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护体罡气刚要反弹,掌力已经袭体,直接昏迷。
谭桂枝拎起老者,飘飘掠过墙头落到楚致渊身前:“便是他?”
“就是他了,”楚致渊肃然点头:“寻一处地方,好好问一问吧。”
他转身到了旁边不远处的一间院子,敲了敲门。
院门被拉开,却是黄诚在里面,笑着抱拳:“世子爷。”
楚致渊往里走:“这二位是谭先生与宋先生,帮忙拿下了此人。”
谭桂枝拎着那老者,打量黄诚,还有院内的另三人。
黄诚接过那老者,轻轻一抖,便成了一瘫烂泥,软绵绵的倒在院内的青石砖上。
楚致渊道:“黄中使,先别着急动手,他这一身气息倒不像是邪宗。”
黄诚动作太快,还没能来得及说话,已然把老者收拾了。
老者顿时颤抖着,汗水很快打湿了衣裳,打湿了地面。
“世子爷所说极是,”黄诚笑道:“奴婢恼他弄出那珠子来,害了那么多人。”
他说着话,踹了老者一脚,令他不再颤抖。
楚致渊不再多说,笑着延请两位大宗师落座。
两女端量黄诚四人,看一眼楚致渊。
四名大宗师竟然还嫌不够,竟然要带着六个大宗师,太过稳妥。
不过他身份尊贵,资质又惊人,有无限光明的前途,确实不宜冒险。
“不必坐啦,”谭桂枝道:“听说世子爷刀法惊人,我领教一番如何?”
楚致渊笑道:“谭先生,我刀法再好也不是大宗师的对手。”
“我们不讲胜负,切磋而已。”
“也好。”楚致渊答应。
在众人目光中,楚致渊与谭桂枝来到院中央。
“谭先生看刀。”
楚致渊笑着拔出明月刀,也不客气,直接一刀斩去。
他这一刀乍看缓慢,但眨眼间已抵达谭桂枝头顶。
谭桂枝轻飘飘一拳迎上。
同时观想图已然发动,一座巍然巨峰层层叠叠,仿佛另一个世界压下来。
楚致渊意与刀合,不受观想图影响,明月刀忽然变虚。
谭桂枝的右拳击了一个空,讶然之际,额头已经抵上了刀尖。
森然寒气已经从眉心钻入。
她一闪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丈外,讶然看楚致渊。
楚致渊微笑收刀。
“……好刀法!”谭桂枝惊奇的看着他的明月刀,又看看楚致渊。
身为宗师,竟然不受自己观想图影响。
看圣女脸色苍白的模样,再看他浑若无事的模样,好像两个境界。
更重要的是,这柄刀太过诡异了。
楚致渊笑道:“对大宗师来说,我这刀法华而不实。”
快慢之道,虚实之道。
两者叠加,威力相当惊人的两板斧,一般人受不住。
便是大宗师也要挨刀,但大宗师有灵气护体,灵气一挡,刀上的威力十去八九,只能伤到大宗师,无法杀死大宗师。
“如此刀法,神乎其神。”谭桂枝感慨道:“若是踏入大宗师境界,真不知何人能挡得住。”
她心下凛然。
凭此刀法,这位四世子一旦踏入大宗师,便是当世无敌了。
无忧教有能挡得住他这刀法的吗?
据自己所知,应该是没有的,除非那些传说中的老祖宗们出关,才堪一试。
第426章 收入
她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
不复居高临下之态。
从心底里生出敬畏,尽管楚致渊现在还不是大宗师。
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踏入大宗师是必然之事。
如此资质,怎么可能被卡在大宗师之外?
楚致渊笑看向宋湘竹:“宋先生要试试我这刀法吗?”
他发现与大宗师切磋,刀魂更为凝固,益处极大。
这机会可是难得,不宜错过。
“……也好。”宋湘竹缓步来到他近前,肃然道:“来吧。”
她看到这神乎其神的刀法,心痒难耐,要一试究竟。
楚致渊再次凝神于刀,人与刀合则不受大宗师气势影响,轻飘飘一刀。
这一刀奇快。
好像跨越了空间,一挥刀便到了宋湘竹跟前。
宋湘竹已然有所准备,右拳也迎向这一刀。
当明月刀忽然变得模糊,仿佛化为一团影子时,她一闪消失,同时出现在楚致渊身后。
一拳打向楚致渊后背。
楚致渊横挪一步的同时,明月刀已然出现在她头顶。
他仿佛料到宋湘竹的动作,明月刀提前等在那里。
宋湘竹哼一声,不服气的再一闪到了楚致渊右侧。
明月刀再次出现在她头顶,便要劈到百会穴。
宋湘竹左拳迎向明月刀,右拳继续打向他肩膀。
明月刀模糊一下,再次清晰时已然斩中她右拳。
“叮……”
宛如斩在铁石上,发出清鸣。
她护体灵气反弹,狂暴力量汹涌倾泄向楚致渊,将他推飞出去。
楚致渊皮肤微微亮了一下,碧罗真袍骤然鼓起,慢慢平伏下去。
他在空中一折,飘然落地,还刀归鞘后,抱拳笑道:“果然不行。”
他摇摇头:“如果大宗师有所防备,我便不成了。”
宋湘竹摇摇头。
刚才那一刀如果不是斩向自己拳头,而是自己头颅。
如果他踏入大宗师,身法与自己一般快……
绝非他对手。
这刀法确实玄妙莫测。
谭桂枝笑问:“世子,你这是何刀法?”
楚致渊笑道:“东学一点西学一点儿,杂揉在一起,很难说是哪一种刀法了。”
“世子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谭桂枝感慨。
宋湘竹不想说这些夸张肉麻之语,却不得不赞同。
这楚致渊确实是世间罕有的奇才。
楚致渊笑着摆手:“也是占了出身的便宜,……该问问这位了。”
他来到削瘦老者身前。
黄诚又踹一脚老者。
老者顿时直直站起,宛如一根棍子般笔直。
身上的汗水一下被震成雾气,衣衫瞬间干燥。
先前一切仿佛是幻象。
楚致渊静静看着老者:“老先生尊姓大名?”
“唉……”削瘦老者声音沙哑,面露苦笑:“原来是世子当面,老朽翁奇峰。”
“这是翁老先生的手笔吧?”他从袖中取出那颗圆珠。
拳儿拳般大小的圆珠此时已经透明,宛如冰雕而成。
翁奇峰点头:“明心珠,确实是老朽之物。”
“明心珠……”楚致渊笑道:“为何叫明心珠?”
“老朽明心宗第五百六十三代宗主,此为敝宗独特修持宝物。”
楚致渊道:“何为明心?”
“观此珠可明晓自身心底所思所想,是谓明心珠。”
“那如何制成?”
“以明心诀凝注珠中,三十年如一日,便可凝成此珠。”
“三十年如一日……”楚致渊道:“老先生今年高寿?”
“老夫七十五。”
“那便是有两颗明心珠?”
“是。”
“另一颗呢?”
“这里。”翁奇峰朝自己胸口呶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