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半夏早就不具备跟别人交心的能力了。
就连李扬那种老色痞,都没有再去认识新的小姑娘,来来回回就在一群老女人身边徘徊,自己在这方面可比不过李扬。
认识新人的代价很大,还不如老人。
还有工作角度,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她还在李扬给出的框架中工作,离开李扬,没人给她掌握方向,她不一定能做的多好。
即便有成绩,也不会这么惊艳。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没有离开的必要。
即使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李扬能给她提供的情绪价值,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
回到住处,窦颖赶紧接过孩子,问道:“李扬今天发什么神经?孩子吃饭了没?”
姜半夏无奈说道:“他是孩子的爸,接孩子走也很正常嘛。”
“谁希罕他了?一辈子不来最好!”
自从薛凝再次怀孕,窦颖就想一刀劈了李扬。
这家伙简直是混账到了极致。
从来就没把女儿放在眼里过。
姜半夏也没有争辩什么,洗漱好了之后,就躺在床上给李扬发信息。
“老公,我反思好了……”
“咦咦,想爱爱……”
……
7月8号,李扬生日。
姜半夏给李扬准备了一份礼物,凌晨十二点就给了,在宿舍楼下的车库。
……
万柳资本开始清仓的消息,一开始并没有传播开来,等到七月底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不对劲。
股市成交量一直稳定在八千亿以上,可指数一直在下滑。
有人就注意到了万柳资本,从八千亿规模,降低到了五千亿。
这是不正常的降幅,哪怕股价跌了,整体规模也不至于减少这么快。
包括万柳资本自身的股价都下跌了接近10%,市值只剩下四万六千亿。
与此同时,虚拟货币迎来了巅峰期,比特币价格在短短一个月内,上涨了超过30%,正式突破两万美元的单价。
当时间进入八月份,这个现象就更加明显了。
即便国内禁止交易虚拟货币,依旧阻挡不住那些想要赚钱的人。
只有A股,反其道而行之,在八月份,整体指数又大跌了7%,个股跌幅在15%左右。
美股一次次创新高。
A股的下跌,带动了中概股,整个美股别的都在涨,就中概股一泻千里。
港股更是惨不忍睹,每天成交量不足两千亿港币,流动性几乎枯竭,平均市盈率不到8
港币虽然是美元的代金券,但中国的资产在全球一路走低成为了主流。
中概股只有一家还活着,那就是拼夕夕。
李扬就持有了不少拼夕夕的股份,赚了点小钱。
“姜半夏让我把比特币全部清了,包括之前的合约也要全部兑付掉。”陈佩佩给李扬发来了信息。
“那就清呗,项目是她负责的,我也插不上手。”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赚少了你怪我。”
“我听说你最近又买黄金了?”
“没有,你从哪听说的?我就是花钱买了点奢侈品,不是黄金!不是!”
“行行行,不过东西如果太重的话,你喊我爸过去帮忙,免得把你胳膊累坏了,毕竟一百多吨呢。”
“哦……那是我的!你说过我自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之前的已经分给你一半了,这次的跟你没关系。”
“我又没找你要!”
“对了,晴晴上次说的事我答应了。”
“啊?”
“过段时间回去给你。”
“啊?”
……
高远山在单位查看姜半夏那个项目部的资金情况。
三万亿,总共兑换了四千六百亿美元,目前姜半夏十倍杠杆在二级市场做空美债,总共持有两万六千亿美元的空单,保证金两千六百亿美元。
持仓波音六百四十二亿美元,净值增加103%,目前波音的市值回到了三万三千亿美元。
三倍杠杆持有比特币多单合约两百亿美元,三倍杠杆持有空单合约六百八十二亿美元。
还有一系列金融产品,基本都是围绕着做空美债来的,比如在外汇市场做多美元。
目前账户还剩下一千五百亿美元资金没有任何操作。
对高远山来说,这是很恐怖的数字,姜半夏拉的杠杆太多了,并且玩的都是高风险产品。
虽然玩比特币是违规的,不过最终解释权在他们手里,高远山也没怎么在意。
就是纯粹觉得姜半夏玩的太疯狂。
姜半夏都不做风险对冲吗?
国内大公司一般都会做风险对冲,比如产碳酸锂的公司,往往都会在市场上买入空单,用来保证自己的利润。
比如现在碳酸锂四十万一吨,他们为了稳定住利润,根据自己的产能,开出相对应的空单。
年产能一万吨,最少也会开六千吨的空单。
哪怕碳酸锂跌了,空单也能赚钱弥补部分损失。
如果碳酸锂涨价了,公司产品的利润会增加,弥补空单的亏损。
类似于A股里面常用的锁单手法。
在A股,有些人当天买入一支股票,然后那支股票涨停了。
担心第二天的行情不受控制,于是就利用融券工具,卖出自己持仓对应的股数,第二天无论涨跌,他们只需要把股数还给券商就行了,不用担心股价波动。
相当于提前把利润锁死,第二天是赚是赔,跟他们没关系。
当然,也有一些公司例外。
比如青山集团。
他们就是使用这种办法来对冲镍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结果就是……空单开多了,并且自家产能没跟上。
最终被有心人操盘,镍合约价格暴涨,大量空单面临爆仓,被迫不断追加保证金,面临上百亿美元的亏损。
此时李扬就在关注这件事,经过仔细调查后发现,现在不是好时机。
八月底,如懿馆的包厢。
李扬请姜半夏过来吃饭,顺便吃她。
“我都请你吃饭了,免不免?”
“不免!”
“那我跟你交换一个情报,你给我免了。”
“不要!挣钱了又不是我的,我要争取在复婚之前还清债务,免得以后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
“呸呸呸,刚刚是你自己不愿意抬头的,我又没按。”
“反正就是不免,还有469.5次!”
“有人在做多青山集团,青山集团多开空单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对方手笔不小,我懒得操作了,你那边有闲钱可以试试。”
姜半夏问道:“期货市场做多?不怕别人用现货砸给他们吗?”
“人家就赌你拿不出那么多现货。青山集团持有的空单太多,现货对冲不掉。”
现货对冲不掉空单,那么空单的损失同样也是公司的损失。
一般最多也就是现货跟空单数量一致,百分百锁死利润。
可青山集团不知道是贪心还是别的原因,一直看空镍市场,对于多开的空单也没在意。
结果不仅多次追加保证金,最后在各方协调下,还是亏损了上百亿。
如果不是国家出手协调,想办法补齐了现货,亏损将会达到一百多亿美元。
“哦,那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嗯,你看看情况就行,指不定能捞一笔大的。”
明年二月份突发黑天鹅,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大毛家里的镍不允许进入国际市场,被制裁了,交易所也不认可他们的产品。
全球镍出现了短缺,偏偏需求量又不低。
李扬要是操作,大概率就是乘人不备,帮忙把事情缓和下来,不至于让青山集团亏太多钱。
他也赚不了几个,毕竟是别人操盘,他跟着喝口汤而已,撑死赚个几亿或者十几亿美元。
姜半夏操盘不一样,她擅长反客为主。
指不定又是另外一个波音。
姜半夏回去之后,真的研究了一夜。
看不出来有没有资金在布局,但李扬既然说有,肯定就有。
她按照这个思路,开始想怎么从这件事里面发财。
镍市场不小,一年几千亿的规模,一旦真的操作起来,机会很大。
而且期货的规模不是固定的,谁都可以去开合约,只要能按照合约定时交货就行。
就跟苹果一样,今年苹果增产了,就能多开合约。
只要把盘子做大,哪怕对方跑路,吃保证金也够了。
于是,她就找到了高远山,准备把对手先引进来再说。
至少也要让对手进退两难才行。
现在还不适合动手。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月底,距离薛凝的预产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李扬已经在准备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