她的耳畔,低声道:“没有杀,那是朱雀谷的弟子,也是小侯爷帮凶,被我炼成伥鬼了,昨晚我让他们混在人群里打探消息,结果我忽然被姬梦璃带走,没能及时带他们走,以至于被当作黑水宗邪修了。”
“镇妖司人多口杂,若是朱雀谷弟子成为我伥鬼的事情传出去,永昌侯必定知道小侯爷的死跟我有关,我这才假意灭了他们,其实是让他们继续做我走狗。”
!!
温热的气在耳畔萦绕,像是猫儿在耳畔挠痒痒。
楚晚棠身体瞬间僵硬,她瞪大那双妩媚的桃花眸,眼神如潋滟春水,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那晚在马车里,陆斩捏她耳垂的画面。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异样感受,被陆斩再次勾上心头。
楚晚棠只觉躁动难安,她一把推开陆斩,如同蝶翼的睫毛轻颤:“你不会神识传音吗?忽然距离这么近干吗?”
陆斩理直气壮地解释:“我刚刚看了,周围都是普通人,没必要浪费真。”
“你什么时候这么珍惜真了?突然离我这么近,吓我一跳…你是不是故意的?”小楚大眼睛瞪着,有些语无伦次。
陆斩看她赤红的脸颊,有些意外:“诶,你脸怎么红了?”
*
P S:上午好!
第249章 富婆还是喜欢吃鸡,我心甚慰
楚晚棠眼神羞愤,脸色红得吓人,她怒视陆斩,似要用眼神瞪死他,可惜那双桃花眸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倒有股子含情脉脉,欲语还休之意。
“你瞪我干吗?”陆斩望着她绯红脸蛋,一脸无辜:“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呀。”
楚晚棠贝齿轻咬下唇,他越无辜她越觉羞恼,总不能让她主动开口,说自己耳垂敏感……
这厮明明是流连花丛的高手,怎会连这都看不出来?
定是故意的!
楚晚棠气不过,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打开玉佩,瞬间切换高冷模式:“放肆!”
?
陆斩看她语气忽然大变,连神情都变得高冷,就知道她切换模式了,这太不公平,脸红的事儿还没说清楚呢,就强行进入贤者模式,这简直是作弊。
看她气势汹汹的模样,陆斩没继续招惹她,温声安抚道:“好啦好啦,虽然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我还是给你道个歉,别生气了,要不去我请吃饭吧?”
“吃什么?”楚晚棠冷冷地问道,脑海却已浮现出上次跟陆斩吃饭。
明明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可却像是昨日刚刚发生般历历在目,她似乎将陆斩的事情都记得格外清楚。
陆斩十分大方:“请你吃国宴。”
高冷小楚眼皮子一跳,忙得关了玉佩功能,本性立刻暴露:“国宴?国宴只能在皇宫吃到,你做饭敢称国宴,不要命啦?”
大周国宴十分丰盛,琳琅满目上百道菜,普通人别说尝尝,甚至见都没见过。
“不是大周的国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陆斩带着她朝着家走,现在金陵舵被灭,黑水宗的事情告一段落,十二地盟有镇妖司对付,他难得清闲,不介意陪小楚玩会。
去了汴京之后,这种机会便少了。
到时他是小小镇妖师,可小楚是大司主亲传弟子,又是秦家倾力培养的贵女,身份尊贵,见面都要挑时候。
要是在小说里面,按照他跟小楚的身份,开局应该是‘穷小子入赘富婆,却遭富婆嫌弃,化身战神打脸所有人……’,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融洽。
楚晚棠也深知这点,她扭着小腰跟上,想到陆斩做的美食,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
秋天的小院不像夏日那么热闹,鸟儿少了花也败了,地上有零星银杏落叶,晨曦照耀下,静谧得有些孤寂。
楚晚棠负手跟在后面,心底期待极了,脸上却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好吃的,快点给我看看。”
说话间,小楚腹部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陆斩眼皮子一跳:“你没辟谷?”
“我辟谷了,刚刚是我的肚子在说话。”小楚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道:“我的肚子告诉你,它已经饿了,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赶紧拿出来吃的。”
您的肚子还真神奇……陆斩转身前往后院,将自己珍藏的几个坛子搬出来。
“这是什么?”楚晚棠瞅着陆斩动作,难道国宴藏在坛子里?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陆斩神秘兮兮地将坛子口掀开,又拿出碟子跟筷子,从每个坛子里面各捞出来一小盘,摆在桌上。
楚晚棠小脸逐渐垮了下来,她指了指这几盘子小菜:“这不就是咸菜吗?你休想忽悠我。”
若是月月在这里,说出的话应该是‘我不是姜凝霜那个愚蠢的女人,你休想骗我’……陆斩认真介绍道:“在某个朝代某个国家,这几样泡菜一出,再加上几个蔬菜卷跟豆腐汤,那就是国宴级别了,我给你露一手。”
楚晚棠小脸彻底垮了,她不信陆斩的鬼话,可又觉得他神秘兮兮的模样很有趣,令她不舍得离去,索性坐在凳子上,着陆斩能耍出什么花样。
陆斩熟练地切豆腐煮汤,又朝着汤里丢了许多腌白菜,这种汤看着花里胡哨,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可惜这里没有全能辣酱,差了点意思。
煮上汤后,陆斩又拿出豆腐皮卷了黄瓜丝跟泡菜。
平时的时候,陆斩就算不辟谷,也很少亲自做饭,但现在能用简简单单一顿饭,温暖富婆的心,那还是值得的。
很快,陆斩就将豆腐汤跟蔬菜卷端上来,又去房间里搬了坛子酒。
“吃吧,别跟我客气。”陆斩酒盖子打开:“货真价实的宫廷玉液酒,我根据书上还原的。”
大周的酒劲儿太大,陆斩扛不住,就在里面兑了点白开水,平时吃饭的时候会喝两杯,既有酒味儿又不上头,赵老师给的配方确实正确。
楚晚棠小嘴张着,有些傻眼,她没想到这就是所谓的国宴,跟她想象中大相径庭。
小美人不动筷子,噘着嘴抱怨:“你是不是故意忽悠我?是哪本史书上记载的国家,怎会如此寒酸?我不信,你肯定是故意戏弄我。”
“天地良心,这回真没有。”陆斩劝道:“尝尝吧,我亲自腌的,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楚晚棠瞅着这国宴,有些不想下嘴,但想想是陆斩亲自所做,她也就咬牙吃了,味道跟想象中不一样,不算难吃,但也算不上好吃。
她简单地吃了几口,又喝了口宫廷玉液酒,小嘴噘得老高,给出差评:“不好吃,我要吃鸡。”
“今天哪有鸡,改天再给你吃鸡吧。”陆斩无情拒绝,看来棒子国宴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无法令富婆欢心,不过用来下饭不错。
富婆还是喜欢吃我的鸡,我心甚慰…陆斩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小楚小脚踢了踢,踢得裙摆飞扬,满心不乐意:“行吧,那你说话要算话,就算到了汴京,你也不能食言!”
“决不食言。”陆斩伸出手跟她击掌为盟,又道:“到了汴京后还要靠你多照顾,我怎么会食言,巴结你还来不及。”
“哪里需要我照顾,你跟谢玉祝绯关系不是处得很好吗?”楚晚棠唇角上扬,心底喜滋滋的,嘴上平静:“还有,你上次给我写的诗,祝绯告诉我了,那首诗你是写给我的吗?”
哪首诗?陆斩想了半晌,才想到是东海的那首:“没错,是我写给你的。”
“我那时候明明不在,你是怎么忽然想写诗给我的?”楚晚棠不像姜姜那么胸大无脑,她的胸前很平坦,养分都给了大脑。
陆斩深知不能多说,否则必然露馅,他认真地道:“就算远隔天涯,我心底亦是惦念着你的!”
楚晚棠心底漏掉了一拍,她脸色一红,娇斥道:“陆观棋,你胡言乱语什么?不跟你说了,本小姐还有事情要忙,我走了……”
说完,不等陆斩开口,小楚就忙地站起身,扭着腰就走。
秋日落叶蹁跹,她水绿色的长裙犹如灵动的蝴蝶,在深秋的凉风中摇曳生姿。
瞧着她的背影,陆斩忽然就想到了姜姜。
当初望月茶楼一事,姜姜跟小楚斗嘴以失败告终,据说雅集结束后,姜姜就哭唧唧地回了同福客栈,呜呜呜地捶墙,后悔自己吵架时没发挥好,并且立志下次见到小楚时,抓花小楚那张脸。
这则谣言,陆斩还是听同福客栈的掌柜说的,当时老掌柜让他安慰姜姜,但考虑到两人关系没那么亲近,陆斩没当回事,现在忽然想起来了……
可现在看看,小楚哪里有那么毒舌?明明很好对付的嘛,三言两语就能退敌。
送走楚大小姐后,陆斩关好门窗,拉上窗帘,上床睡觉。
自从东海回来后,他就没有真正的消停过,在云水宗虽然安静了几日,但要么在修炼,要么在开垦月月,回来后更是投身于黑水宗的破事里,陆斩觉得心累,自己需要休息。
不过他刚刚躺下,魂碗便一阵紧急颤动。
陆斩无奈,神识进入魂碗之中,就见黑水长老在发癫。
……
【黑水长老】:“二号的魂灯怎么熄灭了,你们不是在一起吗?三号?说话!”
陆斩看到这则消息,并不觉得意外,死个二号不要紧,可二号是姬梦璃亲手救出来的,在这个节骨眼忽然死了,姬梦璃定然不爽。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此时丝毫不慌,陆斩飞速输入。
【黑水三号】:“昨日我们回金陵后便分头行动了,二号说有故人要离开金陵,他想去送一程。”
某座不知名的山洞里,姬梦璃躺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高耸的大团团气地不断起伏。
金陵舵全军覆没的事情令她痛心,结果刚刚回到临时基地,就收到二号魂灯熄灭的事情,这无疑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