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叹道:“我想来想去,如果不是倒霉碰了巧,那估计就是因为他要去凤凰皇朝当驸马。”
“驸马?”秦若兰轻蹙眉:“师姐,怎么回事?”
“唉……师妹你闭关两年了,这两年间发生了不少的事。”
“都有什么大事?”
“我们军队大败了一场,跟凤凰皇朝求和了。”
“师妹,我们军队不弱,不至于大败吧?”
凤凰皇朝的军队虽强,玉景皇朝也没弱到哪里去。
“凤凰皇朝出了一位天才将领,打得我们军队节节败退。”
秦若兰脸色微变。
“幸好元贞皇朝想占便宜,趁机出兵,凤凰皇朝乘着大胜之势要去收拾元贞皇朝,我们这边便拼命拖住他们,所以才能僵持而求得停战。”
“唉……平衡还是被打破了。”秦若兰轻蹙眉头:“这下麻烦了。”
三朝呈鼎立之势,彼此打来打去,多数是局部冲突,彼此忌惮之下很难发生大战。
凤凰皇朝出了一位奇才将领,打破了三者维持平衡。
平衡一旦打破,要重新恢复往往会有一番激烈大战,甚至发生举国之战。
三大皇朝一旦战乱,域外战场必受影响,妖族如果大举攻入域内,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我们要停战,其中一条便是皇子进凤凰皇朝做驸马。”
“皇子去做驸马,”秦若兰摇头:“是故意羞辱我们呐。”
嫁过去一位公主,已经够憋屈,如今竟然送过去一个皇子做驸马,玉景皇朝上下更难堪。
这相当于嫁皇子,而且这皇子还相当于质子。
“要停战只能答应这条件,”慧贵妃道:“朝廷上下都憋着一口气,终究要报这个仇的。”
“九皇子……”秦若兰叹息。
不问便知,为何选九皇子,不问便知,九皇子的处境将何等悲惨。
慧贵妃冷笑道:“那凤凰皇朝的十二公主到了嫁驸马的年纪,我们这边,年纪适合的只有三个,老八老九老十,老八是郡王,老十资质更好。”
秦若兰慢慢点头。
老十便是慧贵妃的亲子,老八的母妃是娴贵妃。
而且两人都封了郡王。
九皇子这个顽劣不堪,资质愚钝的,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妖族忽然出手杀老九,这是他们收到消息,要破坏停战,居心险恶。”
“九皇子是绝不能身亡的。”秦若兰道。
慧贵妃叹一口气:“什么办法都想了,太医院的院主试过,宫内的供奉们试过,甚至皇上都亲自出手给他疗伤,大光明护心丹也用上了。”
“妖族灵尊一击啊……”秦若兰摇头:“很难救活了,没请镇国四灵尊出手?”
“四灵尊皆陷沉眠,怎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而惊扰?”慧贵妃重重叹一口气:“唉!这两天愁死我了!”
秦若兰无奈:“祖师也在沉眠,要不然请祖师相助。”
“那妖族灵尊歹毒,便是祖师醒来也未必能救得了昭儿。”慧贵妃摇头:“他生来便是命运不济,我有时会想,就这么走了,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师妹慎言!”秦若兰忙道。
慧贵妃哼道:“有什么慎不慎的,反正我毒妇之名早就传遍天下了!”
“……我去看看九殿下吧。”秦若兰露出不忍之色。
她没少来福慧宫,不知见了多少回九皇子。
九皇子顽劣,对她却很尊敬亲近,反而比对慧贵妃还亲近。
可能是她容貌跟九皇子的生母有几分相肖。
慧贵妃起身:“随我来吧,他正在自己的皇子府呢。”
第614章 决定
她起身之后,峰峦起伏的身形顿时变得轻盈而优雅。
行走之间,流云绸缎中的金线与银丝交相辉映,尊贵逼人,再加之鬓上的金步摇轻晃,直如神仙妃子。
鹤发童颜的老太监轻手轻脚的跟在她身后,轻声道:“娘娘,要护卫们随行吗?”
慧贵妃哼道:“有我在,有师妹在,哪个不开眼的敢乱来?”
“是,那就少带几个禁卫。”老太监躬身道。
他招招手,一个小太监轻手轻脚贴过来。
老太监低声吩咐几句,小太监连连点头,然后轻捷的抢先一步出去。
秦若兰道:“师姐,你该在九殿下府守着的。”
“有小十七与小十八守着呢。”慧贵妃不在意的道:“我在那守着,他醒了也不会高兴,反而惹他的厌。”
“……人言可畏呀。”秦若兰摇头:“你们母子之间,确实麻烦。”
自己明白为何九殿下不亲近养母。
这母子二人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便是九殿下早逝的生母。
一直有个传言,说她是被师姐所害。
而九殿下显然信了这传言,一直拿师姐当仇人呢。
觉得师姐的一切关心都是做给别人看,做给皇帝看,以洗脱自身罪名。
或者是出于内疚的补偿心理,并非真正关心自己。
即便关心自己,也绝不能原谅她,否则便是对生母的背叛。
他当时三岁,已经有一些记忆了,显然是对生母记忆极深,无法忘却。
这不得不说九殿下并非表现的那般愚钝。
一般的孩子,三岁的记忆很快被压到底层,再难记得清。
慧贵妃哼道:“这麻烦很快就不是麻烦了,就是将来愧对莫姐姐。”
秦若兰道:“其实师姐你已经仁至义尽,做得足够好,无愧于莫贵妃了。”
“也是。”慧贵妃轻轻点头:“这个蠢家伙!”
她脚下不停,出了后宫,往前面而去,绕过前面几座大殿,来到宫门口。
两个小太监等在那里,奉上一个幂帽。
慧贵妃直接戴到头上,白纱下垂,挡住了她芙蓉玉脸。
楚致渊一直缩着自己的精神,洞照范围仅在十米范围,避免被发现。
他已然感受到无形力量扫过自己,已然发现自己,却没停留。
好像并没注意自己。
他却不敢因此而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着心弦,小心翼翼的收敛着精神。
他看到慧贵妃如此轻松来到宫门处,颇为惊奇。
没想到这玉景皇朝的皇宫如此宽松,后宫贵妃竟能如此轻易出宫。
这在玉京城是绝不可能的。
后宫妃子想出城,需得数道程序,繁琐非常。
宫门外已经停了一顶宽大的紫尼轿子,配以各种精美花纹与装饰,尽显雍容华贵。
豪轿共有四名轿夫,穿着锦衣。
两旁站着八名金铠男子,于前后左右各围两人,将轿子护在当中。
“师妹,还有三位师侄,上轿。”
慧贵妃拉着秦若兰的手,招呼萧若灵她们一起登轿。
那青衣中年女子与慧贵妃的两个宫女及鹤发童颜的老太监与一个年轻小太监留在轿外。
起轿之后,宽大的轿子毫无颠簸感,平衡异常的往前滑行。
金铠护卫于前后左右,驱赶人群,很快来到了一座五百米外的府邸。
一个小太监不等轿子停,便上前叫门。
很快府邸大门洞开,轿子进入,停下之后,五女下了轿。
轿子停在府中的后院,她们下了轿,在慧贵妃的带领下,进到一间院子。
远远便闻到了奇异的香气,还有浓郁的药味儿。
楚致渊出了皇宫,顿时感觉周身轻松,轻盈如羽。
超感洞照范围迅速扩大到百米,院内外的情形一览无遗。
院内正厅台阶外,站了一群人。
十几名素衣侍女与侍卫正候在门外,以备随时听从里面的吩咐。
他们神情肃然而麻木,透着惶惶之意。
不远处的花圃旁小亭内外,一群男子三三两两凑成一团。
有的身着朝廷官服,有的身着紫袍,有的身穿金铠,各自沉默而严肃,彼此之间不说话。
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楚致渊还洞照到,穿过正厅便是一间卧室。
两个身穿流云锦缎罗衫的如花少女正坐在绣墩上,肩并着肩,紧盯着床榻上仰躺的青年。
青年剑眉挺鼻,相貌俊朗逼人,脸上如敷了一层粉,蜡黄黯淡。
呼吸忽而急促,忽而缓慢。
一阵急一阵缓,不停变幻,给人一种随时会断了呼吸之感。
“姐姐,大哥何时会醒?”一个少女娇声问道:“已经睡这么久啦。”
另一个少女柔声道:“很快就能醒,看到我们,冲我们笑。”
两女秀美清纯,容貌相肖,宛如并蒂莲花。
“可我听他们说,大哥不会醒了。”
“别听他们瞎说,大哥很快就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