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体能的王者,一个最骄傲的连长。
这何尝不是一次破茧重塑的机会呢?
高诚没有说话,目光悠悠的望着远处。
“疼吗?”
“连涨……呢说森莫?”封于修话都说不清楚了,嘴里漏风。
他觉得耳朵都有些聋了。
但凡他入伍没有这么拼命的练武,没有将内功心法登堂入室,这会必然躺在ICU里面吸氧气。
“没事,走吧,我送你去医院。”高诚拉着封于修上了车,车辆使出了团部的大门。
消毒,正骨,涂抹跌打损伤药水。
说了让静卧躺床上休息后,两人离开了医院。
高诚点了一根烟望着医院外的自行车队。
“你真是抗揍啊许三多,挨了这么多人的群殴,骨头都没有断,就是表面的肌肉损伤了。”
“啊?”封于修慢慢转过头,他的脸被包成了一个粽子,跟个木乃伊一样。
“没事没事。”高诚摆了摆手,耳膜穿透了,能理解。
“走吧,回去吧,最近的半个月好好的躺着,伤养好了再说。”
“六脸的那群瘪犊子玩意,老子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的。”
高诚将封于修扶上车,发动车辆开向了营地方向。
一路上,封于修昏昏沉沉的,脑袋东倒西歪的靠着车门。
窗户外的风景在他的眼里变得极为缓慢,就好像大脑停机了。
“这下……伤的确实有些重啊。”
他内心却有些轻松,没有用杀人技,只是单纯的比武打架,能坚持不被打死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如果双方同时展现出杀人技那就不一样了。
封于修也没试过,也猜测不出结果。
他现在全身酸疼,骨头没有了知觉,胳膊都抬起不起来。
最主要的是力竭。
打架到了最后力气会以恐怖的速度被消耗。
如今的他只想回去睡觉,好好的睡一觉。
太累了。
车到了宿舍门口,高诚下车将封于修扶下车。
“你先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停车……算了,还停个鸡吧毛线,七连都没人了。”
熄火后,高诚扶着昏昏欲睡的封于修走进了门。
“抬脚……右脚……你是不是……算了你听不见……”
高诚想了想转身背着封于修开始爬楼。
到了三楼后顿了顿,没有去三班宿舍,直接背到了连长宿舍内。
小心翼翼的将封于修扶好后,高诚下楼从车上拿上来医生给的药。
仔细看着上面的说明:
“三个小时涂抹一次???”
“呼呼呼……”
封于修很快传出来呼噜声。
高诚怔了怔,站起身关了门拉开凳子坐在床边守护着。
直到现在,他的内心后知后觉的涌现出了震撼。
“一个人……撂倒一个连……而且还是侦察连……”
“许三多啊许三多,你还是个人吗?”
被这么一闹,高诚顿觉得白天七连被瓦解整编的失落跟颓废彻底消失了。
饥饿如潮水涌入腹腔,高诚仔细看了看封于修,发现真的是睡了过去而不是晕厥了。
站起身拎着饭盒去了六连方向。
“瘪犊子玩意,这事哪有这么简单的,都知道我高诚护犊子,你还把我不当人!”
“我七连是整编了不是解散了,老子现在还是上尉军衔的连长级别!”
“把我的兵打成这样,还他妈的群殴!”
高诚的眼神迸发着怒火。
他白天无从发泄的情绪终于酝酿到了现在,即将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砰!
六连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高诚拎着饭盒仍在地上。
六连所有的兵都涂抹着跌打损伤药膏,六连连长跟指导员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的可怕。
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一个机械步兵侦察连,被一个人单挑了。
这脸今晚能睡着那是o( ̄ ̄)d!
“看什么看什么?怎么?打算把我这个钢七连的连长也撂趴下?”
高诚点了一根烟走了进去。
“啊?群殴我的兵还被打成这个逼样,有什么脸吃饭啊?”
高诚得理不让人,平日没有道理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现在他可是背着道理前来兴师问罪的。
果不其然,六连长自顾自的抽着烟,“老七,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跟我的兵还没有吃饭。”
“团长不是说了让你去团部吗?”六连长皱起眉头,觉得高诚有些无理取闹了。
“当你妈的屁,你看看几点了?这个时间点哪有饭?刷锅水都喝不上了!老子要吃饭。”
六连长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有吃饭。”
“我干的啊?王老六,你现在跟我说这些逼话有什么用?饭呢?别逼我发火啊。”
六连长猛然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司务长,去做饭!”
“连长,我们没有食堂了,都成那样了……”
高诚眯着眼,“把许三多给的东西全部给老子装车上,还有你们连的炊事班跟老子车后面跑步去七连,今晚给老子做饭!”
“老七,你……”
“没说完呢,凭什么老子要去团部?以后准时准点,你们连的炊事班去钢七连食堂给我做饭!”
“那我们怎么办?”六连指导员怒气。
“老子管你怎么办,是你们非要挑事的,告诉你们啊,一个小时后我要看见那些食材在七连仓库,要看见饭……”
说完高诚转身一脚将地上的饭盒踢到了墙上。
“欠收拾!”
第132章 封于修的畸变
“连长怎么办?”六连指导员脸色很难看。
“他能在整个连队面前不给我面子,是真的愤怒了,还是照做吧,他现在整个连队都没有了,别再惹他了。”
六连长认怂了。
抛开其他的片面话,光是高诚的父亲这座大山下。
六连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平日开玩笑是开玩笑,可真的惹了他,让他发怒了,那就不一样了。
指导员满脸的不甘心,让那么一个兵这么轻易的出了风头。
纸是包不住火的,这点破事肯定会传遍整个团的。
砰!
两人还在沉浸屈辱中,门又被一脚踹开。
“哦对了,那几箱青岛啤酒给老子也搬上去,刚刚看了看你们连部的仓库,正好我的兵养伤,那半扇牛肉也搬上去。”
“高诚连长,这是我们的补给!”六连长愤怒的紧握双手。
“我说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刚刚的食材算是赔偿吗?那食材不本来就是我们七连的,这次才是赔偿。”
说完高诚站在门口对着外面命令,“都搬上去,精神点啊,别给你们连长丢分。”
“还有,王老六啊,要不是老子七连被整编了,今天这事你不可能站着跟我说话的。”
车辆终于发动离开了。
六连虽然没有被整编,可现在的士气已经跟整编差不多了。
钢七连两个人。
一个封于修打散了六连的肉体。
另一个高诚驱散了灵魂。
除非六连长别出心裁发出小胡子的演讲气势,否则这个士气会一落千丈的。
只要封于修活着一天,这份阴霾就永远的笼罩在六连头顶上。
“报告连长,我们仓库半匹牛被拉走了。”一个勤务兵走进来报告道。
六连长阴沉着脸,“尽说些废话,老子是没有看见吗?滚出去!”
“报告连长,还有八只鸡也被拉走了!刚刚来的,被高连长截胡了,仓库都没有入。”
六连长张了张嘴,指着指导员质问道:“他钢七连是不是就剩下两个人了?是不是就剩下两个人了?”
指导员一怔,“啊,对啊,团里文件,两个看守连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