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陆斩虽然好色,但还算君子。若你不答应,他肯定不会死缠烂打、更不会强求威逼。皎月,咱俩也算是朋友,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
凌皎月没想到涂山世玉会这么说,脸色都火辣辣的,但为了维持人设,还是咬牙道:
“帝姬,你刚刚跟陆斩接触,自然不知道他在那方面的作风…有些时候,他确实挺死缠烂打的,我真没有办法。”
涂山世玉性格爽朗,见凌皎月还在扭捏,抬手打断她的话:
“我确实不知道他那方面的作风,可那晚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上下摇曳十分主动,神色迷醉沉沦无比,怎么看都不像陆斩逼你…”
“……”
凌皎月眼角抽抽,觉得涂山世玉不解风情。
她总不能说是她不甘寂寞,大半夜偷摸找陆斩翻云覆雨吧?就算事实是这样,她好歹也是个姑娘,话怎么可能说那么直接……
偏偏涂山世玉看着聪明,可对感情方面有些耿直,二话不说就怼她。
凌皎月牙都要咬碎了,都想不到如何反驳,不过心底也明白,涂山世玉是打算跟她共事一夫,才会问她这种话题,看似是闲聊,实则是谈心,她也不好太高冷。
思至此,凌皎月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以后再说。总之,我们本身就是朋友,世玉,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涂山世玉见凌皎月回避,也不好继续逼问。
毕竟,有了陆斩这层关系,她跟凌皎月就是真正的姐妹了,有些话也没必要说得太直接,就点了点头:
“行吧,你贪恋鱼水之欢,让你彻底斩断情缘也不现实。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今晚的事情,青翠殿也会布置阵法,绝对不会被其他人知晓,你放开手脚去做。”
“……”
放开手脚去做?!
凌皎月脸红耳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当即没有再吭声,急忙走进青翠殿。
殿内神火腾腾,勾动的凌皎月蠢蠢欲动。
她当初炼化了寒冰精粹,体内的神凰力量跟陆斩一脉相承。两者本就是相辅相成的伴生,眼下陆斩体内的凤凰力量大泄,凌皎月自然有几分悸动,呼吸都急促几分。
“你没事吧?”涂山世玉问道。
凌皎月摇头:“没事,进去吧。”
……
……
内殿中。
大司主正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两只鸡,正放在陆斩身上烤着。雀雀变回原形,老老实实地蹲在旁边,望着烤鸡流口水。
陆斩已经成了火茧,完全看不清里面状况,但依稀能感知到神焰威力巨大。若是在此炼丹,只怕事半功倍。
凌皎月本就尴尬,看到大司主也在,不由更尴尬:“晚辈凌皎月,见过魏前辈……”
大司主摆了摆手:“皎月不必多礼,本宫跟你的师傅也是旧交,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凌皎月讪笑点头:“魏前辈,您这是……”
“烤鸡啊。”大司主道:“陆斩这神火,不用也是浪费,不如烤只鸡吃吃,对身体也有好处。”
“……”
凌皎月冰冷的眼瞳情绪复杂,一时无言以对。
大司主知道凌皎月脸皮薄,继续道:“既然你来了,说明对陆斩还是有情的,那就开始吧。”
凌皎月在来时,就猜出大司主知道她跟陆斩的事,否则不会让涂山世玉喊她过来,眼下也没多说,就点了点头。
只是等了片刻,凌皎月还不见大司主离去,才有些愕然:“魏前辈?”
既然让她给陆斩“降温”,总要留个私密场地。现如今雀雀跟大司主都在这里,难不成还想围观不成?这也太离谱了。
大司主确实想围观,但也知道不合适,干咳道:“好了,鸡烤熟了,本宫跟雀雀就先走了。不过皎月啊,你先做做心理准备,这次时间可能比较长。”
凌皎月一时无言,胸膛不断起伏,说不出啥滋味,只觉得羞愤难当。
难怪师尊跟大司主不算融洽,大司主的行事作风也太…狂野了。
她过来帮陆斩“降温”,会发生什么事,大家懂的都懂。但是就算大家明白,面上也会含蓄些,不会说得太直接,结果大司主不仅直言不讳,还说什么时间很长……
陆斩时间长不长,您怎么知道的啊?
大司主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又道:“别紧张,你应该也很熟练了,只要正常发挥就行。”
凌皎月闻言,不仅更紧张了,甚至还更无地自容了。
“……”
别说凌皎月觉得无语,涂山世玉也有点无语。
涂山世玉以前就崇敬大司主,将大司主视作偶像,可自从近距离接触后,大司主这形象崩塌的也太彻底了。
就连这种话,都说得如此坦荡。
也不知道楚晚棠知道这事会怎么想。
涂山世玉干咳两声,刚想打破尴尬,便听到星莲声音传来:
“帝姬,青厌将军请您去一趟,说是大祭司的事情有眉目了。”
涂山世玉闻言,顿时没了其他心思,当即转身:“走。”
第559章 激战半月不歇
更阑人静,王都长街漆黑一片,往昔的灯火琉璃消失不见,唯有漫漫长夜孤寂难明。
涂山世玉裹着黑色长袍,头戴兜帽,遮住倾国容色,悄无声息进入巡城司。
今夜无风无雨,唯有星子点缀夜空。
巡城司内,青厌将军身着黑甲,望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袍男子,神色冷肃:
“大祭司,事已至此不如坦白从宽,免得卑职冒犯到您,伤了您的颜面。”
胡不俗坐在椅子上,姿态悠闲:
“没有的事情,我如何交代?你们怀疑我刺杀陆斩,可几天时间过去,仍旧没有线索,仅凭一张嘴污蔑,丝毫没有将我这大祭司放下眼底。就算王上在此,也要给老臣留点体面,帝姬这么做,实在是令臣子寒心。”
说到这里,胡不俗稍作停顿,继而又问道:
“怎么,难道帝姬想一直关着胡某不成?”
青厌将军面色冷峻,胡不俗本就是难啃的骨头,若是青丘王没有闭关,或许还能请王上做主,可现在王上闭关,胡不俗并不尊重帝姬,言语间相当狂傲,最重要的是,他们证据不足,没理由扣着青丘重臣。
若始终不放胡不俗,就算胡不俗老老实实,其他的臣子也难免猜疑。
可事情妙就妙在蛊神。
蛊神的那场战斗,令这桩案子峰回路转,有了新的线索。
坦白而言,蛊神罪大恶极,甚至打破了九层妖塔,令数百大妖逃之夭夭,废了青丘数百年心血,可误打误撞的,也给了他们线索,令他们能从其他方面,跟胡不俗纠缠。
思至此,青厌将军行至面前,沉声道:
“大祭司阁下,这件事事关重大,就算王上在此,相信也会秉公执法。您是帝姬长辈,帝姬自然也不想关着您,可谁让您牵连的事情太多,帝姬若坐视不理,岂非包庇?”
胡不俗皱眉:“你此话何意?胡某行得端做得正,帝姬又想给胡某扣什么帽子?”
青厌将军摇了摇头,忽而露出几分笑意:
“将军有所不知,昨天蛊神出世,在青丘引起战乱,不慎打碎了九层妖塔。”
“……”
胡不俗的表情微僵,笑容凝固,抬眸望着青厌将军,眼中怒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隔间中。
涂山世玉隔着花窗看着里面的场景,此时亦有些愕然。
蛊神确实打碎了九层妖塔,给青丘带来了无尽麻烦。
可这些麻烦跟胡不俗有何关联?
涂山世玉昨天一直盯着蛊神,就等着开启大阵的信号,就算九层妖塔破碎,她也不敢过多注意,生怕分神耽误事情。
如今看来,妖塔中或许藏着其他秘密。
思索间,就听到胡不俗沙哑问道:“九层妖塔破碎,乃是青丘之劫,你不去将妖物捉回,倒是跟本祭司闲谈,什么意思?”
青厌将军微微低头,一字一顿道:
“为了跟蛊神大战,巡城司布置诸多阵法,来尽量避免蛊神造成的影响。所以,昨天妖塔破碎时,本将军就在现场。除了那些作恶多端的妖魔外,本将军还看到了…足足七十多个水凝珠。”
“本将军虽然不懂水凝珠是什么,但根据九层妖塔的档案记载,妖塔内并没有水妖。更新奇的是,那些水凝珠身上,带着魔海壶的气息。”
“大祭司,如果我没记错,魔海壶一直在您的手里,用来治理青丘的恶障……”
青厌将军话说得很慢,每说出一个字,他都看着胡不俗的神色。
自从抓捕胡不俗以来,巡城司竭力调查证据,可不管是胡不俗的府邸,还是胡不俗的幕僚跟旧交,都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胡不俗作恶。
就连那头混天魔鲸,虽然愿意指证胡不俗,可也没有证据。
若不是这些事情都跟胡不俗牵连甚广,他们都没理由将胡不俗留在此地。
就算如此,青厌将军也焦头烂额,因为如果一直找不到证据,就要放了胡不俗。
偏巧在这时候,蛊神横空出世,打碎九层妖塔。
妖塔里面飞出的水凝珠,蕴含无尽水之灵韵,显然是水中产物,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气息跟魔海壶相似。
青厌将军只能赌一把,看看是否跟胡不俗有关。
“……”
胡不俗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默。
但他那一闪而过的痛心、愤怒、惊诧,却没躲过青厌将军的眼睛。
青厌将军松了口气,九层妖塔乃是重要之地,除了胡不俗跟王族嫡系外,外人根本无权进入。如今看胡不俗神色,显然知道水凝珠的事情,不管水凝珠是用来做什么的,可总归是个突破口。
青厌将军知道帝姬已经到来,正在隔间看着,便没有着急,细心等待胡不俗开口。
胡不俗到底是大祭司,短暂的沉默后,便皱眉道:
“魔海壶先前确实在胡某手中,可胡某从不知道什么水凝珠。九层妖塔乃青丘重中之重,妖塔破碎,大妖逃窜,青厌将军不去追捕妖物,却以此污蔑胡某?未免可笑。”
青厌将军惊讶于胡不俗的心理素质:
“按照大祭司的意思,水凝珠跟你无关?”
“自然。”胡不俗淡淡道:“胡某身为大祭司,被扣巡城司多日,与礼法不合。若是青厌将军执意继续污蔑,胡某只能冒犯了。”
“……”
青厌将军根据胡不俗的反应,愈发笃定水凝珠跟胡不俗有关。
可胡不俗这话,却也无法反驳。
怀疑始终是怀疑,定罪需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