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经过了一个小时。
我们五人带着装得满满的包袱重新回到了甲板。
医生将绳梯的一端结结实实地固定在了甲板的边缘,然后将另一端抛了下去,下方就是沙滩。
十五分钟之后,我们都顺着梯子降落到了沙滩上。
团子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而我守在了梯子的旁边。如果她掉下来,我就会用念力接住她,即使那会导致我在医生和记者面前暴露身份。好在团子尽管爬梯子爬得胆战心惊,却始终没有出意外,最后有惊无险地降落了。
当她的双足踩到沙子上的时候,我感到口袋里面的黑色手机发出了震动。
守秘人发来新短信了。
同时,这也证明了,这个地方的的确确就是罗普岛。
我侧过身,隐蔽地拿出手机,查看短信的内容:
“寻找朋友。”
幸平和团子也查看了短信的内容,而医生和记者则在观察环境,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
我靠近团子,小声地问:“你收到的指令是什么?”
在三个调查员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登船动机是寻找离家出走的朋友,因此会收到“寻找朋友”这个短信指令的人很可能就只有我一个,而另外两人收到的估计都是与我不同的指令。
团子看了看其他人,将嘴巴凑到了我的耳畔旁边。
“寻找号角。”她压低嗓音说。
我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吐息轻轻地喷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寻找号角吗……
团子收到的短信指令真是莫名其妙。
“宁海你收到的是?”她好奇地问。
“我的是……”我正想回答。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记者注意到了我和团子之间的窃窃私语。
“你们在聊什么?”她向我们看来。
“啊,不,没什么。”团子慌慌张张地说。
“唔,没什么?”记者打量着我和团子,突然促狭地一笑,“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现在可不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诶?”团子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记者说的那种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我想她对我们的误会很可能又加深了。
医生也看了过来。
“我们出发吧。”他说,“先找找看岛上有没有人。”
“如果找不到呢?”幸平问。
“那就只能另做打算了。”他说。
简单地商量之后,我们开始动身出发。
突然,我感受到背后吹来了一阵风。
风?
等一下,我的后方不是奥西里斯号吗?为什么会有风从那个方向……
我立刻向后看去。
只见理应在后方搁浅的奥西里斯号已经消失不见,沙滩上甚至都没有留下有一艘游轮曾经搁浅过的印子,就好像它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一样。
身边的团子见我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我的目光向后看去。
“宁海你怎么……”她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其他人都注意到了我们的异常,紧接着也发现了奥西里斯号消失不见的事实。
“怎么可能!”医生失态地叫了出来。
记者呆滞了片刻,接着一言不发地冲刺到了奥西里斯号本应搁浅的位置,巡视周围。
“这种事情……”她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我们之前的经历又究竟是……”
“难道都是幻觉吗?”医生自言自语着。
“总不至于我们五个人都产生了相同的幻觉吧?”幸平说,“虽然非常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唯有接受。现在后路也被断绝了,除了前进之外别无他法。”
医生无言了一阵,随即说:“说得没错,你比我更清醒,是我失态了。”
没过多久,记者回来了,她终于接受了奥西里斯号消失了的事实。
“真是太疯狂了。”她无精打采地说。
“别露出这种情绪,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时候最该保持冷静。”医生对她说。
“你说得对。”她揉了揉自己的脸。
奥西里斯号的消失尽管令所有人为之震惊,可它却只是一个插曲,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依旧不会因此改变。
探索罗普岛,寻找人的踪迹。
我们进入了森林。
在路上,幸平向我靠近了过来,小声地问:“宁海,你收到的短信指令也是‘寻找号角’吗?”
“不,我收到的是‘寻找朋友。’”我说,“团子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