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维鼎继续道:“你们是想宝成实业一文不名,最后背负着骂名离开港岛,还是止损退场,接住我这个机会。”
“选择权,在你们。”
说罢,邵维鼎竟然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这个举动,可真是把黄子澄父子三人吓到了。
这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等等!”黄子澄几乎是脱口而出。
邵维鼎立刻止住了脚步,满脸“意外”道:“怎么,黄老先生,你这就想好了?”
黄子澄看着邵维鼎那张故意装出意外的脸,恨得是牙痒痒。
“两亿港币,我把所有股份都转让给你。”
现在宝成实业市值跌的只剩下三亿七千万。
可是他哪里愿意按照现在的股价,将股份全都卖给邵维鼎。
“我只出两千万。”邵维鼎没有丝毫接班的意思,甚至叫出了一个更加夸张的价格。
“你别太过分。”黄子澄怒道:“宝成实业之前市值就在九个亿,两亿买走39%的股份,我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啊。可是今天过后,它就只值两千万了!”邵维鼎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你......我看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黄子澄逐渐冷静了下来。
“黄老先生,谈生意嘛,不就得你砍一下价格,我砍一下价格。”
邵维鼎笑道,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怎么样?”
黄子澄沉默了片刻,同样伸出了五根手指:“一亿五千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他已经不想再跟邵维鼎纠缠了。
冷静下来之后,他更加想快点离开港岛。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真怕再出现几个像邵维鼎这样的人,自己在港岛的所有资产,恐怕都要被人盯上了。
邵维鼎没有出价,反而说道:“不知道明天报纸上出现一则有关于某某某南洋富商,变卖在港岛的所有资产,家人已经全部飞往暹罗,置股民的身家性命不顾的新闻,会怎么样呢?”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口述一下明天可能上报的新闻。”邵维鼎笑道:“对了,黄老先生,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你儿子甩卖你们黄家在港岛的资产,接触的买家都是我的人。”
“什么?”黄子澄大惊失色,立刻望向一旁的黄闯山。
可是这个时候黄闯山,更是吃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别看了,他们都是我的代理人,要拿丰厚酬金的那种。”邵维鼎给出了致命一击。
黄子澄绝望了。
他知道如果明天邵维鼎所说的那条新闻真的登报的话,那么宝成实业的股价就真成废纸了。
而他可能连离开港岛都没办法离开。
立刻就会被廉政公署给扣押。
“五千万,我认了!”黄子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影仿佛都佝偻了下来。
听到这个回答,邵维鼎微笑着拿出一份合同:“黄老先生,这是您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黄子澄颤抖着,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他突然抬起头凝声道:“小兄弟,我承认这次你赢了。”
“不过在离开港岛之前,我总要知道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吧?”
“我姓邵......”邵维鼎签完字用钢笔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叫邵维鼎,上个月才从国外回来。”
“邵?”黄子澄瞪大了眼睛,立刻想到了对方是谁:“你是邵毅府那个从未露面过的小儿子?”
邵维鼎不置可否, 拿起合同看了黄家人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五千万,今天晚上到账,如果剩下的资产,黄老先生还打算继续交易,可以直接和我的代理人交接。”
邵维鼎转身,向后摆摆手潇洒道:“这次,价格一定让你满意。”
看着邵维鼎的背影,黄子澄瘫软在沙发上。
黄闯保和黄闯山立刻冲上来,扶住了他。
“爸,我们就这样认输吗?”
黄子澄虚弱道:“不认输又能怎么样?就这几天,在股市上引起的腥风血雨,哪一点是你们能做到的?”
“而且你以为我们还能拿出钱和他斗吗?”
他们黄家之前卖地卖产业的钱,全投到暹罗那边去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怎么可能会被邵维鼎抓住这个机会。
黄子澄瘫倒在沙发上,无力道:“我们已经斗不过他了!”
“老三,把产业都整理下,我们全卖给这个邵维鼎。”
黄子澄咬着牙道:“我看他吃不吃的下。”
另一边,邵维鼎坐在车内,拨通了一个号码。
潇洒道:“交易完成,可以收网了!”
第17章 他一直在操控一切
安东尼接到电话,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立刻吩咐周边所有股票经纪人。
“现在开始,买入宝成实业的股票,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把股价给我推上去。”
看着楼下哀嚎的股民,他眼中毫无感情波动。
来到这里的人,和赌徒没有任何分别。
如果一名投资者,连自我控制的能力都没有,不能保持平常心看待涨跌。
那他根本就不适合进入股市,注定要成为被收割的韭菜。
在安东尼眼中,股市就是一匹无法被人驯服的烈马。
而投资者就是骑马者。
烈马一旦发起了脾气,就很容易将中小散户甩下去,然后扬长而去或者极力阻止中小散户,舒舒服服地骑上它。
它就是要磨练你的心态,让你忐忑不安,让你时时刻刻备受煎熬。
炒股的散户,最终目的都是想要赚钱,往往抱着迅速发财,一夜暴富的念头。
而安东尼最清楚,往往就是这种人,心浮气躁,反而离他暴富的梦最远。
相反,有着一颗平常心的长线投资者,兴许还能笑到最后。
但也只是兴许罢了。
安东尼对自己无比自信,他就是那个最好的驭马者。
因为,他总是能保持冷静。
因为,他始终明白一个道理:要想在股市上赢钱,首先就不要把钱太当做钱了。
所以,他从不拿自己的钱炒股。
当个操盘手,当个基金经理,才是最适合他的位置。
盈亏和他无关。
但是每笔交易,他都能从中赚取丰厚分成。
这就是他的投资理念之二。
“手里还握有宝成实业股票的散户们,庆幸吧,你们的坚持,将获得相应的回报。”
此刻,安东尼的操作,如同一颗石子砸入了湖面。
波纹荡漾,四散而开,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宝成实业的股价立刻止跌。
而且让所有股民诧异的是,宝成实业的股价竟然开始上涨了。
“涨了,宝成实业的股票涨了。”
突然有人开始叫了起来。
这道声音,让无数麻木的股民苏醒了过来。
他们抬头看向行情板,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无数人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不过这个涨,也就意味着,有人开始接盘了。
又买家买他们手上的宝成实业股票了。
一些已经被崩溃的股价吓坏的散户,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奔向了股票经纪人,将手里的股票抛售。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然后是一群人。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心志坚定者,觉得有人在抄底,宝成实业的股票还会涨。
也有人认为,这是黄家良心发现,在挽救股价。
但不管怎么样,在这一刻,每个人的做出的选择都不尽相同。
至于前不久,在证券会门口染红的尸体,此刻已经清扫干净了。
只是依稀能看见些许血迹,只是已然无人在意。
.......
另一边,深水湾。
吴广成已经赶到了鲍玉港的住宅。
他脚步匆匆,神色焦急。
一进书房,吴广成便道:
“爸,和你预料的一样,我刚刚接到电话,有人在持续买入宝成实业股份。”
“现在宝成实业股票价格已经拉到了1元,速度上涨的虽然很慢,但是总体来说是看涨的。”
“咱们要不要抛了?”
鲍玉港仿佛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一般:“先不抛,继续持有,如果我所料不错,价格还会涨的。”
“还会涨?”吴广成疑惑道:“爸,我现在是已经完全看不透了。这背后的庄家到底是打算做空宝成实业,还是收购宝成实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