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像天生的冤家,见了面就要斗个不停。
即便不见面也在暗暗较劲。
楚致渊笑道:“盈盈运气极好,想压过她不容易。”
许盈盈马上便要宗师圆满,而沈寒月她们还差了一些。
沈寒月哼道:“她运气好,我们这边运气也不差,只要你助我们,不偏帮她,我就一定能提前进大宗师。”
楚致渊失笑。
这沈寒月是在点自己呢。
自己确实会帮许盈盈参悟。
她心法每一层需得自己探索运转路线,对妙灵珠的依赖更大。
楚致渊笑道:“那就算两相抵消吧。”
沈寒月无奈的撇撇嘴。
“萧姐姐,我来啦!”外面传来许盈盈清脆雀跃声音。
萧若灵笑看一眼楚致渊,扬声道:“进来吧盈盈。”
许盈盈推门进来,看到楚致渊也在,笑着打声招呼,然后便对沈寒月道:“沈师妹,我宗师圆满啦。”
沈寒月哼一声:“好得很,不过不用急,谁先进大宗师才是胜利。”
许盈盈看向楚致渊。
楚致渊摆手笑道:“昨晚没有邪宗高手靠近吧?”
许盈盈傲然一笑:“他们不敢惹我们的。”
楚致渊点点头。
邪宗高手确实不怎么敢招惹九离神教,在他们眼中,九离神教比邀月宫更难缠。
尽管邀月宫杀的邪宗弟子更多,可毕竟是女子宗门,威慑力差一层。
楚致渊一边听着她们闲聊,渐渐心神内敛,看到身体内部。
明月刀神精进,两柄小剑罡的威力随之增加,对黄金楼的破坏力大增。
黄金楼迸射的金光更多,更强,对身体的激活也更甚。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具身体在变年轻,变得活力十足。
这有点儿返老还童的意思。
相貌是不可能往孩童方面变化,身体的状态往青少年方向转化,处于发育阶段一般的勃勃生机。
处于这个阶段,练得越深,则根基越扎实。
十根手指与十根脚趾在化龙诀的运转中渐渐有奇异花纹闪现,若隐若现。
这些花纹让他手指与脚趾的力量越来越强。
它们的力量一强,带动着身体整个力量都在变强。
身体变得越发轻盈,好像轻轻一踩便能射进苍穹不再回来。
紫阳山庄外面又建起了三尊白骨塔,全堆着邪宗妖人的尸骨。
这个消息再次疯传,带动着更多的人前往紫阳山庄外,观瞧白骨塔。
俨然成了一处旅游胜境。
很多胆子小,不敢看的,也不由的被裹胁进去,只能努力克服恐惧跟着一起看。
……
这天傍晚,楚致渊回到庆王府,一家人凑齐了吃晚膳。
“渊儿,朝廷有意让你挪一挪位子。”楚明厚道。
“挪到哪儿?”
“吏部。”
“吏部?!”楚致渊道:“父王,我在礼部做得好好的,何必要去吏部?”
楚仪顿时双眼放光,忙道:“大哥,吏部可远非礼部可比,你这是升官了吧?”
她扭头问:“父王,大哥身处何职?”
“还是左侍郎。”楚明厚道。
楚仪笑道:“那也是升了呀。”
楚致渊皱眉沉吟。
楚仪道:“吏部可管着所有的官员升迁,……这是皇祖父让你提前认一认这些官员呢,免得登基之后双眼一抹黑。”
“小妹!”楚致渊没好气的瞪她。
第503章 阻止
所有人都笃定这个皇位是自己的。
但世事无绝对。
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任何变化都可能发生。
自己距离皇位看似触手可及,但远没有这般简单。
且不说皇帝何时退位,便是天子剑认主这一关就没那么容易过。
他还怀疑英王爷楚明睿一直在压制自身境界,为了统兵而不踏入大宗师。
可万一有一天,他厌倦了统兵而不再压制,直接踏入大宗师呢?
甚至还有其他的皇叔们,有的深藏不露,有的别有奇遇。
没有真正坐上皇位那一天,就不能断言皇位是自己的。
楚仪嘻嘻笑道:“好吧,大哥你是谨慎,但过于谨慎啦,……大哥你至少要先转一遍六部的,最好去下面看一看。”
楚致渊横她一眼。
楚仪笑道:“我听李妹妹说,大景的其他地方跟我们玉京城是截然不同的,天差地别。”
楚致渊慢慢点头。
不管在哪一朝,皆是天高皇帝远,朝廷的力量很难触及到乡下,往往只能到州府一级。
玉京城与其他地方的,确实是两个世界。
如果拿玉京城推及到其他各府州,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白宁霜道:“不会再到玉京城外去做官吧?”
楚仪道:“皇祖父要培养大哥的话,肯定要去地方的。”
白宁霜攒起秀眉。
她一想到楚致渊不在身边,便心中发慌。
平时在玉京,即便不回来吃饭,也不觉得如何。
可不在玉京,那就完全不同。
楚仪笑道:“娘,不到地方上去,怎能知晓下面官员们到底怎么治理地方的呀,必须要去的。”
楚致渊摆摆手:“没影的事儿。”
楚仪哼道:“反正我觉得,先六部,再地方,肯定这么走的。”
楚致渊摇摇头,看向楚明厚:“父王,朝廷是让我适可而止吧?”
楚明厚沉默。
他暗自叹息,不愧是渊儿,果然敏锐。
楚致渊哼道:“如此说来,朝廷并不是不知道邪宗的壮大,并不是不知道邪宗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楚仪明眸眨了眨,疑惑道:“大哥,这是何意?”
楚致渊发出一声冷笑:“不想让我继续杀邪宗了。”
楚仪明眸灼灼闪动,想了想,沉吟着说道:“他们为何不想让大哥你继续杀邪宗妖人?……是为了镇武司?那不可能,他们没那么待见镇武司,……那便是为了掩盖他们的过失?……或者还有其他的?”
楚致渊道:“父王,朝廷为何如此漠视邪宗的威胁?”
“也不是漠视,镇武司不也清剿了几次,甚至联合武林各宗清剿玉鼎宗嘛。”
“仅对玉鼎宗而已。”楚致渊道:“甚至还没能竞全功。”
“有些事,没那么简单的。”楚明厚摇头道:“一时之间也说不清。”
楚致渊道:“叔公明天还会来吧?”
“嗯。”
“那我跟叔公问问。”
“……其实这涉及到一些朝廷的隐秘。”楚明厚叹道。
楚致渊与楚仪皆做洗耳恭听状。
“邪宗的老巢多在南疆。”
“嗯。”
“南疆,朝廷是不怎么管的,其实也是管不了,桀骜不驯,不遵号令。”楚明厚道:“朝廷巴不得南疆虚弱,便不能找朝廷的麻烦。”
楚致渊若有所思。
南疆群山深密,瘴气密布,军队进去是寸步难行。
所以南疆并未被真正的征服过。
南疆名义上是大景的地方,其实相当于独立为王。
对朝廷的政策与号令全然不理,我行我素。
在大景百姓眼里,南疆几乎没什么人住的。
但在朝廷眼里,南疆便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
如果朝廷处于战争中,南疆忽然作乱,那真能动摇大景的江山社稷。
如何才能将南疆的威胁降到最低?那便是削弱南疆。
如何削弱?
这些邪宗弟子可以做到。
而且他们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形成纪律严明的军队,在军队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