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可以到这里找到自己这边的人。
夜蓝没说话,却是没有夏漫漫那样的乐观。
很快走到了中部的位置,视线一眼可以扫到前台,夏漫漫一下子惊喜起来。
“小六子!”
前台位置上,一个略显瘦弱的人影全身轻颤了一下,抬起了那白净又年轻的小脸。
“……谁?”
“我啊!你漫漫姐。”夏漫漫大咧咧的推了推他,看起来的确是一个比较熟悉的人。
那被叫做小六子的少年眸光也明亮和惊喜了一瞬间。
“怎么就你自己在这呢?你先带我去地下的秘密基地……话说其他人呢,都怎么样了,前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哦还有……”
夏漫漫有着太多太多需要知道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个一直在这里的,可以回答问题的人出现,一股脑的问着,都快要忘记问题多到别人已经不知道怎么才能回答了。
“这里……”‘小六子’的眸光黯淡了一瞬间,顿了顿才开口:“说来话长……我先去下面帮你喊他们,人都在里面呢。”
夏漫漫心情大好,高兴的向里走去。
“一起去呗?还要你去喊干嘛?走了走了。”
“等……等一下!”小六子焦急的快了两步,拦住了夏漫漫:“别,让我去喊。”
夏漫漫眉头终于是皱了皱,看的‘小六子’的视线连连回避。
“不好意思漫漫姐,希望你能理解……你太久都没回来了,这里又不安全。我必须得先报告一下,不然地下布置情况就看见有人进来,可能会应激……”
夏漫漫不是很开心,但是被一点点说服了。
她终究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对,是我太激动了。”
小六子辞别而去,进入了安全屋的密道中。夜蓝先是看了看他所前往的密道位置,又扫了一眼门外,最后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凳子上。
“这人,你有把握可信么?”
“有。”夏漫漫十分笃定的说道:“这孩子实力不强,但是头脑和行动都很灵活,长期驻扎在安全屋做后勤工作。我们往来于这里的审判小队都很喜欢他,多有照拂。”
“久而久之,基本上就是大家谁都认识他,他也谁都认识谁,算是我们审判庭的知名人物了。”
夜蓝没有提出什么质疑,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就等一等。”
时间匆匆流逝,一直到夜蓝轻轻皱起了眉。
“多久了?”
地下,真的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分钟吧?”夏漫漫不确定的说道。
“我不了解你们余晖的流程时间。”夜蓝说道:“你觉得这个时间,久不久?”
“……可能,稍微久了点。”夏漫漫紧接着自顾自说道:“但还在合理的范围,毕竟现在的情况特殊,审判庭的整体情况只怕是已经十分不好,我突然回来,谨慎是有必要的。”
轻轻的点了点头,夜蓝时刻留神着四周的灵能波动。
眨眼,距离‘小六子’离开的时间已经到了五分钟之久。
这一次,便是夏漫漫也已经开始有点坐不住了。来回徘徊,似乎想要直接前往地下基地,又被夜蓝拦了下来。
“我只说一种可能,仅作为一种猜测供你思考,而不是什么确定的结论。”夜蓝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他已经是教皇那边的人了呢?也许他不会在一开始就背叛了你们,但当尘埃落定的现在呢?”
“黎明要塞已经被刑罚庭所掌控,这样的一个地方,真的就能安全到这种安然无恙,甚至有点岁月静好的地步么?”
夏漫漫整个人僵了僵。
“即便这个安全屋隐藏的再深,再好;即便这是你们审判庭下辖的安全屋,但终究是一个服务于余晖神教的地方。”
“你能保证这里没有其他任何非审判庭的人在特殊情况下使用过么?没有任何非审判庭内部的特殊人物经由这里交流和中转么?”
“如果有。”夜蓝不想说的太绝对,虽然从时间上和这里的动静来看,真相已经呼之欲出:“那么这里就不是绝对安全的。”
夏漫漫张了张嘴,其实只是……不愿相信。
哪怕是一切尘埃落定,随着夏轻羽‘死亡’而一切大势不可逆时他才背叛,也将葬送许多许多的人。
他的位置太关键了。
“也许你们关系真的很不错,他也有感念你的照拂。”夜蓝说道:“那么如果他已经投降了教皇,又顾念着你们的情分。这35分钟已经很长,足够让我们察觉到不对的时间,也许就是留给你最后离开的时间。”
夏漫漫忍不住的轻轻低下了头。
“你说的对,我明白,但是……”
“但是,若你仍愿意去相信。”夜蓝轻笑了一声:“不想成为一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不想因一个可能就错过联系到大部队的机会,那就再等一会儿。”
夜蓝说的很简单,也永远都是那样的有安全感:
“我可以帮你兜底。”
夏漫漫张了张嘴。
“谢谢。”
时间继续流逝,到达了七分钟的时间节点。
伴随着一阵灵能波动的蔓延,房间里回荡起了耀眼的光芒。
咻!
迷雾古玩之外出现了一片密集的身影,皆是身着余晖神炮的余晖神教精锐。
无数的异能物和热武器对准了这里,仿佛随时都要彻底的将这里湮灭。
刑罚庭。
第419章:最后一条大鱼
通往所谓秘密基地的地下通道已经被完全锁死,再没能被人打开一下。
夜蓝环顾着四周,评估了一下这样的攻击的威胁度,就不再评估了。
非常可控。
唯独只是,稍有一抹熟悉之感。
只不过很快的,这熟悉之感也就被夜蓝找到根源了。
在进入黎明要塞之前,大门处,那闪耀着光芒,如同圆球一样包裹着整个偌大要塞的金色屏障!
一个……比那更微小一点版本的屏障。
金色的屏障绽放出光芒,死死的封锁了整间迷雾古玩。
光芒耀世,就仿佛要从四面八方的抽离掉夏漫漫身体里的力量一样,全身都在一点点的不可控了起来。
“呵……呵呵……”夏漫漫惨笑了一声。
可以理解,但不可以接受。
她有些难过的回过头,紧接着就再一次,或者说没有任何预期的,彻底愣住了。
夜蓝消失了……
啊……
啊?
难过的情绪让夏漫漫脑子都有点懵,一时之间直接就转不过来了弯,也就更想不到夜蓝怎么就消失了?
是主动消失,还是被动消失?
她倒是还不会愚蠢到会想夜蓝自己跑了的之类的。顺着这样的思路去推理,那么多半也就猜测是夜蓝准备等过几天,循序渐进的再来救自己。
比如,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还是好难受啊。
已经很难受了,又被抛弃么。
哪怕是短暂的……又要被放弃。
“夏漫漫!”
刑罚小队的精锐小队破门而入,一时之间可谓气势冲天,在这段时间里,从始至终,无时不刻的将强大的压力给到了审判庭的每一个人。
负责指挥现场,带队的刑罚小队队长神情颇为洋洋得意,正是之前在城门口所见的那一个。
威风无比,气势震天,是丝毫没有面对异常事件时那惊慌见鬼的样子。
如此的……睥睨。
如此的……胜券在握。
呵。
夏漫漫看着他,真的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不屑。
“惊喜,真是惊喜啊!”那个刑罚小队的队长拍着手,啧啧叫好:
“我们维持着你们的这个安全屋,假装一切照常运行,没有暴露也没有被发现,布置成了一个完美的陷阱。”
“但其实也就是随手施为,也只是为了不断的收割一下那些零零散散,逃掉的审判庭精锐,就足够了,我就心满意足了,毕竟积少成多嘛。”
刑罚小队的队长嘴角一点点的翘的更大:
“可不曾想,钻进来了一条天大的鱼啊!”
夏漫漫这次实在没忍住讥讽了出来:
“大鱼?你真是没用啊,看见我都能当成一条大鱼了么?”
“我自己……都不这么认为自己呢。”
刑罚小队的队长眯了眯眼,发出了一声震声暴喝。
“夏漫漫!你倒不必为了嘲讽而嘲讽,毕竟我其实还挺佩服你们一家呢。”
“手腕确实是好啊。你哥哥夏承飞埋下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后手,伏笔;你父亲夏天安拥有着那么恐怖的人脉。”
“天空城一战过后,教皇冕下便对你们这些冥顽不化的家伙出手。可如此逆境下,你姐姐居然运用着这些错综复杂的人脉和力量,差点真的给我们这边掀翻!”
“只是可惜啊。棋差一招。”刑罚小队的队长啧啧了两声。
“可能你说的也对吧。你不配称为一个大鱼。我,也觉得你不足为虑。”
“一个养女罢了,还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呢?”
他神情感慨。
“但是啊,不管怎么样,夏轻羽那最后一击都还是有点令人心惊。不论怎样,你这个最后风险都是要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