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佳宁集团!
而这名有着南方相貌,身材纤瘦的中年人,正是佳宁集团的董事会主席陈颂倾。
至于陈颂倾身边那位嚣张至极的胖子,正是帮助陈颂倾上市和布局的御用庄家,股王詹培中。
人称金劳詹。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詹培中常年喜好佩戴一只金表劳力士。
陈颂倾看着下方已经散落一地的宝成实业纸质证券,突然转过头问道:“培中,你觉得他们最后能吃下宝成实业吗?”
“额,这个.......”胖子詹培中有些犹豫:“宝成实业毕竟市值近十亿,能否收购成功还得看背后之人持有的资金有多少。”
“而且黄子澄你我都接触过,他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手上拥有不菲的现金流。”
“只要他不像报纸上说的那样,把从港岛赚来的钱全都转移到暹罗。”詹培中肯定道:“只要他愿意,就没人能吃下宝成实业。”
陈颂倾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詹培中笑道:“怎么,陈生有意再和那位黄老爷子过过招,染指宝成实业?”
“是有这个想法。”陈颂倾点了点头,但是随即摇头道:“只是可惜,我们的最后一笔现金流交付给了置地,不然我还真想在其中掺和一脚。”
胖子詹培中拍了拍陈颂倾的肩膀,哈哈笑道:“陈生,不急。”
“这笔钱给过去了,金门大厦也就彻底属于我们的了。”
“看看市场反应吧,我们佳宁的股票会被抢疯的。”
陈颂倾自然不急,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詹培中的肩膀,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随即将目光投注在属于佳宁的股票代码之上。
此刻佳宁集团的股价,已经来到了11.2的高峰。
要知道,在佳宁借壳上市初期,上面的股价只写着1.5的价格。
距离现在,只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而已。
市值足足翻了十倍,何其恐怖。
这可比他做房地产都要来的挣钱。
“股票,还真是让人着迷啊!”
正当他为之迷醉之际。
突然,他看到在股票行情板上佳宁的股价,跌了......
竟然跌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颂倾惊呼出声。
一旁本来还在看楼下热闹的詹培中听到了声音,表示纳闷,随即顺着陈颂倾的视线看去。
股票行情板上的价格11.2,旁边突然多了一串数字。
10.83.
跌幅不大,但是确实在跌。
我没看错吧?
詹培中擦了擦眼睛,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佳宁的股票怎么可能会跌。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颂倾也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詹培中的领带,眼里全是质问:“你不是和我保证过的吗?金门大厦在手,佳宁股票绝对不会跌。”
詹培中不愧是顶尖操盘手,一时慌乱,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挣脱陈颂倾的手,立刻飞奔进铁栏围起来的证券交易房间。
拨开其余红马甲,细细拿起佳宁买进卖出的股票数据。
陈颂倾站在场外,看着詹培中的动作,眼中尽是焦急。
如果佳宁的股票稳不住,如果金门大厦脱不了手。
他都不敢想象,之后自己的结局。
没一会儿,詹培中找到了答案。
“他妈的,怎么有这么多人在卖出佳宁的股票?”
陈颂倾听见这话,眉头立刻皱起,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外面。
不是詹培中,而是更远......
“不会是黄子澄那件事影响到我们了吧!”
他突然有了个可怕的想法 。
第11章 南洋家族的怒火,黄子澄在怒吼
“信合集团、佳宁集团、嘉里集团、丰隆集团、远东投资集团、宝成实业集团......等多家集团,在同一天不约而同的产生股价下跌的情况。”
“如果说,这是又一次股灾。那么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新鸿基、新世界、立信置业这些上市公司的股价为何却反向增长?”
“在笔者的考察之下,终于发现,以上产生股价下跌的企业,其背后资本全都来自南洋。”
“信合集团1971年成立创始人黄廷芳星加坡华人。”
“佳宁集团董事会主席陈颂倾,马来西亚华人。”
“嘉里集团董事长郭和年亚洲糖王,马来西亚华人。”
“不难看出,这些上市公司股价下跌,市场掀起抛售潮,正是因为先前一篇名为《别让黄子澄跑了》的社论引起。”
“而事件的主角黄子澄,正是暹罗华人。”
--《东方日报》
放下手中的报纸,再看了一眼编者的名字,邵维鼎摇头失笑。
“东方日报果然不愧是东方日报,这蹭热点的嗅觉是真敏锐啊,也是真敢啊!”
“文章虽然没什么新意,但是这资料收集能力可确实有些夸张。”
这些集团,还有背后的股东势力。
邵维鼎如果不是来自后世,他也根本就不会知道。
更遑论这个世界的港岛人。
可是,现在在港岛定居的南洋富商,就仿佛被人脱了衣裳一般,赤条条的暴露在了所有港人面前。
他们的身家,财产,也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东亚人,尤其是中国人,都不喜欢露富。
像马小云那样的,才真是稀有。
反而大多数人都像是麻花藤那样,低调的恨不得所有人都注意不到自己。
东方日报这样做,可算是把这些南洋富商给得罪透了。
但谁让东方日报创始人姓马,是港岛极道四大家族之一的马家呢!
玩狠的,玩赖的,可没几个玩得过这群亡命之徒。
穿鞋的可就怕这些光脚的和不要命的。
不过也让邵维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篇文章,竟然能让港岛上这一众南洋家族都受到了影响。
可他分明指名道姓,是冲着黄子澄去的啊!
我的目标都这么明确了,还能误伤真不能怪我了。
当然,他不说,没人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在证券交易所一间vip包房内,邵维鼎看向一旁问道:
“安东尼,要收网吗?”
安东尼耐心的盯着不远处宝成实业的股价面板,兴奋道:“还要再等等,鱼还没咬钩,我们先悄悄买进宝成实业的股票,只要不举牌不超过5%,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
对于股市,邵维鼎不是专家。
但是他懂得一个道理,一个团队,要当的并不是决定一切的老板。
那样只会让别人感到渺小,自己事必躬亲却会越来越累。
所以,他要做的,是成为一个团队的领袖。
要让其他人以你为核心,而你......
只需要领导他们,促使他们自觉甘心卖力罢了。
邵维鼎就像一支军队的司令,拿枪可以不比神枪手厉害,用炮可以不胜炮手。
他,只需要指挥就可以了。
安东尼是他看重的操盘手,所以在这一刻,他并不会否决安东尼的决定。
他只需要将权力下放给安东尼,让他在接下来的舞台,肆意的发挥出他的才能就行了。
不过,大局还需要在他的掌控中。
邵维鼎提醒道:“我们的时间有限,一下子惊动了这么多家族,他们必然会通过传媒渠道向公众进行解释,我的那篇社论影响力会逐日降低。”
“另外......”邵维鼎看着窗外凝声道:“黄子澄现在应该回来了。”
与此同时。
浅水湾一处豪宅当中。
一名六十岁出头的老人,一身西装干净整洁,头发全黑,整个人仿佛一把利剑,锋锐无比。
英姿勃发的气质竟然出现在一位知天命的老人身上,不可谓不怪异。
此刻他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面正握着一份报纸,眼珠不停的扫视,很快就看完了一张。
没有停歇,立刻就拿起另一张看了起来。
豪宅大厅内,气氛沉闷。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在老人面前,站着六名中年男人。
六名中年男人不远处,零零落落站立着几名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和男人。
所有人都脸色发白。
仿佛正在接受即将到来的审判一般。
没一会儿,黄子澄放下了报纸,没有说话。
闭着眼,仰头倚靠在沙发上,仿佛在消化着刚才的内容。
“我们黄家是软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