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自家金芒有点凑流氓了啊,欺负了人家灵剑不说,还一通嫌弃和羞辱。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让金芒和修罗魔剑以及赤阳宝剑他们厮混在一起的,好的没学到,却沾惹了一大堆臭毛病,老喜欢动不动把其它剑摁住摩擦。
陈景运没敢腹诽玄墨灵剑,下意识的选择性忽略了。
而陆青璇先是震惊,震惊于那柄金行灵剑竟然会在陈景运没有指挥下,自行攻击自己的皎月灵剑。
这这这,这不是代表著此剑竟然拥有器灵?
这世上拥有器灵的灵器可不多见,想不到今天竟让自己遇到了一柄。
然而震惊过后,她又止不住地开始心疼。
自己的皎月灵剑竟然被打的满是伤痕,即便它有自愈的属性,也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然而还没等心疼多久,她就被金芒剑的操作惊呆了,满眼错愕,出离愤怒!
这是一柄什么样臭流氓式的灵剑?!!
它竟然摁著她的皎月灵剑疯狂反复摩擦,那姿势要多流氓就有多流氓,让她这种有著丰富经验的过来人心中浮想联翩,场景极为鲜明。
“混帐!”
陆青璇羞怒交加,也顾不得她的侄孙儿兼师弟兼徒弟了,怒意上头之下,准备和陈景运拼命。
“呃……”
紧跟其后的上官玉龙也不由得再次扶额。
前面那个陆星晗上来就拉仇恨过头,显得脑子有问题也就罢了,怎么连你陆青璇都没脑子了?
你这不应该赶紧冲过陈景运的封锁,去将陆星晗救下来,再借此发飙,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开始咱们的计划吗?
习惯于销售渠道为王的上官玉龙,自然知道大量的人流量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运作好了,可以瞬间铺货,让陈氏猝不及防!
一时间。
上官玉龙竟然隐隐有些后悔和陈氏闹掰,临时加入到陆青璇阵营中去了。
他感觉这女人脾气实在太大,也太不理智,不太像是做生意的料。
只是箭已然在弦上,加上先前计划周详,他不得不硬著头皮上前呵斥道:“都住手!陈景运,给我个面子。”
陈景运淡淡的瞥了一眼上官玉龙,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既然玉龙公子出面调停,我自然要给面子的。”
说著,他也不掐指诀了,而是朗声斥道,“金芒,休要胡闹,速速回来。”
“嗡嗡!”
本来就对皎月灵剑没啥兴趣的金芒灵剑闻言,立刻“咻”一下化作一道金蛇般的剑芒飞回了陈景运身旁。
但它也不归位,而是上蹿下跳的萦绕著陈景运旋转,一副忠心耿耿护主,不二忠剑的样子。
然而,陈景运是停了手,陆青璇却还有些上头。
她手一招,将皎月灵剑收回后,作势依旧要扑向陈景运,却听得上官玉龙斥声道:“青璇师姐,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
陆青璇心中天人交战,几次挣扎,最终还是暂时按捺住了情绪,恶狠狠瞪了陈景运一眼:“今日之辱,我陆青璇记下了,咱们没完。”
闻听此言,飞临到陈景运身旁的郑灵韵却是怒了。
你这是什么玩意儿?明明事情都是你们挑出来的,却还怪上我们主家了?给你脸了是吧?
刚想开口,却被陈景运拦住,朝她打了个稍安勿躁,莫要与疯婆子计较的眼神。
郑灵韵这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眉头却还是蹙著,看向陆青璇和上官玉龙的眼神依旧相当不善。
上官玉龙也是深深看了一眼陆青璇。
先前他嚣张跋扈也好、玩世不恭也罢,甚至动辄发怒,不过都是迷惑人的手段,好让人放松警惕而已。
她倒好,她是真的嚣张跋扈啊,怒气上了头,连自己侄孙儿还在被殴打都不顾了?
此时。
那个陆星晗早已经被打落到了擂台上,整个人抱著头蜷曲在地。
九个人也不动用法术法器了,而是围著他一通拳打脚踢。
好在陈景运也觉得情况差不多了,怕把人真的给打死了,便出声呵止了众人:“陈景航、陈诗雯、陈修煦,你们差不多得了啊。”
有陈景运开口,一众年轻小辈们顿时住了手脚,纷纷向后退去。
唯有陈信涛依旧狠狠踹了两脚,“呸”的骂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哪里钻出来的二愣子,下次再装十三,先擦亮的眼睛。”
等人都退去很远后,陆星晗才敢颤颤巍巍的舒展起身体。
一轮围殴下来,他这会儿全身都是伤,那一身潇洒出尘的白衣也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血渍和脏污,原本英俊的脸庞上更是鼻青脸肿,犹似个猪头一般。
陆星晗平日里都被人捧著惯著,就连对旁人素来严厉的师父对他也很是照顾,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委屈?
一见到陆青璇那熟悉的身影,他登时情绪失控,一张口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姑,姑奶奶……他,他们太欺负人了!”
尤其是那个叫姜小鱼和陈诗雯的,拳脚全是照著他脸上招呼,以至于他不得不蜷缩成刺猬护住脸和要害。
“好好好!”
陆青璇见状,登时心疼得不行,怒火也蹭一下烧到了极致:“你们陈氏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不讲规矩,以多欺少,尤其你,那个小贱人,你叫陈诗……”
“闭嘴吧你,老妖婆。”
陆青璇话还未说完,就突然被一个年轻的声音愤怒的打断了。
“你这老妖婆,不分青红皂白就在此信口开河,胡搅蛮缠,颠倒黑白,你真当我们围观群众们眼睛是瞎的啊?”
陆青璇的声音戛然而止,先是错愕、继而愤怒,最终眼神狂暴的盯向那个年轻人:“你你你……你叫谁老妖……”
“叫的就是你!”
那个正义的年轻人不顾同伴拉扯阻拦,硬是拖著同伴一起爬上了擂台,一脸义正辞严,正气凛然的指著陆青璇道:“说的就是你!蛮狠霸道的老妖婆,本公子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
“明明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白衣小子,居高临下,气势汹汹的主动提出要一个打九个,我家雯雯姐不过是不堪屈辱,被迫应战而已!”
“你也一把年纪了,起码七八十岁有了吧?怎么连黑白是非都分不清?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吗?”
一连串铿锵有力的骂声,愣是将陆青璇气到脸庞一阵青一阵白后,最后竟然哇的一口喷出了鲜血。
她原本漂亮的脸蛋此刻神色狰狞,双眸死死地盯著那正义的年轻人,眼底杀意滔天。
正义小青年旁边的伙伴眼见情况不妙,不得不硬著头皮站出来挡在兄弟面前,朗声道:“皇甫贤弟,你若再闹事,你家万花宫紫萝峰的紫萝上人老祖宗,肯定要揍你了。”
这话听著像是对正义小青年说的,但其实明白人都听得出来,这就是在帮正义小青年自报家门。
他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赶紧把自家贤弟的身份背景给完完整整报了出来。
开玩笑,这皇甫贤弟真是中了那陈诗雯的毒了,这种时候竟然跳出来为她伸张正义!
没看出来这件事里的水很深吗?!
……
第179章 陈氏这下要完蛋了!
……
陆青璇原本已经愤怒到了极致,抹掉嘴角的鲜血,眼神喷火地准备对那个年轻小白脸下毒手了,然而,“万花宫”、“紫萝上人”等关键性字眼却让她神色一滞,脑子清醒了大半。
她强忍住了焚心的怒火,询问道:“你是紫萝上人的直系后裔?”
不同于地方上的筑基家族的信息闭塞,陆青璇常年受到师尊兼爱侣水月楼主的视野薰陶,自然是对整个大吴国有名有姓的金丹上人一清二楚。
她也知道紫萝上人年轻之时和一个四灵根师弟成过亲,并且留下了不少后裔依附在万花宫中。
难道,这小子就是那些后裔之一?
另一边,陈景运原本正暗自防备陆青璇一时情绪上头,控制不住自己,继而伤及无辜,听得这小青年的来历也是一愣,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万花宫紫萝上人?这位上人和陈氏似乎没有交集吧?
这突然冒出的小青年为何会帮陈氏?还口口声声“雯雯姐”……难道,这是诗雯在外面结交的好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朝陈诗雯看去,却见陈诗雯也是眼神错愕,环顾左右一脸茫然。
这谁啊?
这时。
皇甫嘉玉铿锵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归根究底,我仅仅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而已。”他昂著头,清澈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澹台英颂听得一头黑线,赶忙又帮他补充信息:“我家皇甫贤弟不但是紫萝上人直系后裔,还是一位四灵根冰行异灵根,从小就深受上人宠爱。”
一时间,澹台英颂也是有些心累。
贤弟也太不谙世事了,这种明显是地方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参与其中呢?
要不是你来历和出身都牛批,贸然搅和进去很容易被人打死的好不好?
不过,也正因为皇甫嘉玉天赋和出身都不凡,他们澹台氏才会将其当做顶级贵客来招待。
倘若他只是个普通四灵根,哪怕是紫萝上人的直系后裔,澹台氏也不会如此费力巴结,又是他这个少主亲自相陪,又是出动三阶灵禽飞辇。
果然,听完澹台英颂的话,陆青璇心头那沸腾的怒火顿时被强压下了五成。
四灵根异灵根加一位活著的宗门上人老祖的分量,已然足够让她忌惮。
她不得不放弃了动手的打算,眼神喷火地怒斥道:“这是我云阳宗治下家族的私人恩怨,你们万花宫确定要强行插手此事?”
这话顿时让皇甫嘉玉忍不住要翻白眼。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真的是遇到了个蛮不讲理的下头老妖婆。
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继而朗声道:“我不代表万花宫,我只代表没有眼瞎的围观群众之一,台下的兄弟姐妹们,你们说说看,那个陆星晗是不是说过他要一个打九个?”
台下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纷纷出声应和:“没错,我们都能替公子证明。我们都听到了,那个嚣张小子自己说的要一打九!”
喧嚣之下,气氛顿时躁动起来,纷纷指责陆青璇无理取闹。
陆青璇的脸色愈发铁青,忍不住心中一口恶气,还待再纠缠。
不远处的上官玉龙却有些坐不住了。
这个陆青璇,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眼见得局势有些失控,他赶紧朝附近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猛使眼色。
那位中年男子微微颔首回应表示明白,随即便一跃而起落到了擂台上。
“诸位,诸位,在下河东陆氏家主陆昊波,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听我给大伙儿一个解释。”
一上台,他脸上便堆起了笑容,一副圆场打哈哈的模样朝周围团团一揖,态度和陆青璇简直两个极端。
他的声音随著真元扩散出去,登时将现场躁动的气氛压制下去了一大截。
擂台上下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众人纷纷看向陆昊波,想听听这陆氏家主的解释。
陆昊波显然是早有准备,不等赵安轩、陈景运等人发话,他便露出了满脸苦笑之色:“安轩家主,景运公子,灵韵小姐,此事的确是我们家陆星晗有错在先,口出狂言而不自量力。得罪了,得罪了!”
郑灵韵秀眉不由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