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鹿高昂着头颅,双目之中尽是睥睨之意。
它在院中驻足,左右环视,而后懒洋洋打了个喷嚏。
众人竟是在它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几分不屑。
邀月几人,面色皆是一变。
“大宗师之境!”
“怎么可能??”
“一头禽兽,居然有大宗师之威?”
便连见多识广的南宫春水,亦是不免露出惊讶之态。
众人震惊过后,心中却是更为火热。
原本想要降服此兽,大半是因为它的模样祥瑞。
可是听到白龙鹿居然身具大宗师之威,便是邀月等人,也不由生出了几分心思。
若是能够降服此兽,作为镇宫灵兽,倒是再好不过。
院中大宗师之下武者,倒是眼中纷纷露出遗憾之意。
身具大宗师之威,那便绝不可能是他们能够降服的了。
笛飞声亦是心中一动。
倘若能够擒下此兽,赠与苏先生,倒也可偿还一部分恩情。
院中的几名大宗师,身上皆是真气流转。
他们虽然还未出手,但是气机已然如同一道道无形锁链,将白龙鹿缠住。
“昂~”
白龙鹿昂首吟啸,身子猛然一振。
身上的无形锁链,竟是寸寸崩碎。
随后,它(abbg)便纵身一跃,跃过高墙,向着后院而去。
一直在一旁旁观的李莲花,见状面色一变。
“不好,它去的是苏先生的方向!”
说罢,他脚下施展婆娑步,如同幻影一般,向着白龙鹿追去。
在他看来。
方才施展游龙踏雪,苏先生虽然一剑破敌,可是自身损耗必定亦是极大。
之所以留下一颗丹药,便匆匆离去,十有八九便是为了恢复真气。
倘若在此时,被这头异兽所惊扰,说不定便有走火入魔之险。
李莲花之后,众人亦是想到了这一点。
纷纷跟随其后,向着后院而去。
得了苏墨真气疗伤之后,李莲花非但毒素尽解,便是实力也恢复到了十年前的巅峰。
婆娑步,更是江湖之中最为顶尖的轻功。
可是此刻,他脚下婆娑步施展到极致,竟也难以追上白龙鹿。
不过片刻。
白龙鹿便在苏墨的院子中,落了下去。
院子之中,惊鲵正持剑静立。
白龙鹿进了院子,便停了下来,只是在院中嗅来嗅去。
李莲花落下身来,心中虽奇,却也不敢做声,唯恐惊扰了苏墨。
其余人也都陆陆续续追了过来。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
苏墨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微微一笑,说道:“李门主,有事?”
李莲花正要开口,便见那头瑞兽走到了苏墨的身前,而后……
垂首……
半跪……
在苏墨面前俯下了身子。
一时之间,整个院中,一片雅雀无声。
身具大宗师之威的瑞兽,居然对着苏先生俯首了????
前一刻,还如此桀骜不驯的瑞兽,如今竟在苏先生面前如此乖顺?
“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瑞兽,竟然对着苏先生摇着尾巴??”
“嘶!”
“这么说来,这瑞兽本就是冲着苏先生而来的?”
“瑞兽有灵,能够令它主动认主,苏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历?”
封磬等人,更是说不出的震惊。
在他们原本的想法之中,若是有人能够降瑞兽,便已可算是天命加身了。
那如同苏墨这般,瑞兽主动认主,又该算什么?
难道说,苏先生当真是谪仙临凡不成???
……
片刻之后。
众人皆被遣散。
房中。
南宫春水笑道:“师弟,往后寒衣便麻烦你了。”
他心中已生去意。
李寒衣的脸上,反倒是隐隐有些兴奋。
跟在师叔身边,想必能够见识到更为精彩的江湖!
苏墨微微一笑,说道:“师兄客气了。”
南宫春水微一沉吟,说道:“师弟若是有一日,前往北离……”
说着,南宫春水向着苏墨躬身一拜:“为兄还有几名不成器的弟子,还望照拂一二。”
他身为南宫春水之时,只有三名弟子。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以及李寒衣。
可身为李长生时,却还另有七名弟子。
其余弟子,他倒是不担心。
最为担心的,却是二弟子雷梦杀,以及七弟子萧若风。
他虽然不如苏墨一般,事事皆知。
可是卜算之道上,亦是造诣不浅。
早便看出,这两名弟子,未来只怕难以善终。
只是以他的能力,还不足以看清未来。
自然也便难以替他们插手破解。
再者,他如今另有要事,无法在江湖之中多做停留。
便只能寄希望于苏墨了。
苏墨看了一眼李寒衣,微微一笑道:“师兄放心便是。”
“若是恰逢其会,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雷梦杀,正是李寒衣的生父。
官拜北离柱国大将军,未来死在征战途中之中。
萧若风则是北离琅琊王。
本该坐上至尊之位,却将皇位让给了兄长。
最后被兄长以叛逆之名定罪,落得个自刎收场。
南宫春水朗声笑道:“有师弟此言,为兄再无牵挂!”
“就此别过。”
说罢,他衣袖轻拂。
房门洞开。
一步踏出,已然消失不见。
苏墨看向李寒衣,说道:“收拾收拾,我们也该出发了。”
大熙江湖,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羊毛可薅。
也该换个地方赚取人气值了。
……
百川院门口。
白龙鹿打了个响鼻,脚下蠢蠢欲动。
在它的身后,是一座极大的楼车。
正是李莲花往日行走江湖的莲花楼。
如今他的身份,江湖之中人尽皆知。
却是不便再以莲花楼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