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处心积虑十六年,方知是水浒 第105节

  小娘这时刚才摆弄花瓣的纤手,已经不再呆住,想要拨开赵柽的双手,但只是碰到赵柽的手便是一颤,却又哪里有力气使用,一时不知道要放去哪里。

  赵柽这时把头轻轻埋下,只觉得香气沁鼻而来。

  小娘瞬间感到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不再知般,不由自主地双手缩了回来,握在了赵柽的手上。

  良久,小娘忽地清醒,虽依然浑身无力,却是挣扎道:“王爷,我,我配不上王爷……”

  赵柽抬起了头,胳臂却依然抱着,道:“贞娘,莫要大声,你也不想锦儿听到吧?”

  小娘闻言便不再作声,赵柽道:“我知道你要说些甚么。”

  小娘略微侧了侧脸,却只能看到赵柽一个轮廓,她小声道:“你知道?”

  赵柽道:“你成过亲。”

  小娘顿时又低了头:“我……”

  赵柽又道:“汉景帝的王皇后,哦,就是汉武帝的生母也成过亲,还有昭烈帝的吴穆皇后,也成过亲。”

  小娘道:“我出身……”

  赵柽笑道:“本朝真宗皇帝的刘皇后,出身又如何?何止寒酸潦倒,便是连门户都没有,对了,我差点忘了,刘皇后似乎也成过亲,只是没人敢提罢了。”

  小娘半天才道:“可是我比你大……”

  赵柽想了想道:“不过比我大三而已,好像只有二十一吧?”

  小娘道:“你怎知道?”

  赵柽笑道:“问小郎就是了。”

  小娘道:“总还是大……”

  赵柽见她不再那么紧张了,便双手微攀了攀,小娘立刻感觉身子酥软,不由惊嗔出声。

  那边窗外传来锦儿的声音:“娘子怎么了?”

  接着脚步声绕着楼外过来,赵柽放了手。

  小娘身子扶在台上,哪敢转过来看他。

  赵柽道:“我回去了。”

  小娘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却依旧不敢转脸看。

  赵柽朝外走,看到锦儿跑了进来,见他却吓一跳,行礼道:“王爷?”

  赵柽道:“我来的匆忙,惊到了贞娘,你去瞧瞧可有事。”

  锦儿不疑有它,应了声后过去看小娘。

  赵柽出了楼,慢慢走出后宅来到前面,却看见雷三抓着几张纸,正站在一颗大树下兴高采烈。

  赵柽过去看,那几张纸却是关扑店的关扑凭证,不由道:“又去赌了?”

  雷三见个礼后,也不害怕赵柽知道,言语道:“王爷,这可不是一般的赌,这是有才学的赌。”

  赵柽道:“赌还有才学?”

  雷三道:“王爷,这是关扑本次殿试的一甲,不是胡乱猜的,要了解这贡士的真正才学。”

  赵柽疑惑道:“关扑店现在还开这种赌局?猜三鼎甲?”

  雷三道:“只有三鼎甲,二甲三甲甚么的倒是不能关扑。”

  赵柽摸了摸下巴,道:“把那会试的人名单子拿来我看。”

  雷三急忙从怀里摸出一张大纸,打开后都是人名,正是这一次会试的入贡名单。

  赵柽看了眼上面会元的名字,又向下看去,待看到一个人名后不由眯了眯眼,随后把单子交还雷三。

  雷三眼巴眼望看着赵柽,心说王爷莫不是有些宫内消息,知道谁会点状元不成?

  赵柽道:“你押了多少?”

  雷三道:“属下押了一百两许书文状元,五十两何清榜眼。”

  赵柽“哦”了一声瞅他,雷三被看得发毛,又道:“欧阳北比属下押得多,各二百两……”

  赵柽道:“他让你押的?”

  雷三挠头道:“他说这两个人准,属下觉得他向来鸡贼,应该就是了。”

  赵柽冷笑一声:“江湖好汉,去关扑状元榜眼花落谁家,呵呵!”

  说完他抬腿就走,雷三看着手上的关扑凭证,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立即道:“王爷……”

  赵柽脚步不停,走出好远,才回头淡淡道:“给本王押一万两何栗状元,再押一万两……秦桧榜眼。”

第205章 淮西战事

  第二天,赵柽府司议事。

  马军司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候;步军司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候;下面各直各军都指挥使,全部到场。

  本司之内,副都指挥使谭真,都虞候铁亮,坐在两旁。

  赵柽看了二人一眼,本司自冯聚死了后,空悬一名副都指挥使,平日里由都虞候铁亮代行其责。

  这铁亮就是去嘉王府杀冯聚时,被小丫鬟调戏的那名武官,半生未娶,但却非是晁盖之流只喜打磨武艺,演练拳脚,而是平日好酒好勾栏。

  不过这人听话不误事,赵柽便一直用着。

  先是铁亮讲了几句,把刘等人来历,之前在西军的军职,眼下所任的军职都说了一遍,让众人认识后,赵柽这才开口。

  他神色凝重,眼神扫过下面每一个人,道:“淮西的事都听闻没有?”

  下面哪里有一个敢答话,这几日早有风声传来,说是邓洵武也快败了,如今正在死守庐州,但估摸着也是守不住的。

  邓洵武是领枢密院事,其实就是枢密使,元丰改制后不再用枢密使这个官名。

  倘若邓洵武败,庐州失守,前后几万京畿禁军折损,这对朝廷来说不啻于当头一棒,对京畿禁军也是重大的打击。

  赵柽看着众人,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还指望着西军会来接替京畿禁军,去征剿王庆?”

  下面大部份人确实这么想,但也有脑筋灵活的,偷瞅了刘三人一眼,心里打起了鼓。

  赵柽冷冷地道:“西军不会来,西军有西军的军务,若庐州失守,下一步就不是在两司三衙挑挑拣拣,而是龙神卫四厢都有可能会派出去!”

  此话一出,下面立刻嘈杂起来,若是连上四军都往出派,那别的军就更不用提。

  赵柽望向各军的都指挥使:“若官家真的下令,你们有把握剿灭王庆吗?”

  没人说话,各军的指挥使都低下头,噤若寒蝉。

  姚平仲在下边咔吧咔吧眼睛,张了张嘴,但看到旁边刘、折可存紧紧闭口,便又把嘴用力合上。

  赵柽看着这些人,他虽然神色凝重严肃,其实一阵阵头疼。

  能打吗?道理上能打,京畿禁军打金辽西夏打不了,但平个国内反贼应该能做到,毕竟装备武器精良,禁军个人身体素质也可以。

  但就是这样,两次派兵出去都败了。

  赵柽也看过战报,可邓洵武和王襄的战报,哪里做得准,十分话里有三分真就不错了,处处都是借口和开脱。

  王庆的军队不比后来的方腊,也比不上梁山,方腊的军队信奉明教,许多人都不畏死。

  梁山的军队则胜在战将,而且梁山兵来源要比王庆军队强些。

  王庆的军兵来源大抵三种,原本山匪,或是流民,再或是州县败兵。

  但就这样,两次征剿都败了,这就是败在人心上了。

  眼下马步司禁军,经过这两年的操练,比之前强了些,但强的是体魄,不是军心,军心和以往并没有太大变化。

  近两个时辰的议事,最后在赵柽一句“继续练兵”后,宣告结束。

  还是得操练,往死了练,就算到时候人心不思战,也得能跑回来才是,不能几万人去,几千人回来,那才是真的一败涂地。

  就算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练兵的事交给刘三人,这三人操练军队的经验丰富,用他们练兵赵柽放心。

  有能用的人,就没有必要自家再亲自动手,对这三人赵柽是能用多少就用多少,绝对不会让他们闲着就是。

  又几天之后,雷三带着王府侍卫,去州桥底下拉回了一大车银钱。

  他进府就去给赵柽报信,赵柽过来看,冷着脸问他赢了多少。

  雷三道:“王爷,去掉两万本钱,足足赢了三万两!”

  赵柽皱眉道:“这么少?”

  听着三万两似乎很多,但本钱就两万,算起来只不过一倍半的模样。

  雷三道:“王爷,最后一天买秦桧的太多,把赔付的成数给降了下来。”

  赵柽道:“你赢了多少?”

  雷三谄媚道:“我听王爷的押那二人,便是身家财产都用上,统共赢了两千多两,倒是欧阳北几个,听说连裤子都差点输掉。”

  赵柽看了看他,道:“是吗?”

  雷三刚想说是,却忽然眉头一动,狐疑道:“丁家兄弟的关扑凭证属下倒是见过,欧阳北的却从没拿出来……”

  赵柽淡淡打断他道:“这笔银子录入府库,不必往碎玉楼送了,这两年府上账面钱一直不多,处处拮据,一切从简,也该改善一下了。”

  雷三道:“是,王爷。”

  赵柽又道:“赶着天好,府内有些地方要翻修一下,还有小演武场那里要扩充扩充,把树木什么的都移栽过来一些,至少要能跑得起马,这件事你去和简素衣商量,拿出个章程。”

  雷三应道:“是王爷,属下一会儿就去找简女侠。”

  赵柽转身离开,雷三看着赵柽背影,心中依旧在狐疑,真的从头到尾都没见过欧阳北的关扑凭证,都是在听他嘴说,可看他那副伤心难过的模样,却又并不似做伪……

  转眼四月中,这一日上朝,紫宸殿上,气氛紧张沉闷,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庐州终还是失守了,邓洵武、王襄大败,带着一万多残兵,逃去了淮南东路的滁州。

  王庆攻下庐州后,一鼓作气,横扫淮西,除了濠州之外,七州一军,二十九县,全部落入掌中。

  王庆自称淮王,把庐州城内的淮南西路安抚使司,改成了王宫,又兴土木建造宫殿,内苑等等,又设了各文武职台。

  封李助为军师都丞相,方翰为枢密使,段二为护国统军大将,段五为辅国统军都督,范全为殿帅,龚端为宣抚使,龚正为转运使,专管支纳出入、考算钱粮,丘翔为御营使,立段氏为正王妃。

  一时间热闹无比,江洋大盗,山寨强人都来附和。

  更是对外号称有十万大军,坐拥淮西,风头无两。

  道君皇帝在龙书案后,把一叠军情公报,狠狠地摔到了前方,怒骂道:“废物,全都是废物!”

第206章 带兵,带兵!

  朝议直到中午才结束,哪怕道君皇帝大发雷霆,下面的百官也没有拿出甚么好的对策。

  除了童贯一直坚持调西军征剿,其他人所言大都不能行,多是敷衍之辞。

  道君皇帝又哪里听不出,不过眼下这种情势,他也没好的办法,只是于面皮上实在扯不过去,两次征剿,把京畿禁军的脸都丢光,他这个官家更是骑虎难下。

  不过想到从西军调来的六人,心中又微微有了点念想,虽然念想只是零星,却总是还要试试。

首节上一节105/49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