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吴老这边应该不算一个好消息，对自家媳妇儿冯家幼来说，所以怎么也得给媳妇儿带个好消息回去。
跑一趟人文社，把单行本协议签了，争取今天能把稿费单领回去，给自己女人一个小惊喜。
“学民你来了啊？”
“你那天在燕大讲的课……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讲啊！”
每次过来还真是好巧，都能跟二楼《人民文学》的张光年碰上。
这不！
程学民刚进人文社到二楼，就被张光年给正巧碰上，拉进他的办公室，开口就是为程学民揪了一把心。
“张老师，是不是盯着我啊？！怎么我每次过来，都能好巧不巧的在楼梯口，碰上你啊？”
程学民当真是十分诧异狐疑，跟张光年开着玩笑说道。
“碰巧碰巧！”
“这说明学民你跟我有缘，我们能灵犀一动心连心！”
张光年客气的给程学民上了一杯热茶，回到他自己的办公桌前，不着声色的往外面楼下看一眼，可不就是他们办公大楼的大门吗？
说来也好巧！
程学民每次过来的时候，张光年都能下意识的往窗外猫一眼，正好看到程学民推着自行车进来，可不得出去把这小子拦一拦，看看能不能截个稿子什么的！
“张老师您还真幽默！”
程学民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心道谁跟你一个老爷们心连心啦？
“还好还好！”张光年摆了摆手，又言归正传的问道，“怎么学民，这次过来是有稿子给我们？”
“你要是今天不过来，我都想着这两天，让小王跑一趟燕大，找你约个稿子什么的！”
“每次让学民你亲自把稿子送过来，我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张光年又连连客气了几句！
程学民在人民文学这边其实也有责编的，就是张光年口中的小王。
只不过每次程学民都是送稿子过来，而且直接送给了他们主编张光年，所以跟底下的责编打的交道少了一点。
“张老师你可别这么客气，下次有稿子，还是我亲自给送过来吧！”程学民也赶紧客气的回了一句。
“啊，下次？”张光年闻言脸色当场苦逼了，说道，“我就知道，还是我们跑的不勤快！”
“不不不，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跑，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的错我们的错！”
张光年脸色确实苦逼，听程学民说下次，那也就是说这次没稿子，不是给他们来送稿子的喽。
“别别别！张老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其实是我最近懒散了一点，没有写什么稿子，这次是真的没稿子可投！”
程学民见张光年这么客气，也是把他给搞得不要太受宠若惊。
什么时候你听过，他们人民文学也要让底下的责编出去跑，组稿约稿的？
人家作为最顶级的文学发表殿堂，有着全国各地无数海量的投稿来源，光看这些投稿都根本看不过来，哪有听说让责编出去跑，找作者约稿来着？
他们人民文学的责编，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
所以，程学民也只当张光年，这是在跟他开玩笑，肯定是开玩笑。
“就是我们没诚意！”
“如果我们诚意到位的话，学民你那个《我的兵团岁月》，是不是会给我们人民文学？”
“如果我们的诚意到位，即便学民你那个《我的兵团岁月》被你丈母娘给抢先了，她们那个挑剩下的稿子，是不是得给我们？”
张光年依旧一脸苦逼的说道。
“呃……张老师你都知道啊？！”
程学民当场傻眼，合着说来说去，老张他这是盯上了程学民他那个新写的稿子啊！
当时他丈母娘手握两个稿子，二选一！
最后她们《十月》拍板上《我的兵团岁月》，稿费按的是首发，千字七块。
不过还没到她们十月刊发的时间，所以稿费单也没有批下来。
既然丈母娘选了《我的兵团岁月》，那新写的稿子就空了下来，当时《燕京文学》也找了程学民，要这个稿子。
不过程学民谁都没给，直接给邮寄去了老家的《延河文学》，这都快一个来礼拜了！
所以老张你这动作，慢了点哈！
“我能不知道吗？！前几天十月的老刘跟燕京文学的老李，过来办事情聊了这么一件事！”
“没聊两句，就因为你那个《我的兵团岁月》，差点打起来了！谁都想要，我说你们谁都抢不过，干脆给我们人民文学吧？”
“没差点被他们吐满脸的唾沫星子呢！”
张光年回了程学民一句，当真是哭笑不得，不要太委屈！
“啊？！还有这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啊？！”
程学民听了当场确实够惊诧的，合着为了那个《我的兵团岁月》，他们这三个凑在一起，差点大打出手了？
不至于吧？
“那啥……张老师，另外那个稿子，我给寄去《延河文学》啦！”
“今年过年我途经那边的时候，是答应了胡老师的！”
程学民见张光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说大打出手的下文，也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的说道。
“我就说嘛！就是我们的诚意没到位！”
张光年听了竟然给了老胡的延河文学，连燕京文学的李青泉都没有抢到，心里多少有点意外的同时，失落！
因为人家李青泉这期不差稿子啊，程学民那个中篇的下半部刚刚发表，反响销量都不错。
反倒是他们人民文学，这期还要没有程学民的稿子，可就直接断了两期，谁叫他们人民文学是半月刊，供稿需求本来就比李青泉和刘欣武他们的量大。
“没有没有，张老师，您可别这么埋汰我了！我真的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程学民也只能跟着苦笑说道，“下一篇！张老师，等我下一篇稿子写好，肯定给你这总好吧？”
“那行！那就这么说好一言为定！”
张光年脸色瞬间喜庆起来，跟着有双手直接抱住程学民的手，握手说道，“学民，这可是你说的，下一篇一定给我们人民文学！”
“大秦之裂变！你下一篇稿子就是这个大长篇吧？尽快写好，尽快把上节课讲的内容写出来，我这边第一时间马上给你安排发表！”
“啊？！张老师，你要的是大秦之裂变？”
程学民怎么都没想到，张光年铺垫了这么久，不是要《我的兵团岁月》，也不是程学民寄给延河文学的那个！
而是盯上了他已经在着手准备的《大秦帝国之裂变》？
合着老张铺垫这么多，在这里等着他呢？
程学民当场就意识到，打他一进老张这办公室，他就被老张给套路了。
应该早该反应过来的！
刚才进门的时候，老张就是扑头盖脸的跟程学民提的就是《大秦帝国之裂变》。
后面的苦逼铺垫，全是在这里等着他。
“不然呢？！”
“难不成，学民你有更好的？”
张光年脸上不要带着太多的笑意，他就是想要大秦之裂变。
他也是从十月的刘欣武口中知道，程学民想要把他那天的讲课内容，汇编成一个大长篇。
得到这么一个大信息，张光年能不惦记上。
而且也知道！
十月的刘欣武也在盯着这个大长篇，他们想要跟刘欣武抢，肯定是抢不过的。
因为他们人民文学，少了一个丈母娘！
所以，只能是今天这样，逮住机会直接当面向程学民，把这个稿子给约下来。
直接给十月的刘欣武，来个釜底抽薪。
“这……那……张老师你都这么说了，等大秦写好后，我投你这边的人民文学！”
程学民心说可能还真有更好的！
不过却没有明说，而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也就直接顺势答应了张光年。
因为打一开始，他准备写的《大秦帝国之裂变》，就准备给张光年的人民文学。
不仅这第一部《裂变》给人民文学，后面的《纵横》和《崛起》，程学民也一并都会让人民文学首发。
别的像他丈母娘的《十月》和老李的《燕京文学》，多少差了点意思。
当然，这是之前的想法！
“这就对了嘛！学民你放心，你的大长篇就该给我们人民文学，到时我们连着几期发表，绝对能畅销！”
跟着程学民听着张光年的话，也是笑了笑，说道：“不过张老师我得先说一下，大秦之裂变可能得缓一缓，我可能要先写另外一个新稿子！”
“到时张老师你们不会抢吧？”
大秦给人民文学，这是程学民之前的想法，但是今天得了吴老和总政那边一个任务，要南下前线写一个军旅稿子。
那程学民这边肯定得先紧这个军旅稿子优先，大秦就得往后挪一挪。
而且等军旅写出来，发表刊物肯定是有吴老跟总政那边定，程学民可不好随便投稿。
所以他们那边定的话，无非就两个选择！
要么是张光年的人民文学，要么就是部队的《解放军文艺》！
程学民大概率猜测，可能是《解放军文艺》，但张光年的人民文学也真不一定。
所以程学民有言在先！
如果军旅稿子真给了人民文学，那大秦的话程学民就得考虑，是不是再给巴老投一个？
总得雨露均沾，巴老的《收获》也是走的大长篇路线，而且还是能跟人民文学扳手腕的顶级大刊，影响力不会比人民文学差多少。
“学民你还有另外的稿子？大概什么内容，能先跟我讲讲吗？”
张光年一听程学民竟然要优先写另外一个稿子，说好的大秦要往后挪一挪，那这怎么行啊？
“这个……定向题材，得先保密！”
程学民可不好到处乱宣传，回头等程学民南下后，他们也就知道了。
“定向稿子？”
“学民你今天过来……你刚从吴老那边过来？”
这一下，张光年瞬间一个激灵，反应明白过来，脸色不要太震惊的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