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打开。
三人走进病房,反手关上了门。
“小子,挺能惹事的啊!”
高诚冷笑的大步走到凳子前坐下。
“连长,我要是不出手,那护士要被砸死了。”封于修难得出口辩解。
高诚挑了挑眉头,“以你的身手,一脚他就撂下了,为什么还要补刀?”
“没刀啊。”封于修开口。
轰!
高诚瞬间站起身,指着封于修,“别给我抖机灵。”
史今跟伍六一对视一眼,纷纷站的笔直。
他们明白,连长这是想要说教了。
这个兵戾气太大。
在部队学不会隐匿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吃亏的。
这要是敢在团长眼前说这话,牙都得被打掉。
当然,现在的封于修在团长眼中那可是香饽饽。
团长就喜欢这样桀骜不驯的刺头兵。
“报告连长,对于侵犯人民群众安危的不法分子,将其就地正法是解放军的传统!”
“解放军势必要保护人民群众安危!”
这两句很标准的口号让高诚麻了。
他有些无力,挥了挥手,“坐下吧。”
封于修依旧站的笔直。
“今晚就出院,我看你的精神头住这里是浪费资源,马上出院!”
封于修皱眉不解,目光看向了史今。
“那啥……你打的那个醉汉,伤的有些重,连长恐怕他家里人闹事,毕竟兵不能跟人民群众纠缠。”
事实上封于修是什么样三人都清楚。
这就是一个彪子。
连长要是不来,万一那个醉汉的家里人闹事,惹毛了这个彪子。
一旦动手,想想那个画面,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得吃瓜落。
“那走吧连长。”封于修开口。
“那啥,史今啊你去办理出院手续,我们先走。”
说完,伍六一将准备好的大衣就往封于修的身上披。
“不用。”
封于修阻止了。
高诚目光变得冰冷,“列兵许三多!”
“到!”封于修站的笔直。
“我命令你穿上!”
封于修只能将身子套了进去。
三人推开门绕开走廊往下走。
一路上,高诚耳听八方看向四周。
绝对不能跟人民群众起冲突,除非遭受生命危险。
索性,深夜的医院很安静,尤其是这个年代,能够住得起医院的很少。
大多都是坊间的卫生所吃几片安乃近,保证药到病除。
“好了,没事了。”高诚长舒一口气。
“连长,有点太过于谨慎了吧,上面公安都在呢。”伍六一觉得憋屈,他们走的跟做贼一样,就好像偷了点什么一样。
对于正大光明带着风走路的伍六一来说,实在是太不得劲了。
高诚冷着脸,“史今还没下来吗?”
“没有啊,应该快了吧。”
不稍片刻,密集且有重量的脚步声从楼梯冲下来。
只见史今脸上挂了彩,衣领被人撕扯开了口子。
“史今,怎么回事?”高诚冷着脸。
“连长快走,下来的时候碰到醉汉的家属了,看见我身上的迷彩服抓着不让我走,我用力挣脱才下来的。”
高诚顿了顿,“走,全部上车。”
封于修眯了眯眼,这个年代民风是极为的彪悍。
人有多大胆,行为就有多大的暴力。
但此刻身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他只能遵从纪律。
车辆轰鸣离开了医院,扬起一路的灰尘驶向军营。
第62章 突如其来的演练
当轰鸣声震颤军营后。
钢七连的所有兵眼神中露出了耀眼的光。
犹如荒漠沙丘中攀爬的濒死之人,看见了绿洲般的欣喜。
他们足足站了六天了。
白天训练,晚上站军姿。
每天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三个小时。
一两天这些热血方刚的士兵还能顶住。
但连续的六天下,他们早已生无可恋了。
这是私自集合围堵红三连的代价。
比体罚还折磨的就是这种精神上的拷打。
于是,随着封于修的到来。
体罚终于结束了。
这不是他的功劳,而是连长的心善。
至于为什么心善。
高诚总是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
“三多啊,你手好了没有啊?”一进入三班,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白铁军更是殷勤的擦了擦凳子。
“是啊三多,好点没有啊,你可不知道啊,我们为了这个,差点跟三连那群瘪犊子打起来。”有人开口说道。
“你说这个干什么?我们做那事是为了表扬吗?记住,这是我们七连自己的尊严,属于七连的脸面!”甘小宁冷着脸指着开口的列兵。
“都不累哈?”伍六一洗完脚走了进来,目光夹杂着笑容。
看见这个笑容,三班的所有人打了一个冷颤,纷纷爬上了床。
封于修摸了摸鬓角,翻身上了床。
只是他的目光却始终睁开着。
透过月光的亮度,他看见了史今脸上的抓痕。
于是,在深夜的夜色浓郁的化不开的时间。
封于修翻身坐在了床上,他的步履很轻柔,走出了三班。
然后下了楼,躲过站岗的哨口朝着大门走去。
他必须跟车的速度同步,在三个小时内回来。
目的很简单。
打残那些对班长动手的醉汉家属。
他对于仇恨的理解很简单,当场就报。
最迟不过夜。
“真是废物,明天一定要重新教练这些瘪犊子,怎么站岗的。”
高诚抽着烟从军营大门阴影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隐藏在夜色中,直勾勾盯着七连的方向。
封于修瞬间止步,第一次眼中露出了费解的神色。
这是第一次有人判断了他的行为。
高诚似乎自言自语,眼中没有远处的封于修一样,砸吧了两下烟,吐出一口白烟,“部队为什么是部队呢?为什么不是地摊呢?那都是有规定的,一旦进入部队,那就不能有个人的自由散漫了。”
高诚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军人以命令为首要准则,这点你做得好。”
封于修沉默了,连长是说在被地痞围殴的时候,伍六一下命令,自己瞬间出手的事。
“但是,军人是保护国家的,护佑人民的,无论多么的无奈,都不能对人民群众出手。”
“军人是利剑,也是一把单刃剑,开刃的那一边永远是对着敌人的。”
于是,这句话后,高诚的目光终于落在封于修身上。
“今晚出去,去医院把别人打残,然后你班长退伍,你上军事法庭,整个七连被改编,我跟指导员降一级。”
“这是你希望的吗?”
封于修怔了怔,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现在他跟七连是一个整体。
他出了事,七连不顾一切的出手维护。
一旦今晚他出去了,整个七连都会因为他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