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荒域神魔遇到这类道则修行到极致的长生,亦是没有丝毫的的办法……
眼见着三尊长生合围,逐着那都西诸王远去,武庸默立在原地,眸中闪烁。
“三天古界五大仙种之一-青阳子?果真是饶有仙资!”
“只是,此道果真极端,成则成矣,但若是稍有不慎,一旦化道,只怕一尊赤地千万里的神孽便要出世了……”
正沉思间,只觉天地勃然大变。
武庸眉头一挑,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右手一招,立刻将那纵横州野的仙舰化作巴掌大的莲花宫台摄入袖中,直追着那都西众人而去。
正是此时,天穹之上一串三十二品浑圆念珠落下,携带着山海之力,霎时间化作十二座大泽、二十四群山虚影,泽被群山,齐齐镇下,眼看就要将那三阳宫中的长生镇杀在此。
幸得再有突变,穹顶上【咔嚓】一声,武庸双手一推,两只千丈大小的玄黄大手印便一左一右横贯而去,十指微曲,径直抓住那正面虚空往后一撕,生生将那片虚空往后撕扯挪退了十数里,险险与那浩瀚的山海虚影擦肩而过。
再望向前方被镇落无底的大地,以及那尚且破碎的穹空,这三人亦是心头微寒,下意识的就抬首望向那云海中的神魔。
“哼,三天还有你们这样的英才,倒是令人惊讶!”
那尊神魔少有的不使神魔真身,而是化作人躯道体,容貌威严,体态修长,也仅仅是左额上生有朝天独角这一异像。
此神魔掌心一摄,将那三十二品青蓝念珠收回手上,串在腕间,俯视诸修。
“本尊却是不好以大欺小,便给你们四人一条活路。”
“十息时间,你等若能在十息时间内离了吾掌,回了那三道长生道统的手下,我便饶了你们!”
并非人人都如那六羽一般,最基本的面皮还是要的。
然而,那青阳子身化火孽,此时以人心探天心,哪还有什么理智与冲动的考量?见前方有敌人,径直便是化作青炎冲上了云端。
这如何不吓得那两位三阳长生一跳,挥手就要拦下,但终究是来不及了。
眼见一道青炎冲天而起,武庸眉头微挑,暗道这三天古界的仙种都这么狠的吗?
下一瞬,武庸亦是右手一抬,三灾神光凝聚在指尖,一指点出,三灾大道,天地悲鸣。
趁那神魔抬掌印向青阳子时,一道赤白神光直接贯穿青炎的胸腹,轰然炸在那尊神魔的右手上,当即将那只右掌掌心打穿一个青枣大小的洞口来。
“哼!看来你等是看不上本尊的好意咯?”
那独角神魔右掌被洞穿,但余势仍旧不止,冷哼一声,直接便是一掌横推万道,崩碎苍穹,连带着覆压十数里的神力,将那整片区域的青炎都压缩而起,一掌镇至地底。
那青炎态的青阳子,受这一掌,直接便是被打回了人形,拍落在地,口鼻中有鲜血残留,想来是受创不轻。
而武庸亦知那独角的神力比之自身更加强强,早就是化作遁地金光躲了去。
正待那神魔右手一翻,将那伤口瞬间恢复,腕间山河念珠再往下一镇,直袭武庸而来。
“葫芦,开!”
此时武庸亦是掌托葫芦朝上一指,那青丹葫芦之中,蕴养多年的汞、砂、金、精四气流转,铺天盖地而出,兼以玄黄高天,一气吐出,化作一望无际的遮天金云,生生将那串山河念珠挡了下来,任其三十六方灵山大泽,不及这天精地髓,玄黄神机!
同时武庸大袖一甩,三阳宫中长生三人齐齐为他收入酆都幽游,斡旋造化一转,将遭致重创的青阳子重归巅峰。
而那独角神魔亦是轻咦一声,趁着武庸收摄三人的时间,凌空一拳,贯穿无尽虚空,崩坏世间一切,一击打出,连天地都在哀鸣,仿若难以承受般。
武庸瞳孔微缩,右手掌摄葫芦,左手化作剑指,朝着那崩碎的虚空一指,那狂乱的天铅四气凝聚而起,遮天金云上立时伸出一道万丈神拳,反迎上了那独角神魔的一击。
二者相创,若星辰坠地,洪荒崩裂,浩瀚的波动传遍禹余半境,百里天地至于一道千丈巨坑,连那另一面赤心大圣的战斗都受到了影响!
“呃,你便是指玄?”
那独角神魔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望着那漫天逸散的天铅精气,亦是有些疑窦。
这法,这术,这修行的大道,见所未见,莫非他也是那道庭之人?
以那尚未至仙境之身,居然能让他退上一步,即使是以宝器神通之力,区区指玄?你足以自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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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天铅返自然
“好个指玄大灵官,你,了不得了!”
“但本尊可不是那六羽。”
“你,仙道未成,也妄图踩着本尊上位?”
这威严男子额角朝天,双手抱胸,立于云端,右腕之上挂着一串山河神珠,冷然俯视道。
与那六羽神魔不同,他出身自古老的三品山河地大界,族传山川大地神道统,又得独角仙神祖血,传承底蕴丝毫不逊于荒域祖血世家。
若是这指玄灵官自以为能挡下他几招,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庸可未有这般想法,只是奉命挡下都西李氏。”
“为大圣相阻罢了!”
武庸掌托青丹葫芦,天铅金云遮蔽天日,诸般不染,万法不侵,望着那云端神魔,摇头道。
余光往那神魔身后的都西诸王身上一瞥,当即便让他等心头惴惴。
这果然是一个可与真仙力敌的存在!
“嗯,这倒是,叛徒不论是在何方,都是最无法容忍的……”
“冲着你这声大圣,本尊可以不再与你计较,但,可惜确实是让不了你这个面子了。”
“谁叫荒域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马上就要来了呢?若被知晓他等的代言行走死在了在这面前,我也是会很烦的呐!”
这威严神魔双手抱胸,从始至终就没有正眼瞧过都西诸王,言语间亦多有鄙夷,倒是给了武庸半分面子。
右手将那诸王一把捞起,径直就朝着北都上州而去。
他等三尊神魔,一尊在禹余境中七州,借那连绵的阵法结界阻拦道庭兵马,一尊为赤心大圣所阻碍,眼下的北都上州之围,只有他能解了,又怎有时间与此人在此耽搁?
直至那金霞漫天,天铅云气交织层叠,才阻住了他的去路!
“你真要拦我?”
这独角仙血的神魔面色终是沉了下来,扭头望向那素衣道人。
“大圣若要去北都,还请留下这都西诸王,大圣若执意要护住都西诸王,也不能让在下又交不了差啊!”
武庸一手托着青丹葫芦,一手微微搭在腰间,含笑出言,而其中阻挠之意却是笃定至极。
二人对视一眼,寒芒在虚空中交织,俨然是动了真火。
“那本尊就得好好瞧瞧,你到底有何本事了。”
独角仙大圣冷哼一声,右腕凌空一抬,单手便结了一个抱山印,随手摁在一尊通天太古魔山直接镇下。
下方武庸掌托葫芦,指尖玄光闪烁,轻轻一点,葫芦中天铅四气狂暴的舞动,当即绽放出一朵千丈金云托出那太古魔山。
独角仙再动,七山九海齐出,武庸这面天铅复返自然玄妙,以虚空为纸,天铅为墨,妙笔如花,那无穷无尽的天精地髓将无垠山海山海,齐齐定在百朵金云之上,化作一副千里江山云图。
端的是玄玄至极~
“好好好,你们仙门道统,果然是妙!”
那独角大尊冷然一瞥,身形当即从云端中消失,再出现时只有空间碎裂之音,数十里大地被其一掌轰裂,虚空大裂长不可见,那幽垠的虚空在世界规则的固化下再缓缓愈合,唯有那余波荡漾到了千百里之外。
而武庸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大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位到了另一方云端之中。
兀那素衣道人,天铅诸法返自然,万变无穷力难摧,等闲神通捉不得,移星换斗显灵威。
二人一个化纵地金光在前,一人举山河之神威而攻,两相争斗,追亡逐北,让这独角大圣犹如拳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无处着力,难受至极!
武庸纵地金光在身,加持昭神道纹,移星换斗,指物代形,可是难缠的很。
那天穹中天铅金云亦是越来越多,圜首望去,上下四方千里之内,无不是天铅四气流动,那天铅自然几乎更改了整片天地的大道,任是那都西诸王落入这天穹之内,亦是如无头苍蝇般,迷失无踪了去……
北都与西都,二选其一,可不是说说而已!
“躲?”
“你以为,你能躲到几时?”
“逃?”
“你又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这左额是生一独角的的神魔之尊受此戏耍,真火大动,也不耽搁,周身之上神光绽放,周身两万七千大窍齐放异彩,无量窍穴中,尽含天地奥秘、大道玄机。
大窍为形、通转为气、运用为意,中驻一神,每一窍便是一方神明道场,上承无尽天威,下得一界权柄,此为神之大道。
生得十万八千窍,敕元领君作天神!
这是荒域中极少极少的后天神魔血脉为自身修行道统完全碾压,以至于沦为辅道的存在。
无论是其山河宝珠手串、抱山印、覆海印,与那诸多神魔完全不一样。
“神一道吗?”
武庸为那神威所摄,一时间竟失了神,为那神光一指,顿时便被斩下了右臂。
“形为本、气为生、神为上、意为尊……”
为那神光一斩,武庸倏忽间便明悟了该如何开发周身那四万八千大窍,坠落半空的右手顿时便化作金光重归右臂长了回去。
“真是可惜,修行着天神地的法,却要为荒域使唤。”
“那荒域神魔说的好听是后天神魔大道,说句不好听的不过就是那尊至境祖神怜悯赐下了了些许血脉的低等‘血妖’罢了。”
“四方掠夺,最终成就的也只是那尊祖神的血妖,仅此而已,他等本身就是后天匠造之物……”
“你这般的跟脚传承,居然屈居于这般血奴之下?”
武庸有些许的不理解,混沌西极,无量星界,诸神之乡统御无尽神,威名传诵于混沌万世,何必如此呢?
话说着,武庸素袍一甩,那昭神之躯中,四万八千大窍各方神辉,天铅四气于九大祖窍,七魄脉轮贯通无尽窍穴,以四万八千大窍为基,天铅至气为那抹生机,神魂胎光入驻无量,一气御使。
果真,武庸神躯陡生剧变,神躯中堪比仙人的道痕、神纹一一消弭,周身无量法力,玄黄洞天中无尽的天精地髓,建木灵机纷纷涌入那四万八千大窍,引动天地,在这片天际中化作覆盖百里的庞大旋涡……
这般剧变却是让这脸色瞬冷,欲要反驳的独角神瞳孔大震,忍不住惊呼出来:
“尔来四万八千窍,权归古神入先天。”
“先天生灵,天神之资!”
这在他等的山河界,当年若是他等界中若有这般天资,也就未必斗不过那荒域,像如今这般沦为附属了!
“你来自何方世界?先天神窍四万八,至今才开?”
“仙道有什么好修的?为何不走神道?”
“你若随我归山河界,转修地之道,我必举界供养你,两个甲子内必证山川地大帝之尊……”
见武庸如此,这独角神魔霎时间便有了几分闪烁。
若此子随他归山河界,他可以随手就将目击者的都西诸王镇杀在此,若山河界出了一尊大帝,只需千百年,莫说再作荒域的附属,他甚至敢拘下荒域神魔、无量诸王为奴。
届时,谁是附属,还说不定呢!
望着那片若黑洞归墟,鲸吞着一切的旋涡,这独角神魔也未再动手,只是默然立在大地之上,仰视着那片旋涡。
直到良久后,那波动渐渐平息,才得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