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芙便是她跟石人族领袖孕育的孩子。
这亦是她想携手石人族,朝着陆地发展的原因。
南海裂缝令她惶恐不安,她不想再经历三千年前的事情。南海水族只有离开南海,在陆地站稳脚跟,才能在南海妖族来临时,保全后辈子孙。
否则一旦南海妖族来袭,他们水族仍旧是第一个遭殃的族群。
太不公平。
海云娘娘跟孔雀山合作,便是想得到孔雀山公主悟出的“重塑蜕变”之法,只要打破石人族禁锢,他们便能相互扶持,去大陆打出一片新的天地。
只是在这之前,她必须谨遵乌祖神谕,用此珠加固封印。
“娘娘,点兵完成!”水族大将谢无败前来汇报。
海云娘娘收敛心思,又恢复庄重威严的女王模样:“走!”
……
南海裂缝处于南海海域最深处,里面藏着许多未知的神秘,是极其危险之地,水族平时亦不愿涉足。
若非是乌祖赐下的神谕,海云娘娘并不愿意来此。
“娘娘,深海出事了吗?”夏有胜忧心忡忡,水族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大规模的行动了。
就连公主在南疆失踪,海云娘娘动用的也是孔雀山跟石人族的力量。
海云娘娘高坐在珊瑚宝车中,闭着眼眸道:
“今日乌祖降下神谕,让本王前往深海,加固裂缝封印。”
夏有胜猛地抬起头:“乌祖赐下神谕?”
三千年前,水族几乎灭亡时,乌祖可是都没有赐下神谕啊!
如今南海风平浪静,乌祖竟然赐下神谕?夏有胜心有疑虑。
海云娘娘听出夏有胜的猜疑,闭目沉思,面色平静:“乌祖自有乌祖的道理,岂能容我们置喙?”
话虽如此,实则海云娘娘一直在探查那颗珍珠。
珍珠气息圣洁,丝毫没有魔气,纯粹得像是深海结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海云娘娘稍稍放下心,供奉乌祖的宫殿乃水族圣地,被深海眷顾,外人无法侵入。乌祖赐下神谕,不会有假,再加上此珠实在纯粹,确实是正派法宝。
此行很有必要。
若能以此珠加固封印,也算是福泽天下苍生。可惜大周长公主下落不明,否则海云娘娘更想跟长公主商量此事。
五时辰后。
深海由白天转入深夜,本就漆黑的海域更加阴沉,海云娘娘的队伍终于来到了裂缝外面。
说是南海裂缝,其实这条裂缝的面积大如悬崖,又被称作天坑。
此时天坑周围矗立着四根深海碧玉柱,每根柱子皆碧蓝通透,犹如定海神针般撑住海域。柱子周身刻画复杂符,符如鎏金生辉,将周围照得如梦似幻。
好似此处不是世人深恶痛绝之地,而是梦幻般的深海宫殿般。
海云娘娘呼出一口气,只要再朝着前方行走二十里,他们便到达天坑内部,便可以动用珍珠。
就在此时,队伍却忽然停下。
在前方领路的谢无败急匆匆来报:
“娘娘,前方出现一座珊瑚山,阻拦了我们道路。天坑附近不能动武,您看……”
海云娘娘抬了抬手:“绕路。”
话音落地,前方却忽然传来骚动。只见海水升起漩涡,将水族士兵卷起,那座巨大的珊瑚山,瞬间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将试图靠近天坑的水族士兵顷刻吞没。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
海云娘娘呼吸一滞,尚且没反应过来,仅仅是在怔神的刹那,巨大珊瑚便吞并数百水族。
“退!”
海云娘娘呼吸急促,忙地下达命令,天坑周围比想象中更危险。
他们刚刚靠近边缘地带,便碰到如此巨物,海云娘娘心底有些不安,不知道此行到底是对是错。
夏有胜手持弯刀,谨慎道:
“娘娘,天坑实在危险,像这样的珊瑚不知还有多少,我们确定还要深入吗……”
水族固然崇尚乌祖,将乌祖命令奉为神谕,但是事发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准备,便贸然来到天坑,实在危险。
海云娘娘也是被神谕冲昏了头脑,如今数百族人身亡,她才稍微冷静下来,道:
“天坑固然危险重重,可乌祖……”
“叮铃铃……”
这时,珊瑚宝驾忽然传来清脆铃铛声。
海云娘娘止住话音,伸手掏出一串海螺组成的手串。手串水波轻摇,泛起涟漪,凝聚出水芙模样。
“!”
海云娘娘瞪大眼睛,连忙起身:“吾儿没事?”
水芙失踪半年,虽然命灯没有熄灭,但杳无音讯,海云娘娘行事乱了方寸,亦是被水芙失踪的事情所累。
水芙刚跟乌祖回到水宫,因不见海云娘娘,这才选择用海螺传音:
“母后,此事说来话长,您现在身处何方?”
海云娘娘心情激动,水芙是她独生,自从半年前失踪后,她始终忧思难解,忙道:
“母后正在深海天坑,在五个时辰前,我族圣地发生异动,母后收到乌祖神谕,言称要让……”
话未说完,却被一道苍老声音打断:
“神谕?老夫何曾下过神谕?”
“?!”
海云娘娘瞳孔收缩,身躯瞬间僵硬。
……
……
时间转眼入夜,南疆以南的大江之上,高空亮起光点,像是有流星飞速划过夜空。
陆斩抱着雀雀坐在剑身,朝着下方看去,皓月照耀下,只见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美不胜收。
近来事多繁杂,陆斩无心赏景,目光看向站在前方的楚晚棠,问道:
“要不要歇歇?”
楚晚棠御剑一天未停,说不累都是假的,但想到师尊尚在南海,蛊神踪迹不明,便摇了摇头:
“南海在南疆以南,距离并不算遥远,我全力御剑,明早便能到达,到了后再休息,现在就算了。”
陆斩一边恢复真,一边若有所思道:
“南海那边暂且不知是何情况,保存体力很重要。万一石人族跟孔雀山同流合污,我们需保持在巅峰状态。”
雀雀躺在陆斩怀里,舒坦地露着肚皮,帮腔道:“对呀,过来歇歇吧。”
楚晚棠回头看了雀雀一眼,稍作思索,道:
“也行,但是行程不能耽搁,骑雀雀吧。”
“?!”
雀雀顿时支棱起来,没想到楚晚棠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请求,她严肃道:
“本大王不要面子的吗?”
陆斩按住雀雀脑袋,朝着楚晚棠招手:“过来吧,我让伥鬼御剑即可。”
楚晚棠做事喜欢亲力亲为,但陆斩的话有些道理。石人族跟孔雀山搅和到一起,他们确实需要防备些。
“也好。”楚晚棠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陆斩拿出月桂铃铛,让姬梦璃负责御剑,自己则是揽住楚晚棠腰肢。
温热身体相贴,让黑夜都有了几分温度。
“……”
姬梦璃生前哪里做过这种苦差事?面色铁青,不情不愿地操控着剑身,眼神朝着后边瞟。
只见楚晚棠靠在陆斩怀里,一副娇羞模样。
姬梦璃眼底闪过不屑,心道所谓的正道仙子,在男人面前也不过如此。
楚晚棠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便询问道:
“这是新伥鬼?看着有些面熟。”
陆斩抚弄着小楚腰肢,随口解释道:
“这是南疆圣女,也就是曾经的黑水宗长老,姬梦璃。”
?
楚晚棠一愣,稍微坐直些身体,仔细打量了姬梦璃两眼,又看向旁边如谦谦君子似的陆斩,惊讶道:
“你什么时候把她拿下了?”
“……”
姬梦璃银牙咬得咯吱咯吱响,陆斩看似隆重介绍她的身份,实则是为了羞辱她。
南疆圣女如何,黑水长老又如何?还不是乖乖做狗腿子。
赶路无趣,陆斩顺势提到了南疆王族的事情,大概讲了讲后,道:
“她作恶多端,落得这个下场是应得的。也多亏我心地善良,否则她早就灰飞烟灭了,哪能还有机会御剑飞行?”
楚晚棠眼神怪异:“是吗?”
陆斩低了低头,就见小楚一副‘你玩得真花’的眼神,无奈道:
“你想什么呢?我好歹也是君子,就算饿了,也不会什么都吃,不要胡思乱想。”
“?!”
姬梦璃冷笑连连,陆斩此话实在令人作呕。暂且不提陆斩是否君子,就仅说她姬梦璃的姿容,称得上花容月貌。可在陆斩嘴里,却犹如不值钱的废糠。
楚晚棠见姬梦璃神色不对,思维愈发发散。
从前时局安稳时,楚晚棠看过不知道多少话本子,其中关于‘美女俘虏’的故事更是数不胜数。
美女反派被正道俘虏,表面是教育改造,实则暗地里将美女反派当做禁脔,翻云覆雨极尽享受……
陆斩玩得向来花哨,又相貌清俊,甚至跟她师尊都有点别别扭扭的,毫无道德底线可言,这事儿真说不好……
“你真的没其他想法?”楚晚棠眯着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