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是有疑惑,明明地产和银行都会面临崩盘的风险。
为什么选择地产,而不是选择更加具有抗风险的银行?
但马金灿接下来的话,却是打消了他的疑惑。
“中英谈判,不管结果如何,有一点是注定的,港岛的经济还是会恢复上来。”
“这是中英两国之间共同的利益,而且移民流失的人,南洋内地都会涌入大量的人口进行补充。”
“所以,别看一时的利益得失,房价肯定是会越来越贵的。”
马金灿无比肯定道。
这就像古代地主老财,在外面发了家,就一定要置办田产。
土地对于他们有着最大的安全感。
马金灿是这个年代走来的人,相比于金融货币,他更加相信土地带给家族的余荫。
“老豆,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港岛的经济一定会复苏?”
马庆伟对这一点很疑惑。
中英共同的利益?
他还真看不出来。
“傻孩子!”马金灿摇头道:“邵维鼎在港岛拥有这么大的产业,而且还在不断的投资,鲍玉港、甚至是郑宇通、李钊基这些人,也都默默地囤积着土地。”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这些人的眼光?”
马庆伟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这辈子,经商理念从来都是人弃我取。”
“现在地产很快就要迎来一波暴跌,正是我们抄底的好时候,这个时候不全力扎进去,就错失了最好的时机了。”
马金灿幽幽道:“另外,金融银行这块,风险太大。如果我走了,你们太年轻,容易把握不住。”
这话说的马家三兄弟尴尬无言。
马金灿也不看他们,继续道:“等拿到了钱,将大成地产的股份给收回来,你们一边以地产为根基,一边拿着土地进入到实业,我感觉港岛的未来,和这两样东西脱不了干系了。”
在邵维鼎的强势干预之下,如果继续加强与内地的联系。
利用港岛的技术优势,再加上内地的原料和人力优势。
港岛制造,或许还真能在未来,闯出名头来。
邵维鼎在这个产业中,投入太多了。
他人老了,看不清未来。
但是他看得清人。
知道,这个时候该跟着谁的脚步走。
.......
金门大厦。
袁天帆摇了摇头道:“邵董,林树鑫现在人不在港岛!”
“不在港岛,怎么回事?”
袁天帆解释道:“是这样的,邵董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翁佑吗?”
“蚬壳电器厂的老板?我记得。”邵维鼎回答道。
袁天帆点点头:“林树鑫的舅舅就是翁佑,他想劝蚬壳与我们屈臣氏合作,翁佑有这个想法,翁国基却是不同意。”
“翁国基人现在在加州拓展业务,所以林树鑫为了说服蚬壳,跑去了加州,和他的这位表弟当面聊聊。”
邵维鼎皱了皱眉:“他为什么一定要蚬壳与我们屈臣氏合作?”
袁天帆笑道:“这个问题,方总比较适合回答。”
听见这话,邵维鼎便将目光看向了方协文。
“是这样的......”方协文也是迅速开口道:“林先生看得出我们屈臣氏电器很快就能摧枯拉朽的获得港岛本地市场,蚬壳和爱美高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所以他也想着,救一救他舅舅的产业,他看得出来,如果蚬壳与我们合作,会有更好的发展。”
“另外一个原因,他想将蚬壳作为加入屈臣氏的投名状。”
听见这话,邵维鼎微微一笑:“这倒是有趣,看样子这个林树鑫不像是个书呆子。”
袁天帆和方协文一致摇头:“林先生绝对不是什么书呆子,虽然和他接触时间不长,但我也看得出来,这个人情商智商都极高。”
听到两人这样说,邵维鼎对于这位林树鑫更加好奇了。
“我过两天就要去一趟伦敦,接受授勋,应该会在那里待几天。”
邵维鼎想了想说道:“如果这个期间,林树鑫回港了,一定要留住他。”
“告诉他,蚬壳对于我而言,对于屈臣氏而言,根本不重要,他林树鑫比蚬壳重要一百倍。”
袁天帆和方协文听见这话,俱都一震。
他们没想到,邵维鼎对于林树鑫竟然这么看重。
邵董,就这么看好移动通信市场?
还有,那个摩托罗拉83年发布的东西,有那么重要?
能让林树鑫和邵董他们两个都这么看重!
惊讶,奇异。
种种情绪,在他们心头弥漫。
而就在这时,一名秘书,敲响了邵维鼎办公室的大门。
“鼎少,大成银行的董事长马金灿,带着他三个儿子登门拜访,说想要见您。”
秘书在门外说着。
可这话,也把屋内的三人惊到了。
马金灿登门拜访?
袁天帆和方协文立刻将目光看向居中的邵维鼎。
邵维鼎沉吟了一会儿,看向袁天帆道:“阿帆,你去下面,亲自将马先生给请上来。”
“是!”
方协文则是凑上前问道:“鼎少,您觉得马家父子这一次来见您,目的是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邵维鼎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江景:“他们,在我与邱德根之间,做出了选择。”
“这个马金灿,真不愧是在商海摸爬滚打了近五十年,从未翻车的传奇。”
邵维鼎笑了笑:“他做出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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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十亿港币,瞬间到账
这还是邵维鼎第一次见到如此老态的人。
佝偻着腰,脸上都是皱纹,花白的头发,一双浑浊的眼睛。
马金灿明明比他父亲邵毅府要小几岁,可从外表上看。
一个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另一个却英姿勃发,精力如牛。
这个面相不像是长寿之人。
邵维鼎心中暗暗道。
也确实如他所想,马金灿1985年便因为心脏病发作,魂归西天。
“邵先生,果然年轻有为啊!”
马金灿佝偻着腰,有着明显两广人的长相,和煦的笑着。
眼中却闪过一丝惊骇。
纵然早就在报纸看到过邵维鼎的照片。
可当面见到,仍然被他的年轻给震惊到。
尤其是他自己,已经走入了暮年。
这种对比,让他精神恍惚。
“马先生,怎么了?”
邵维鼎和他握了握手,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
马金灿摇了摇头,“邵先生,说起来你出生时候的满月酒,我也去喝过。”
“只是没想到,曾经方夫人怀里的那个幼儿,会成为港岛的风云人物。”
“因此,有些恍惚罢了。”
邵维鼎出生于1958年,马金灿最辉煌的时候就在五六十年代。
能来参加绍毅府幼子的满月酒,不足为奇。
毕竟港岛就这么大点地方。
圈子,就是人与人的交际。
“那我应该叫您一声马叔叔。”
邵维鼎笑了笑,表现的十分尊老。
都要半截入土的人物了,而且这一次对方是来交接他的家业的。
这个面子,他得给。
马金灿笑了笑,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阿鼎,我这次来的目的你也应该知道,我听说你打算进入银行市场,我们马家正好也想从这块退出来,不知道你对大成银行感不感兴趣?”
他丝毫不提此前邵维鼎对大成银行,大成地产,大成保险动手的事情。
甚至连邱德根虎视眈眈对大成地产的收购也不说。
好像意思就是说,这一趟他们就是来卖大成银行。
而邵维鼎就是他们马家挑中的买家。
这个马金灿果然有手段,知进退。
不把双方放在一个尴尬的境地。
传达的意思就一个。
在商言商,公平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