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水浒捡尸成圣 第367节

  “守好关隘,不得轻动。”

  杨长言罢靠上去,沉声提醒道:“兄长刚刚击退粘罕,宋江不应该这般无智,正所谓孤掌难鸣,我猜他还有其他帮手。”

  “金人?”

  “只有这种可能,我暂时不会向泽州增兵,兄长守住就是大功。”

  “嗯。”

  林冲郑重点头。

  杨长心里装着事,在晋城待了一日便往陵川,他打算巡视治下每一个据点,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林冲跟不上神行术,自然没法与杨长同行,便请闻焕章快马跟上,由他协助鲁智深守陵川。

  二月初一,杨长离开陵川北上潞州,准备直奔风月关亲自布防。

  中途经过黎城,看到兵马调动。

  一问才知,他们是奉了孙立将令,要赴东边涉县集结。

  这才二月初,金人就打来了?

  杨长心中一紧,催促赵福金神行赶路,最终在涉县见到孙立。

  “金人真来了?”

  “嗯,根据麻雀的情报,挞懒率一万先头部队,已经抵达磁州武安。”

  “又是这厮!你反应部署很快,这很好。”

  “太尉谬赞,全赖麻雀军情报,以及我那弟妹提醒,对了,她上去赶回威胜报信,刚好与你们错过.”

  看到孙立谦虚回应,杨长欣慰点了点头,嘱咐其守住风月关,威胜会视情况增援。

  泽州的对手是宋江,潞州的对手应该是讹里朵,以此推断,粘罕必定会从太原进攻,届时各州会全面开打。

  杨长不能在潞州久留,他见了孙立就着急回威胜,还要赶赴辽州、平北一一嘱咐。

  回威胜途中,寒风扑面而来。

  赵福金有【覆甲术】挡风,杨长则凭他那张脸硬抗,可惜霜风呼啸打在脸颊,就像拍在铁板上一样。

  杨长本想调卢俊义到风月关助战,到时候就可以和燕青再次配合退敌,但想到孙立一直没表现机会,而现在又尽职尽责设防,于是让顾大嫂、乐和派去协助。

  大牌不能开局就打掉,太原的粘罕也是个厉害对手,杨长于是留下卢俊义没动,打算巡视完全部防御再做部署。

  杨长在威胜只待了一天,就忙着与赵福金赶往辽州,但出城途中路过衣甲司,夫妻俩不约而同走了进去,都想看看林冲说的龙袍。

  侯健不知林冲已‘泄密’,笑盈盈拿出即将完成的嫁衣,说道:“这嫁衣再有两三天就能缝好,不知是谁家女儿要出嫁?竟得太尉与夫人亲自关注?”

  “到时候会请你的,对了,婚期可能要延后,你抓紧再缝制一套更隆重的,这套感觉有些普通。”

  “好好,近来衣甲司事多,所以没锈太复杂”

  侯健低着头猛咽口水,心说替武松隐瞒压力太大,这下连太尉交办都没办好,于是又怯生生追问:“太尉是对嫁衣不满意,所以才要改婚期么?”

  “不是,我只准备了一桌酒,但客人突然来了太多,不得不延期”

  “啊?一桌?”

第280章 大鱼咬钩

  侯健听了个云里雾里,杨长忙着巡边并没有解释,赵福金只默默听着不多问。

  余下十几天,两人先辽州后平北,巡视边防及战略储备。

  杨长自脱离宋江之后,就从来没放弃物资储备,但这几年周边战争没停过,只能边打边消耗及接收流民。

  直到拿下潞州、辽州,有了比较稳定的基本盘,各州县官仓才慢慢有结余。

  而除了粮食之外,武器、护甲、箭矢、船舶、火炮等物资,都是克敌制胜的关键因素,也根据各州实际情况,或多或少在缓慢囤积。

  杨长虽有以一敌千之能,但打天下与打游戏有本质区别,一个人可以做到区域性无敌,却无法碾压整个世界。

  就像一场足球世界杯比赛,一个整体实力偏弱的国足队伍,哪怕安排世界最顶级的教练,或者归化一个超一流巨星,要想出成绩依旧是枉然,莫说冲击大力神杯,就是亚洲出现都成问题。

  再厉害的个人,届时将如同困兽,没人打配合、没人接传球、没人跟得上节奏。

  杨长现在有了一定地盘,还有关隘山川为依托,若能历练出几个能战之将,对后期扩张大有裨益,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结局就会陷入诸葛亮同样困境,无人可用。

  这就是不往潞州增兵添将,给孙立表现机会的原因。

  二月十六,是赵富金守丧期满的日子,杨长与赵福金回到威胜。

  此次北线巡视,结果相当意外,无论辽州的平城边防,还是阳凉被关的哨探,亦或者威胜北部的山谷,都没有太原金军南下的情报。

  而泽州、潞州每日派人报信,至今两州都没敌人主动扣关,情况诡异得让杨长想不通。

  他原计划在月底举行婚礼,但前提是收到赐婚圣旨及贺礼,这样武松、赵富金脸上都有光。

  可惜宋江占了怀、卫、相三州,朝廷传诏使者无法正常通过,泽州这段时间来威胜的信使,也没提到宿元景或使者,赐婚圣旨便成了未知之数。

  赵福金从不插手军政,但对自家妹妹再嫁上心。

  待杨长忙完回到后宅,她第一时间上前迎住,小声问:“杨郎,皇兄圣旨未到,定是贼寇阻道之故,而从巡视情况来看,至少太原金人还没准备好,左右现在各地还没开打,婚期要不要照旧?”

  “我看不急。”

  杨长握住赵福金的手,意味深长说道:“如果按江湖规矩,办场婚礼非常简单,但就怕委屈了小妹,宋江占据怀州等地,对东京也是一大威胁,朝廷不会无动于衷,我们还是耐心等等,如果还是以宿元景为使,宋江说不定会卖他个面子。”

  “听你的。”赵福金微微颔首,而后捏着男人的大手,温柔地追问:“杨长怎么愁眉不展?各地不是还没开战吗?”

  “若是已经开战,我反而不担心,直接应战就好。”

  杨长蹙起眉,喃喃自语:“宋江按兵不动,磁州金军持续集结,太原金军却毫无动静,真不知他们想干什么.”

  “哦”

  赵福金不知如何接话,便堆起笑容安慰道:“眼下面临最坏的局面,无非就是几路一起来攻,各州守将都在积极备战,去年还征募了新兵,连妾身都感到安心,杨郎何必愁眉不展?”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金军经历了多次攻城战,学到了不少器械使用方法,我是怕全面开战顾此失彼.”

  “呵呵。”

  杨长捏着下巴还在沉思,却被赵福金的笑声打断,意味深长提醒:“金人什么器械,能挡住我们的火炮”

  顺着赵福金的目光,杨长看到斜对面东厢屋檐下,仇琼英正监督杨煌站桩。

  好嘛,她是在提醒我们能徒手投弹。

  如果火药原材料管够,每个点配备上土法手榴弹,哪里会怕金军来袭?只是萧让刚刚对接解州,硝石没那么快进入作坊,短时间无法成为主要武器。

  “对了,杨郎还记得朝廷之前营救太原吗?”

  “当然记得,公主的意思.”

  “数路兵马,联合作战难以协作,当时被金人各个击破,现在情况如此相似,妾身相信你也可以。”

  “嗯?嗯”

  杨长哼声由高及低,心中其实也是这么考虑的,只是金人现在动向不明,他不知向何处倾斜战略资源,也就没办法各个击破。

  “这才多久?腿站稳别抖,沉住气.”

  “玩闹归玩闹,三妹教武功严格,煌儿必定成才。”

  对面传来仇琼英的教导声,赵福金自言自语且带着感慨,而杨长却有不同的感悟。

  是啊,这才刚刚开始,是我过于急了。

  一眼就能解的题,那是给小孩准备的,这次的题目似乎难一些,那就慢慢寻找破绽。

  想到这里,杨长让武松召来时迁,然后将夜枭军全部派出,主动深入太原打探情报,为杨长‘解题’提供思路。

  夜枭军,就是解题未知数。

  赵福金之前的比喻没错,朝廷曾两次重兵救太原,但是各部兵马路线不同,而核心区域又被金军控制,彼此之间不能有效沟通,导致最后被金人各个击破。

  而此时风水轮流转,杨长的地盘就像不规则的圆,金军各部兵马距离远得夸张,几乎无法协同展开作战,但这次他们有帮手宋江。

  如果让戴宗为金军传信,各条战线就能可以有效沟通,这是杨长最担心的问题。

  他认为宋江之前与金人勾连,是受了赵构命令而被迫行事,最起码对外做得还算比较隐秘,不大可能明目张胆与金人同流,但杨长还是低估了老宋的底线。

  二月十三,杨长巡视平北期间,孔明从相州来到卫州大营,他为宋江带去一几个客人,为首者名为萧三宝奴。

  此人原为辽国降臣,在斡离不麾下受到重用,曾作为金国大使至汴京,嘴皮子功夫非常了得。

  宋江临出征之前,赵构召入宫面授机宜,叮嘱他注意保存实力,但不能触怒和拂逆金人,必要时刻还需配合。

  金使突然找上门来,黑三郎早有心里准备,他打下相州便以花荣为主将,孔明、燕顺为副将留守,就是为了预防这一天。

  麾下那些梁山老兄弟,宋江不能保证人人与他同心,也不是每人都接受与金军联手,所以掩耳盗铃的表面功夫还得做。

  孔明提前派人通传,宋江则早早遣散帐中将官,只留军师吴用一起等待。

  萧三宝奴与几个随一进帐,吕方、郭盛就立刻封锁了入口。

  宋江此时虽在军营,但平素最爱穿紫色朝服,见客时也是以朝服示人。

  萧三宝奴初见还挺诧异,心说这黑脸胖子原来是正主?还以为是赵构派的官宦监军。

  双方见面寒暄,宋江一直客套装糊涂。

  萧三宝奴则开门见山,正色问道:“宋太尉,听闻贵军已取怀、卫十余日,你打算什么时候北上攻泽州?”

  “春寒料峭,冰雪未融,陉道难行,还在筹备”

  “我军还是后发磁州,现已集结得差不多,准备十天后开战,你还需筹备多久?”

  “这个.”

  宋江陪着笑脸沉吟,侧身看了吴用之后,回道:“这边情况较为特殊,两条陉道距离太长了,进军补给十分困难,还请萧使回禀元帅,宋某不敢保证十天能发兵,但到时候尽量闹出动静。”

  “宋太尉要这么说,我回去如何向元帅交差?你们皇帝亲口答应过,要是这样敷衍了事,后果是很严重的!”

  “萧使休怒,我这边的实际情况如此,贵军去年也走过白陉,应理解宋某苦衷”

  “我还真理解不了。”

  萧三宝奴轻轻摆手,肃然道:“去年攻打泽州的是西路军,粘罕元帅已回国卸了军职,他现在是大金国相,西路将士也都回了太原、云中,所以嘛”

  “啊这.”

  宋江顿时愣在原地,心说这辽国降臣咄咄逼人,难道要逼我出兵才罢休?

  吴用接下话茬,陪着笑脸说道:“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萧使既然来了卫州,不妨亲自去陉道看看?我们真不是推诿”

  “你觉得本使很闲么?”

  萧三宝奴望着吴用冷笑,后又把目光对准宋江,意味深长说道:“元帅还在我消息,岂能在卫州久留?本使相信太尉不会说谎,但你的回答让我交不了差。”

  “这我.”

  “原本说好了共击杨长,不能以陉道难行而不守约,我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这样,太尉借个人让我带回去,先让他帮元帅出出力,也能有所交代。”

  “借人?”

  宋江瞪着眼与吴用对视,好像在说这家伙铺垫半天,莫非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嗯,借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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