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不要脸的畜生居然直接上手?
上手就算了,甚至还当着孩子的面!
水芙避无可避,只得怒道:“混账,你敢对我动手,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这些人族,道貌岸然、伪君子、不怕被天下妖族嗤笑吗?!”
陆斩笑了笑,看来审讯比想象中简单,他慢悠悠地道:
“水芙仙子此言差矣,人族修者颇多,其中不乏普度众生、道德高尚者。但你运气不好,碰到了我们两个,就算你说破大天,今天也别想跑!”
说着,陆斩抬起右手,隔空撕掉水芙衣袖。
“!”
水芙面色惨白,心跳如同擂鼓,她试图打退高无量,但毫无作用,只能跟其绕柱,希望能拖延些时间。
“……”
涂山世玉亦被这幕震了震,眼神儿幽幽地盯着陆斩,觉得陆斩这副色批模样,根本不像演的。
虽然没有狞笑跟下流骚话,但这股子气势真挺唬人。
而且看他操作熟练的模样,不知道用这种手段对付过多少少女……这家伙!
高无量本就是演戏,见水芙绕柱,也没有动用真,而是追了过去,嘿嘿狞笑:
“我们人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本人不才,身上有个刑具,我有信心用此刑具撬开阁下的嘴。”
“……”
无耻!
水芙眼看裙摆被高无量抓住,下意识惊叫一声,她原本还想冷嘲热讽,给乌祖争取点时间,可现在看着高无量扑来,她急忙闭上眼睛,大声道:
“说!我说就是了!你离我远点!滚远点!”
水芙大声尖叫,面色惊恐,迅速做好权衡。
虽然她欺骗了不少修者,可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作恶,而是为了大局考虑,倒也没必要誓死保密,水芙咬紧牙关,决定做个识抬举的人。
高无量松开水芙的裙摆,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重新穿上外袍,不悦道:
“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我还没用刑呢,倒是再坚持坚持啊……”
水芙脸色通红,浑身颤抖,她瞪着陆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你…你让他离我远点!不然我不说!”
相较于陆斩,水芙更怕高无量。
陆斩至少皮相俊美,若真对她做些什么,她好歹不吃亏。
可高无量猥琐下流的模样实在吓人,活脱脱地痞流氓,若是被这种人占了便宜,她还活不活了?
水芙胸膛起伏,不愿意看到高无量。
陆斩随意坐在石头上,淡淡道:
“水芙仙子怕是忘了自己的处境,我提醒你一下,你如今落到我们手里,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在我没有反悔之前,你最好乖乖配合。”
“……”
水芙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闷得厉害。
到底谁才是妖魔?
明明她才是妖魔,结果她的手段,却远不如这两人类下贱!
水芙心底不服,却不敢多言,言简意赅道:
“我乃是南海水族公主,守护千绝谷的前辈是我们南海水族的乌祖。乌祖自上古时期开始,镇守千绝谷至今,力量有所消耗。如今千绝谷现世,大阵亦破损,避免蛊神复苏,乌祖必须吞噬血肉,才能恢复巅峰,重启大阵,保护人间。”
“……”
陆斩眯起眼睛,倒没想到水芙居然是南海水族的公主。
不过这也说得通。
若是换作其他妖魔,恐怕非但不怕高无量,甚至还巴不得合理吸高无量的阳气。
南海水族鲜少入世,再加上水芙有一半石人族血脉,更不会没事来人间闲逛,属于没见过世面的妖魔,再加上身份尊贵,轻而易举便被唬住了。
倒是乌祖的事情更耐人寻味,陆斩若有所思,分析着水芙的话。
高无量惊讶道:“你不是个串串吗?咋还公主?你们水族公主这么没排面?居然是个串串血脉?”
水芙恼羞成怒:“我父亲乃是石人族领袖,本公主身负两族血脉,你懂个什么?!”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涂山世玉皱眉道:
“高无量闭上狗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小凤,我觉得她说话不老实,乌祖意识早就混乱,她如何能领会乌祖意思?若是乌祖尚且清醒,又怎会吞噬那么多生灵?”
“毕竟,乌祖当年是为了保护苍生,虽是妖族,却品格高贵,清醒时怎会滥杀无辜?”
“……”
陆斩倒是不太认同,乌祖越是这样,越表明的意识已经彻底混乱。
陆斩看向水芙,道:“乌祖意识是否混乱?”
水芙虽然心有不甘,但既然已经和盘托出,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道:
“老祖意识怎会混乱?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不信就算了。”
“?!”
高无量也不相信水芙的话,眼见她又开始嚣张,不由撸起袖子道:
“意识不混乱会滥杀无辜?我看是你这小妞狡猾,没有跟我们说实话,看来必须得收拾收拾你…凤兄你们先出去,给我一盏茶的时间就行。”
涂山世玉眼角抽抽,觉得高无量成分复杂,这狗东西是真无耻,但还是配合道:
“高无量这厮有个雅号叫‘南疆妇人杀手’,死在他手里的女人不计其数。看你长相还算水灵,皮娇肉嫩的,若是落在他手中,估计撑不过三个回合……”
“……”
水芙忍无可忍,怒道:
“我没有撒谎,倒是你们实在荒谬!凭什么断定我撒谎?那些修者就是为了给乌祖献祭,让乌祖恢复实力重启封印的!用你们几百人的生命去换整座人间安生,有何不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水芙神色严肃,不像撒谎。
陆斩不想跟水芙争论她的谬论,而是看向涂山世玉:
“要不你用迷魂术试试看?”
狐族迷魂术独步天下,陆斩虽然也已经习得,但肯定没有纯种狐狸擅长。
涂山世玉觉得陆斩想得太简单,解释道:
“迷魂术是对付心志不坚定者使用的,并非天下无敌,若她意志力坚定,我们反倒是会被骗。况且,何须如此麻烦?既然你说你是为了拯救人间,那你不如看看这些壁画。”
水芙看到涂山世玉便有些哆嗦,觉得这个妖女手段狠辣,她连忙转身,道:
“看就看。”
水芙觉得陆斩等人是恶霸,并不愿意看这些壁画,原打算敷衍了事,可真当她看到画面内容时,她的神色骤然一变。
水族自幼便信仰乌祖,在上古动乱年间,是乌祖庇护南海水族,给族人营造休养生息之地。
哪怕上古早已远去,可南海水族亦在供奉乌祖。
水芙前来南疆是有要事要办,恰逢碰到千绝谷出世,她想到乌祖之伟举,便深入谷中,想近距离瞻仰乌祖。
结果刚刚进谷,水芙便被血脉相引,来到了这座深渊,这才知道千绝谷形势严峻。
乌祖言称,当年为了镇压蛊神,的力量耗费颇多,为了不让蛊神复苏,镇守千绝谷万万年,原以为就此天下太平,可没想到蛊神却有复苏迹象,为了积蓄力量重新封印蛊神,只得献祭。
可眼下看到此壁画,水芙大惊失色。
这跟她所接收到的消息简直是两个极端。
若壁画是真,乌祖的意识早已混沌,又怎会提出献祭?还是说…如今的乌祖已经不是当初的乌祖?
“你们怎么能证明这些壁画的真假?”水芙盯着陆斩,眼底有几分烦躁,觉得信仰受到冲击。
陆斩微微挑眉,觉得水芙认不清局面,不耐道:
“我们无须向你证明壁画真假,就像你也无法向我们证明,你话说的真假。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带我们去找乌祖,若他真的意识混乱,或许我们还能帮一把。”
水芙不相信陆斩,但是不管事情真假,去找乌祖对她都很有利。
这群人确实有些实力,但在乌祖面前还是弱如蝼蚁,她受乌祖眷顾,去找乌祖乃上上之选。
退一步来说,若壁画所说是真实的,唤醒乌祖调查真相尤为重要。
水芙虽然瞧不起羸弱人族,但她亦不想蛊神出世。
思至此,水芙挺直身子,道:
“我带你们去找乌祖,但是你们不能乱来。”
陆斩神色冷漠,并没有承诺水芙什么,而是问道:
“若是壁画为真,水芙姑娘可想好如何为那些无辜修者赎罪了么?”
“?!”
水芙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她转身看了陆斩一眼:
“乌祖镇压蛊神,乃是造福苍生之举,就算此事是我错了,但是乌祖仍旧值得尊崇,为奉献生命,有可不可?”
陆斩看水芙的眼神十分真挚,她并非揶揄跟讥讽,而是真的这么觉得。
他讽刺道:“做出造福苍生之举,便可为所欲为了么?”
水芙别过身子,觉得陆斩目光太过冷漠,她不敢直视,埋头朝着前走,嗓音有些闷:
“乌祖若真是意识混乱,便说明这不是的本意。”
陆斩紧随其后,淡声道:
“乌祖确实是深受其害,但是你却意识清醒。”
“……”
水芙觉得陆斩咄咄逼人,忍不住道:“若是换作你,牺牲区区数百人便能换回苍生安定,你如何选择?”
“我没资格替其他人做选择。”
“呵呵……你们人族真是瞻前顾后,莫说死数百人,就算死伤数万人,这件事都是值得的,有何不可?”
“……”
陆斩没有再说话,人跟妖的观念不同,无法强融。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水芙的话不无道理,甚至很多人都会选择这么做。
只不过陆斩来自现代,更了解基层辛苦,心底还是不太愿意变成那种狠辣无情的上位者。
只是看水芙如此理直气壮,或许离开南疆后,可以去南海走一趟。
对妖族弱肉强食,陆斩并不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