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具了轻柔与松沉,融为一体,格外有一种潇洒与劲拔感。
孟庚白看得双眼灼灼,兴奋莫名,握剑的手不时贲起青筋,恨不得马上演练一遍。
待楚致渊结束了九式,看向孟庚白。
孟庚白忙道:“我再来试试。”
他再次挥剑施展流风剑诀,剑势风韵顿时大变。
已然有了楚致渊施展的六七分神韵。
这便是一层窗户纸。
孟庚白的悟性够高,悟得清风与流水的精髓。
只是将其结合的方向不对,朝着清扬的方向揉和。
而楚致渊则点明了不同的揉合方向,他马上便明白。
马上便掌握了精髓,只剩下慢慢的熟悉过程。
楚致渊满意的点头。
孟庚白掌握了这套剑法,自身的实力会增一大截。
孟庚白收剑,感激的赞叹:“不愧是世子。”
楚致渊笑道:“孟公子你只差一点儿了。”
孟庚白摇头道:“这几年来,我一直冥思苦想,却始终不得其门。”
他最感慨的是资质的差距。
他知道大景四世子楚致渊的资质天下绝顶,世间罕有。
其实心里一直不怎么服气的,觉得自己如果也是世子,未尝做不到。
白虹式那一招刀法让他惊叹,发觉自己的狭隘。
于是拿出了这部一直冥思苦想而不能领悟的剑诀来请教。
结果自己数年苦思,却不如他看一眼。
这种差距委实让人绝望。
楚致渊道:“武功的领悟有时候需要一点儿运气。”
“这可不是运气。”孟庚白摇头。
他很清楚这绝不是运气。
楚致渊直接就将这剑法演练得宛如苦修了数十年一般。
这可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自己便是领悟了,想要练到这般程度也要数年之功。
楚致渊笑着摇头不再谦虚。
邹芳忽然扭头看去,又看向楚致渊。
楚致渊颔首。
邹芳起身前去开门,苏秋雁与一位青年与一位中年男子进来。
孟庚白知机的告辞离开。
楚致渊亲自送他到门口,笑道:“孟公子,你们祈灵宗一直在研究破解邪宗妖人的隐匿气息之法吧?”
“是,师叔师伯他们这两天正在参研这套隐匿气息之法。”
“可有进展?”
“……好像没有。”孟庚白轻轻摇头:“这心法好像平平无奇,关键就是融入了天外异力,才如此难破。”
“诛邪神掌没办法破掉这天外异力?”
“暂时还做不到。”孟庚白摇头:“诛邪神掌破不掉这天外异力,很古怪的力量。”
楚致渊肃然点头:“得尽快了,越来越多的妖人混入城内。”
“……尽力而为。”孟庚白道。
他没办法回应此事,事关重大,自身的层次与权力不够。
他不由的看向跟苏秋雁进来的那个青年,抱拳一礼:“杨兄。”
那青年相貌平常,走在人群里不会惹人注意。
他抱拳微笑点头:“孟师弟,好巧。”
孟庚白道:“杨兄,我先告辞。”
“好,过几天我们再相聚。”青年微笑抱拳。
孟庚白再次跟楚致渊抱拳,然后离开了小院。
苏秋雁笑道:“世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听雨台的副台正。”
她指向相貌平常的青年,笑道:“杨天罗,乃无相宗的真传。”
楚致渊笑道:“无相宗的真传,失敬了,先前好像没听说过听雨台的副台正。”
他觉得这个杨天罗很可能便是徐景文所说的新加入的厉害人物。
“听雨台新增的位子,”苏秋雁笑道:“杨公子可是极厉害的,尤其擅长追踪,追踪之术天下无双。”
楚致渊笑着抱拳:“杨大人,有劳了。”
杨天罗微笑抱拳还礼:“世子客气,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楚致渊颔首,看向另一个中年男子。
苏秋雁笑道:“听风台的副台正,雷正阳雷大人。”
雷正阳抱拳笑道:“我们是奉皇上之命配合世子,世子但有吩咐,我等必竭尽全力。”
楚致渊赞许的点头:“雷大人痛快,请看这边。”
他来到小亭内,指向悬挂着的地图,手指在几道红线上划来划去:“这些便是那些邪宗的总坛所在,我只能感应到其方位,却没办法确定到底在何处,就需要二位的相助了。”
两人看向地图,马上便明白了楚致渊的意思。
两人沉吟。
楚致渊道:“听风台与听雨台可能探出这些邪宗总坛?”
“可以一试!”两人对视一眼,神情肃然。
这确实不容易。
看似在地图上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可范围呢?
例如这地图上的一处魔心宗的总坛,在西南方向,这一路上有山峰有大河,可并不能断定西南方向的范围。
楚致渊道:“在方圆一里范围内寻找便可,误差应该不超过一里。”
“这还好。”两人顿时松一口气。
一里范围平推出去,对两台来说确实没那么难。
楚致渊道:“越快越好,天心宗与玉鼎宗的总坛估计在十天之内就能破掉。”
雷正阳肃然道:“我让下面的今天便开始!”
楚致渊露出笑容。
他看向杨天罗。
杨天罗沉声道:“今天便开始。”
楚致渊笑道:“有二位相助,相信很快就能清掉这些邪宗总坛。”
杨天罗笑问:“世子识得祈灵宗的孟庚白?”
楚致渊颔首:“刚才一起参研了一番剑法。”
杨天罗道:“世子折节下交,可敬可叹!”
楚致渊摆摆手:“谈不上折节下交,只是喜欢以武会友罢了,这是犯了忌讳?”
“世子多心了。”杨天罗忙道。
楚致渊笑道:“大蒙的青年俊杰个个不俗,着实令人羡慕。”
第579章 动手
杨天罗笑道:“世子过奖,大景的青年俊杰更多。”
楚致渊摇头:“比起大蒙,大景的青年才俊少了几分纯朴。”
杨天罗笑道:“我大蒙的年轻高手太过纯真了,傻乎乎的吧?”
这是他的真实感受。
大蒙的四大宗弟子们,被保护得太好,宗门庇护之下,没人敢惹他们。
所以便显得太过天真,行事也更无拘无束。
这跟他所探知到的大景年轻高手们是不同的。
大景的四大宗年轻高手,几乎都进了镇武司。
镇武司内,合作与竞争无处不在,为了功勋各个都在竭力以赴。
他们还要面临武林败类们带来的凶险,不时的经历生死搏杀。
对比起他们,大蒙四大宗的年轻高手就像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历风吹雨打。
他很是担忧。
将来如果真的对上,大蒙四大宗的高手未必是大景的对手。
大蒙可是天下第一,一旦打不过大景的高手,那将重创民心,伤了百姓的心气,必将招致愤怒。
而怒火会发向哪里?
四大宗!
到时候倒霉的必然是四大宗。
楚致渊这位大景世子,跟四大宗师弟子混在一起,有何目的?
他绝不相信是一片好心,传授刀法,参研剑法,不外是摸清四大宗年轻高手们的底细罢了。
而楚致渊开的演武堂,还有凤凰营,令大景的宗师高手层出不穷。
大景武林超越大蒙,好像便在眼前,而罪魁祸首便是眼前的楚致渊。
他竭力压制与掩饰自己对楚致渊的戒备与敌意。
楚致渊摇头道:“傻乎乎未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