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难得赢一回的长乐公主也不管这回是不是“胜之不武”,她先朝妹妹傲娇的挑了挑下巴,随后握住兰陵朝她伸出的小手,借力站了起来:“二哥,这回长乐记你头功!二哥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哎呀,长乐殿下大气呀,那本王想吃炙牛肉,不知殿下可否答应?”李宽对于妹妹们,总是多些耐心的,更愿意随时随地陪着她们玩闹。
至于弟弟们,那在楚王殿下这里就属于消耗品了,虽然不是一次性的。
“小事一桩,二哥,我回头就去尚食局……”长乐公主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了,她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宫中自是没有牛肉的,要不我让玉琳去一趟卢国公府?他们家肯定有牛肉!”
“咳咳……那倒也不必……”李宽闻言咳嗽了两声,开玩笑,这回头老爹要是知道自己为了吃牛肉,怂恿妹妹去老程家讨要,那自己八成是要被揍到怀疑人生的。
“阿兄,兰陵有小鱼干,你要吃吗?”一旁的兰陵公主见状,连忙开口道:“咪咪也喜欢吃!”
“嗯……”楚王殿下想到当初意外撞见刚刚失去母亲的兰陵时,她身边的小白猫,心中不禁一阵柔软,随后他伸手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那回头你悄悄拿来给二哥吃,记住别让咪咪撞见,免得它吃醋。”
“嗯!”兰陵公主闻言用力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跟二哥在一起,她总觉得既安心,又开心。
“二哥,你现在要去哪里呀?”长乐很显然是听出了二哥话里的其他意思。
“我得去见一见皇祖父啊。”李宽看了看日头,眼下是午后了,估计皇祖父怎么着也要起床用膳了。
“二哥你不去看看兕子和稚奴吗?”长乐闻言有些疑惑道。
“待会儿再看吧,这皇祖父心眼儿针尖大小,他要是知道我最后去看他,不得闹脾气啊。”李宽哈哈一笑,随后伸手揉乱了妹妹额前的刘海。
“长乐阿姊,我觉得二哥说得有道理,况且眼下兕子和稚奴应该还在午睡,不急于这一时的。”兰陵公主也很喜欢这对可爱的弟弟妹妹,但是二哥有二哥的考量,可以理解嘛。
“那你快去快回哦。”长乐公主神情有些委屈:“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二哥你说呢。”
“兰陵也是!阿兄要快回来!”兰陵公主闻言,当即附和道。
“好,二哥也有好多话要跟长乐和兰陵说!”李宽笑了笑,果然,还是妹妹好。
弘义宫,今日的太上皇心情很不错。
“那竖子该来了吧?”早早就收到楚王即将回宫的消息,太上皇连着几日都在清心寡欲,甚至还强行修改了作息,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见到孙儿。
可是他没想到,今日得知李二回宫的太上皇左等右等,直到午后,还是没能等来孙儿。
“这小兔崽子是把朕给忘了啊!”为此生了闷气的太上皇,干脆重新回到龙床上,闭目养神开始生闷气。
“祖父!祖父! 我回来了哦!”当某竖子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时,太上皇当即便要惊喜地坐起身,但又自觉被孙儿冷落了的他,当即又重新躺了回去,同时嘴上强硬道:“不见不见,小兔崽子!你莫要打扰朕的好梦!”
“嘿~~”一个大马猴飞跃就冲进了大殿的楚王殿下,来到偏殿见到跟自己闹脾气的皇祖父时,不由哈哈一笑:“真不见啊?孙儿还以为您想孙儿想得食不下咽,时常望北垂泪呢……”
“哼……”李渊或许真是年纪大了,性子也愈发孩子气,他翻了身,背对李宽,语气淡淡道:“朕最近修身养性,悟道参禅,早就领悟了‘心无杂念,四大皆空’的无上心境,你莫要坏了朕的修行!”
“皇祖父,咱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嗷!我可是听说了,您也就最近得知孙儿要回来了,才放下了夜夜笙歌的快乐。”李宽觉得,自己这生来的厚脸皮遗传自何人,恐怕今日算是破案了。
“……”或许是被孙儿怼得说不上话,或许是恼羞成怒,听完孙儿的话,太上皇索性闭上了双眼,一言不发,来了个臭不理。
“祖父……祖父?!”当李宽来到床榻边,见祖父依旧背对着自己,他突然觉得,自己该整个活儿。
“祖父祖父,你说你已经心无杂念、四大皆空,那为何你不肯睁眼看看我,你若睁眼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论作怪,楚王殿下从来都是无敌手。(注1)
“……你个小兔崽子!”自觉被孙儿调戏了的太上皇,觉得自己今日有必要跟孙儿揭开真相李二陛下为何能将腰间束带使得出神入化,那可是不是“唯手熟尔”,相反,该是“久病成良医”。
“你!你……”李渊缓缓睁开眼睛,刚想发怒,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一角镶金的白色的事物。
“嘿嘿……皇祖父?!”李宽的脸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传国玉玺后面:“当初您送孙儿一枚私印,今日孙儿送您一枚玉玺。这算不算,投桃报李啊?对了,说到投桃报李,无忌舅舅还欠我一只熊掌呢……”
李渊傻傻地看着在自己眼前嘻嘻哈哈的孙儿,他的心中在这一瞬间涌出无数感动,这臭小子如今手上有着传国玉玺,那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毕竟那“楚王召曰”的典故早已经跟“楚蛮王”的名头捆绑在一起了。
但李渊怎么都没想到,孙儿没有拿这枚玉玺去孝敬自己如日中天的父皇,反而是将其送给了自己这个早就日暮西山失了势的皇祖父。
“嘿……我就说您睁开眼,不能两眼空空吧?”没脱鞋子就上了床,侧躺在皇祖父对面的楚王殿下,见老头儿都感动得眼角泛泪花了,连忙伸手将李渊这破碎的心防给轻轻拭去:“皇祖父啊,孙儿一直都记得您待我的好,不管我是顽劣不堪的二皇子,还是俾倪天下的大唐楚王,有一点从来都不会改变,那就是我永永远远,都是皇祖父您的好孙儿。”
第305章 良心债 最难赎
李渊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孙儿,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或许宽儿这孩子,才是妻子窦氏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留给他的最后礼物。
当然,太上皇若能那么想,九泉之下的太穆皇后会很不高兴。
毕竟事实真相就是李渊他自作多情太穆皇后直到临终前,都因为女儿平阳昭公主的死而一直耿耿于怀,并且,她从来都没有打算就此事原谅她的夫君和儿子们。
只不过这些隐秘,除了窦师纶,便再无人知晓罢了。
“宽儿,这东西,你自己交由你父皇,心岂不是更好?”说完这话的李渊,缓缓从床上坐起身,下了地,独自来到主殿那张紫檀木打造的奢华案几前,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干嘛要给那昏君啊?”李宽拿着玉玺摇摇晃晃走到李渊面前,将玉玺“哐”地一声放在了案几上:“我又不欠他的。”
“你个竖子啊……”李渊苦笑一声,看着眼前咋咋呼呼的孙儿,他想想,最终还是开口道:“宽儿,你希望皇祖父将这玉玺交给你父皇吗?”
“嘿……”李宽闻言哈哈一笑:“皇祖父,给不给那都是您的权利,孙儿将这玉玺交到您手上,就是觉得您当初给孙儿的那枚私印,还有对孙儿说的那些话,比这传国玉玺对孙儿来说更加重要,至于旁人怎么想,我会在乎吗?您就是打算死后抱着这玩意儿躺进棺材里,孙儿也保证,只要我活着,谁敢阻拦我砍谁!至于我爹……嗯,他应该不好意思主动出来开这个口,那剩下的,就没一个能打的……”
“……”李渊望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好大孙,老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合着你就是这么想的?”
“那不然呢?咋的,皇祖父,合着您当初给我私印,居然还是存了私心的?!”机敏如楚王殿下,当即便假意变脸道:“您当初要真是虚情假意的话,那您还是把玉玺还我,这玩意儿以后就作为我楚王李宽的私印了,好歹也是祖龙留下来的传世珍宝,老有牌面了!”
听着孙儿这番看似大逆不道实则也相当大逆不道的话,李渊并没有愤怒,反而胸口淌过阵阵暖意,他伸手拭了拭再度湿润的眼角,随后对着孙儿笑骂道:“臭小子到底是长大了,成,为了证明皇祖父当初对你真心一片,这玉玺我就留下了!”
“这才对嘛!”李宽笑着点点头,随后又贼兮兮地凑到李渊身边:“皇祖父啊,这东西是孙儿当初大破定襄城后,表示要善待萧阿婆和她的孙儿杨政道后,萧阿婆念及孙儿的这份好意,加之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才将它给我的,所以你可得好生收着啊,就算喝高了也不能拿来在那帮后宫嫔妃面前瞎显摆,不然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我爹派来的奸细,将东西给顺了去。”
“……”李渊有些无奈地看着进献谗言的好大孙,他摇了摇头,似感慨似调侃道:“能在朕这宫里顺走东西的,除了你个小泼猴儿,就没其他人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们的楚王殿下向来是选择性失聪的对于不好的话,他会自动过滤掉:“那皇祖父,没啥事我就不耽搁你莺歌夜舞了,我还得去一趟宗正寺,看望我那几个好弟弟,顺带再去一趟东宫,让太子大哥今晚陪我用膳。”
“呵……你还挺忙?”李渊叹了口气,随后道:“当初你的萧阿婆一回长安,就将我给你的那枚私印送入了宫中,我明白你这臭小子当初送私印的用意,便又命人将东西送了回去,你回头可得记得取回来。”
“我晓得,祖父此举深得我心。”李宽笑着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夸皇祖父眼下终于肯收下传国玉玺还是先前送回了那枚私印。
“哼,楚王殿下谬赞了。”李渊无奈地摇摇头,刚想端起酒杯,随后似又想起什么,用一种玩味的神情看着李宽道:“听说,你对人家的外孙女,挺挂念的哈?”
“嘿!皇祖父!你以为我是你啊?!”李宽一听到这个顿时就急了:“我那纯属是看在萧阿婆的面子上,才出手捞了那傻妞儿一把,不然等她被人卖进了吐蕃,自己遭罪就罢了,可怜萧阿婆半生漂泊,老了老了还得为这么事儿伤心,我也觉得不合适呀!”
“原来是这样。”李渊听着孙儿的话,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可接着他又狐疑道:“那你干嘛跑去调戏人家?还你有一计,可使隋室幽而复明?怎么,天水麒麟上你身了是吧?”
“皇祖父,你看看你,做人不要这么无趣。”李宽闻言直接倒打一耙:“我当初就被姑姑称为‘陇右麒麟’,只不过我为人低调罢了……”
“吭……”李渊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可能对于孙儿的辩解,他半是好笑,半是心酸吧。
李渊知道,自己的诸多女儿中,能被李宽当面亲口唤一声‘姑姑’的,从头到尾便只有平阳昭公主李秀宁一人而已,往日,李渊其他的女儿们想跟李宽亲近,不管那些公主们多么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这臭小子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转身就走,态度固执得让人既头疼又心酸。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姑姑平阳昭公主,原本聊得好好的祖孙俩人,一下子便因为突如其来的感伤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在沉默许久后,李宽站起身:“祖父,我走啦。”
“嗯……”李渊点点头,望着孙儿离去的背影,他的眼中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复杂情绪。
直到孙儿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收回目光的太上皇,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传国玉玺,脸上并没有高兴的神情,反而闪过一阵失落和内疚。
他李渊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发妻太穆皇后,一个是他的嫡女平阳昭公主。
而偏偏这俩人,生前对于孙儿李宽,最是疼爱不过……
“难道说,这才是老天给我的惩罚么……”不知想到了什么,李渊一边苦笑着一边口中喃喃道:“这人老了老了……方知这良心债,才最最难赎啊……”
第306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楚王殿下离了弘义宫,熟门熟路地找上了宗正寺。
老宗正如今已经准备颐养天年了,他的接班人正是李怀仁的老爹,河间郡王李孝恭,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于吭哧吭哧翻进几位皇子闭门思过的那间小院的楚王殿下,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哥?!二哥!!!!”李宽刚刚跳下院墙,就被眼前几个身影给扑倒在地。
“你们他娘……赶紧……赶紧起来……压死本王了……”被几个弟弟扑倒在地的楚王殿下可以发誓,他在西北战场上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二哥!我老早就在准备给你接风的酒宴了,可惜……”压在最上面的李泰,闻言连忙起身,随后李恪、李、李也挨个从李宽身上起来。
“你们什么个情况啊?干嘛动手揍杨政道?还有小恪,你他娘的也去凑热闹? ”被弟弟们扶起来的李宽揉了揉腰,随后,他一边训话一边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拧起了李和李的耳朵:“我说两位好弟弟,二哥不在的日子里,你俩挺嚣张啊?兰陵的小猫儿你们都敢抢?还欺负她?咋的,是觉得二哥在西北回不来了是吧?”
“嗷!嗷”耳朵上传来的剧痛让燕王殿下和梁王殿下意识到了自己即将就要为从前的二杆子行为付出代价。
“二哥 ……”李泰见状,刚想替弟弟们求饶。
“你跟小恪也给我去那边面壁思过去!他娘的!我不在,你们不知道管管啊?!兰陵多么乖巧懂事,你们也好意思袖手旁观?!”楚王殿下的愤怒需要被重视。
于是……
原本想开口求情的李泰和一旁同样欲言又止的三哥李恪对视一眼:罢了罢了……二哥说啥就是啥,咱俩面壁去吧……
“二哥……呜呜呜……”李现在真的分不清自己的眼泪是因为二哥归来他太感动,还是二哥出手实在太重:“我就是想摸摸咪咪……是兰陵妹妹小气……我都打算拿母妃养的兰花跟她交换了……”
“是啊二哥……我也只是想摸摸……小猫又摸不坏……”李也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解释道。
“你俩也给我面壁去!”李宽松了手,在两个混账弟弟屁股上一人一脚,等这俩臊眉耷眼地站到墙根那边后,他才坐到了小院的石桌旁,刚想喝一口水,发现这俩货居然还敢私底下交头接耳,楚王顿时便怒了:“你俩还打算合谋造二哥的反是吧?是不是二哥没舍得揍你们,你们心里不得劲啊?!”
“没……”李委屈地哼唧了一声,他只是想跟五哥说一声,回头得求求三哥和四哥,别把这事儿给说出去,毕竟他俩也要面子的……
“哼,小树不修不直溜!”李宽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善:“从现在开始,再让我知道你俩没事欺负人……”
“二哥,你以前不也老爱……那什么嘛……”李不愧是天生就带种的男人,这反抗精神,真是与世俱来,即便是面对天生对他就有除了血脉压制以外还附带各种压制的二哥李宽,他也能做到“怂了,但没完全怂。”
“我欺负过长乐啊?我欺负过高阳啊?我欺负过襄城阿姊啊?!”李宽有些好笑地瞪着撅嘴能挂油瓶的弟弟:“你个臭小子,哪怕是在外边,你几时听说过我抢人家女孩子的东西?!”
“那是,二哥你都是往外送……”李泰想起当初二哥在皇祖父那儿顺来玉佩,说要送给魏征家的舒怡阿姊……讲真……也就是最后没送成,否则就魏征那驴脾气,不闹到父皇那里去才怪。
“我说小泰,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年不见,胖了一圈,就觉得自己行了。”楚王殿下发现,这弟弟们都到叛逆期了啊。
“二哥,我没有……”李泰闻言连忙解释道:“我就是见到了你,我高兴……”所以嘴瓢了……
“哼……”李宽冷哼一声,对于弟弟的临时马屁,表示不置可否。
“二哥,当初我是劝过他俩的啊……”李恪见二哥今天似乎心情不大好,为了避免被殃及池鱼,于是连忙又道:“大哥那里你去了吗?他最近也很挂念你。”
“那可不……”李宽听李恪提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都因为挂念我……开始往我寝殿里塞知心人了!”还他娘的是特别特别符合他自己的审美观的那种知心人!
“二哥你不高兴?”李泰闻言顿时惊讶了:“不应该啊,当初还是我建议大哥把称心送给你的,他也没犹豫,当即便给了……”
“……”李宽看着自己的胖弟弟,好好好,你是知道怎么问大哥要,然后让大哥怎么给的……
“二哥,能不面壁了吗?我答应你,我以后绝对绝对不欺负兰陵妹妹,也不会欺负其他的阿姊和妹妹们,我现在不想面壁,我就想看看你,这都一年未见了……”就在李宽想着怎么揍李泰这个二货弟弟的时候,李突然转过身来,可怜巴巴的望着李宽,半是真心话半是求饶道。
“……”唉,李宽现在突然觉得,这二哥当得是真心累人。
“二哥,我也一样!”李见李这个当弟弟的都知道服软,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不必那么坚强。
“我想知道,你们几个是怎么跟人杨政道起了冲突的。”已经决定回头跟母后求情,把这四个坐监的臭弟弟给放出来楚王殿下,决定还是先搞清楚事情真相。
“杨政道非说二哥你调戏了他的阿姊,我不信,他就继续说,我还不信,他就添油加醋的说,然后我就揍他了。”李作为“自家二哥面前的老实孩子”,对李宽向来有问必答。
“我见六弟打不过,我就上去帮了把手。”李在一旁附和道,他可不敢说自己只是出手慢了李一步,万一二哥又发怒了。
“我看他俩跟杨政道打得有来有回,刚想上去帮忙, 结果李怀仁他也动手,李怀仁一动手,剩下的令武表哥、哲威表哥、还有长孙表哥他们,呼啦啦的就并肩子上了,我一看情形不对,我就上去拉人……”李泰闻言期期艾艾道。
“……”李宽把目光转向李恪:“那小恪,你呢?”
“唉……二哥……”李恪提起这个就伤心:“我跟着小泰去拉架,结果混乱之中我被人扯了出去,然后就不小心撞到了夫子……”
合着这位,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李宽沉默许久,最后缓缓开口道:“你们也是人才啊……”
就在楚王殿下因为弟弟们“长歪了”而感到苦恼的时候,彼时的太极殿内,李二陛下也很苦恼。
“陛下,臣以为,传国玉玺实在是不宜一直保存在楚王手中……”说这话的,是如今的大唐中书令,房玄龄。
如今房玄龄已是李二陛下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至于原本的“房谋杜断”中的另一位主角,杜如晦,现下还在家中养病,听说原本他可能都熬不过去年冬天,但是不知为何,如今杜府已经传来他即将大病痊愈的消息,想来也算是上苍怜悯。
“陛下,臣也认为房公说得有道理 ,咱们应该让楚王将传国玉玺献出来。”如果说房玄龄是出于为国家社稷考虑而开的这个口,那么此时附和的长孙无忌那就纯属出于私心了:他是真担心宽儿这竖子一个把握不住,就学他老爹……嗯……不管怎么说,承乾这个大哥当得,厚道哇……他前段时间还听说这孩子把李元昌送给他的小内侍留给了自己的弟弟,如此重情重义的太子,简直是家国幸事!
“陛下,臣也附议!”魏征虽然也是出于公义,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他跟楚王之间的私人恩怨历来颇深:“若陛下不愿开口,那么交由臣来向楚王殿下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