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了这张记者证,低头看了很久,表情抽搐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哭出来。
“原来她叫詹妮弗啊。”她低沉地说。
这时候,被我放在口袋里的黑色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果然是守秘人的短信指令,内容如下:
“回家。”
不是离开罗普岛,而是回家?
这令我有点意外,更麻烦的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宁海的住址。
幸平也看过了短信指令,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我手中的号角。
“现在吧。”我说,“我们在这个地方也没有事情可做了。”
“天还很黑……”罗佩望了一眼天空,“不过,也对,这座岛很诡异,能提早一秒钟离开也是好事。”
接下来的行动就这么被敲定了。我们整理了放在营地里面的包袱,然后离开了营地。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处布满碎石子的岸边。
迎着海风,我稍微地擦拭了号角的吹口,然后吹响号角。
“呜”
低沉悠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吹到肺活量濒临极限的时候,我放下了号角,开始等待起来。
前方一片黑暗,看不清海面,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浪潮声。这里明明那么开阔,可我们能看清的却只有身边。
半分钟之后。
“还没来啊。”幸平小声说。
“会不会是那个老头欺骗了我们?”罗佩怀疑地问。
我不那么认为,幸平应该也是一样。既然守秘人在我们寻找到号角之后就发送了回家的指令,那就说明我们确实凑齐了回家的必需条件。疯老头或许会欺骗我们,但是守秘人不至于会在这一点上糊弄我们。
突然,团子指向前方。
“你们看!”
“看什么?”罗佩反问,紧接着他就闭上了嘴。
前方的海面上,大约两百米外,黑暗中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一个十分巨大的轮廓,正在安静地接近我们。
等它离得更近了,我才确定,这是一艘游轮。
明明那么巨大,可靠岸时却那么安静,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奥西里斯号吗?”团子不确定地问。
“应该吧。”幸平拿出了一支手电筒,对准游轮按下开关。
一道明亮而刺眼的光柱照射了过去。
与我们之前乘坐的崭新而豪华的奥西里斯号不同,这一艘游轮看上去又破又烂,白色的外壳布满了污渍,有的地方还破烂到暴露出了内部的钢筋构造,令人怀疑它是否能安全地航行。
它停泊到了距离岸边五十米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一艘无人的小舟从它那边漂浮了过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应该是让我们用这个靠近游轮的意思吧。
我们乘坐了上去,然后用小舟上自带的木浆划到了游轮的下方。
一道绳梯从上方抛了下来。
我们通过绳梯爬到了甲板上面。
甲板上空无一人,地板布满了灰尘和坑洞,周围的沙滩椅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我环视了一遍,看不到抛下绳梯的人,而绳梯的一端也只是被简单地固定在了甲板的边缘。
“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幽灵船。”罗佩评价着。
“是谁扔下的绳梯?”幸平问。
“或许是幽灵。”罗佩说。
幸平看向他。
“别这么看我,幽灵是真实存在的。”罗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遇到过。”
真不愧是有真材实料的超自然现象爱好者。
就在这时,甲板突然微微地晃动了起来。我看向周围,发现是游轮开始自动调头了。
“这次估计也是自动航行吧。”罗佩低声说,“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那种要人命的意外……”
他之前也是乘坐过奥西里斯号的。
“我们轮流守夜吧。”幸平提出了与来时相同的建议。
“好。”罗佩点头。
我们进入了游轮的内部,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进去了。
内部也与甲板一样破破烂烂的,到处都结着蜘蛛网,无论是走廊还是房间都布满了灰尘,部分房间的门和墙壁甚至都有着破洞,也不知道是怎么产生的。好在家具大抵上都是完整的,床铺也有很多。我们将几张床铺集中在了同一个房间里面,然后讨论了一下守夜的事情,最终决定罗佩守上半夜,幸平守下半夜。
“我不用守夜?”我问。
“这一次的作战是你的功劳最大,所以不用守夜。”罗佩说,“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