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蓝轻笑了一声。
又猜对了。这个时代背景下,余晖神教最不敢得罪,不愿开战的,不是腐烂神教,而是光辉城。
千不能万不能,在这个多事之秋,将光辉城推向腐烂神教的怀抱。
就和初时在夏轻羽和林姣之间制衡一样,忍不住想起了想起了末世前俩大平台玩命的砸钱打商战,用户爽歪歪各种白嫖的年月。
“我会向光辉城转达你的要求,我对你想要的东西不感兴趣。”
“但我暂时恐怕不能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力所能及之下,我会护佑污水镇的平安。”
夏天安想骂人,打又不敢打,赶又赶不走。
好糟心啊!
“大主教,我们不妨先去污水旅店,擒下腐烂的余孽,然后……”
余晖主教又在怂恿了,夏天安摆了摆手。
“不,我们去见镇长,问他要个解释。为什么邀请了我们,还要喊腐烂邪教的人过来。”他看着夜蓝,嘴唇开合。
“那么,‘镇防队队长’,方便带个路么?”
心疼了马上要炸裂的镇长一秒,夜蓝点了点头。
“当然。”
没什么多余的废话。除了夏轻羽显得很局促不安,双方就这样保持着比较安全的距离返回了已经很近的污水旅店,然后各自上车,夜蓝的车开口,驶向了镇卫队的办公大楼。
顺着后视镜看了后面跟车的余晖神教越野一眼,夜蓝忍不住瞥了一眼。
你别说,你家这还真挺一脉相承的。
和夜蓝不一样。夜蓝只是利于没人愿意跟自己动手的不败之地,才能悠闲惬意的想打就打,不想打就聊聊天。但你爷俩真的是……
该果断的时候也可以很果断,比如如果没有自己提出的方案,你就偏偏非得要去上那艘破潜艇。
但绝大多数时候,太能权衡利弊了。
权衡来权衡去,就不能动手了。
如果一路走到现在的每一个敌人都见到自己就动手……夜蓝都难以想象得凶险成什么鬼样子。
看着黑漆漆又雾蒙蒙的天色,夜蓝忽然一愣,脱口而出。
“现在几点了?”
呃……
许乐章低头看了一眼。
“八点半了,你不是有表吗?”
我当然有表,但很显然是愣住了,以至于大脑都短路了瞬间。
八点半……
“你们发没发现一件事。”
许乐章和夏轻羽疑惑的看着夜蓝,夜蓝幽幽的说了一句。
“今天的太阳,怎么还没升起来?”
寂静。
令人有些压抑和窒息的寂静。
咔!
行驶的车子差点一头撞进路边。
“卧嘈?”
夏轻羽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而许乐章更是懵住了一下。
太阳晨时而起,暮时而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是每个人都知道且习惯的事情。
可此时又不是冬季,头顶也没什么乌云的遮蔽,可就是没有阳光。
远处的地平线上,就没有一丝阳光,没有一丝太阳升起的征兆。
夜蓝直勾勾的看着夏轻羽。
“003……你家主神受伤了。”
吗的!
003受了伤,废土上不会就没有阳光了吧?
不是……为什么啊?夜蓝一直都没搞明白一件事,蓝星难倒不是圆的么?
003有这种能力可以理解,但它到底住在哪才能为整个废土代替太阳的存在?
真正的太阳呢?
不知道夏天安他们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没有因此而恐慌。又或者说,正是因为这抹恐慌,他才在刚刚那么多的权衡中,不敢对自己出手。
失去阳光的余晖神教,已经不再是那个余晖神教。
咔。
砰!
两台越野稳稳的停在镇卫队办公室的门前,夜蓝抬头对着天空就是一枪,算是够意思一点的警示镇长——自己来了。
而什么时候自己来还要鸣枪示警呢?
夏天安眉头微皱,有点不满,却又无法指责这样的阳谋。
上楼梯,转弯,径直而入,推开办公室的门,镇长已经整装待发,坐在了里面。
丝毫不像刚睡醒的样子,估计是被枪声吵醒的,甚至可能是很久之前,在污水边就有的枪声吵醒的。
呵。这样夹在两大神教之间,早就夜不能寐了吧?
“哎呀主教,这么早你……”
镇长和夜蓝早已不需要寒暄。夜蓝在楼下朝天鸣枪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看着跟在夜蓝身后的人,还有非常‘严肃’的夜蓝三人,显然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
“够了。”夏天安摆了摆手,看起来丝毫未受大阳没升起影响,径直开口问道:
“我问你,你请了多少人来污水镇啊?”
镇长的心里猛然一沉。
咔嚓。
一道人影从密道走出,枪口顶住了镇长的后脑勺。
他面无表情,不知道的只觉是等这一刻很久了,卧薪尝胆终迎时机,而知道的嘛……
亚蒙。
“请你们来的是我,而不是他。”
第181章:大军压境!
看着拿枪顶着镇长后脑勺的年轻人,夏天安愣了愣,随即若有所思。
他看着镇长,也不再有什么笑意。
“我明白了。所以你到现在,也一心向着腐烂么?”
镇长沉默,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早就已经说好的,不是么?
“太愚蠢了。”
夏天安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们单独求援我们任何一个都没事,可你偏偏把我们都喊来了。"
看到了,就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握着手枪的亚蒙手掌在颤抖,指甲已经快要嵌进自己的肉里。
夏天安不懂的。他的话就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戳进亚蒙的心窝里。
“你做的非常好。”夏天安拍了拍亚蒙的肩膀:“余晖神教马上会接触这里,污水镇的危机会得到解决。”
“至于这些倒向腐烂的人嘛。”
夏天安的眸中带着一抹厌恶与冰冷,下了最终的宣判。
“余晖的增援很快就会抵达,而他们将会押送到大教堂,接受应有的审判。”
这是宿敌,战争中的宿敌。谁也不会对依附于对方的聚集点和势力有什么仁慈可言。
何况,这种时候对支持敌人的冷冽,通常才是对支持自己阵营之人最好的慰藉。
他看着镇长,开口:
“很遗憾,你们的靠山马上就不复存在了。”
砰!
“好大的口气呀。”
房门被一脚踹开,走进一个好看的身影。无数人在巨响中回头,有的惊愕,有点紧张。
林鸢!
“唔,来的很是时候嘛。那边那个死小子,把你的枪口给我挪开。”
也不知道是强撑着硬装的,还是真的就底气这么足。林鸢大大方方的拉开凳子,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角,像是劣势压根不在她这边一样。
“这是谁呀?原来是战场上被打的落花流水,退会后方休息的夏大人呀。”
嗯……
好猖狂啊,好欠打啊,扪心自问,自己要是夏天安现在肯定很想很想把她给按在地上锤爆。
但很可惜,我不是夏天安。
好戏开场!
“卑鄙小人。”夏天安眯了眯眼,没想到在这里的居然是林鸢:“腐烂邪教真是没人了啊,就连你这种弱小的家伙都派出来了?”
林鸢啧了一声。
“口气不是一般的大呢,不愧是余晖神教大名鼎鼎的审判大主教啊。”
她讥讽道:“这么厉害,怎么连你家主神也丢了呀。”
夏天安的身躯微不可见的轻颤一瞬,随即平稳下来,眯了眯眼。
“又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们主神一点事没有是吧?”
林鸢丝毫没受对方话的影响,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