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水浒捡尸成圣 第434节

  “我的意思.”宋清尴尬一笑,补充说道:“此时山东地界的贼寇,几乎没有啥能成气候的,兄长随便借个兄弟足以应付,不该借出关胜这样大将,不是很快就要开战?留下他肯定更有用。”

  “未必。”宋江虚着眼轻轻摇头,喃喃说道:“关胜在郝思文阵亡后,对我没以前那么忠心,作战也没那么尽心尽力,再说他另一个副将宣赞,此时就在泽州林冲麾下,万一做出什么不忠之事,为兄到时找谁说苦?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可他是关公之后,兄长一直拿他作忠义表率,而且家眷也安置在应天,应该不会.”

  “咱不猜不赌,若杨长真中了巫术不醒,有没有关胜都无所谓,要是杨长没有中巫术,十个关胜也没用。”

  “这倒是,杨长现在越发的厉害,杀了那么多金国名将,比梁山强了不止十倍,听说他一人都能成军。”

  宋清点头附和,突然又想到什么,便立刻提醒:“对了,兄长准备遣人去太原打探?但他治下各隘口都驻军盘诘,潜到太原只怕很不容易.”

  “呵呵。”宋江悠悠一笑,对曰:“为兄官居太尉,四镇招讨使,还用这种小伎俩?那是说给汪伯彦听的。”

  “安?”

  “我今夜休书一封,你明天带两个兄弟北上,正大光明去太原找杨长,就说我希望与他结盟,大家一起对付金人。”

  “原来.”

  宋清还没展开猜想,宋江就急不可耐解释:“四郎想得没错,你只要在太原见到他,就说明粘罕在拿话糊弄,为兄就有理由拒绝出兵,如果杨长推辞不见,就说了粘罕所言非虚,这就叫阳谋,阳谋是无解的。”

  “这事儿我一人就行,就别带其他人了吧?免得有人效仿杨志.”

  “还是要人配合,若杨长真中了巫术不醒,武松等人必然瞒着下面,得有人帮着宣传,我相信这消息一传开,河东各州必然乱起来,届时我就趁乱出击。”

  宋江言罢自信捋着胡须,心说我不与杨长逞匹夫之勇,那厮根本不懂啥叫玩弄人心。

  宋清深以为然,他虽然与杨长关系不错,但现在两人已各为其主,自己永远会站在宋江一方。

  “对了兄长,处理掉樊瑞之后,咱们已经没了法师,而杨长麾下有小龙女,据说此人多次挡住金军,让戴宗去趟二仙山?”

  “算了,去了也是白去,不如让他找粘罕。”

  “什么意思?”

  “小龙女这要种对手,我不可能一个人抗,总有一方承担佯攻,谁遇到小龙女谁佯攻,所以让他先选好了。”

  宋江说得斩钉截铁,一味的忍让得不到尊重,这是他梁山做贼期间,就已经明白的道理。

  赵构把麻烦丢给自己,若是单纯带兄弟们当炮灰,自己能力就可见一斑,所以要尽可能降低损失,要是再能捞到一些好处,那才是最完美的答卷。

  两兄弟聊了一夜,第二天宋清就奉命带着朱贵、白胜,先西往怀州再经太行陉北上,准备按正常流程递帖通关。

  而镇守泽州的林冲等人,根本不知道杨长此时不在太原,直接按老规矩一路‘护送’,于二月中旬把宋清带到阳曲。

第337章 苦肉计

  宣赞将三人安置在驿馆,正说去制置使司衙门拜会杨长,可他刚上街就遇见武松,于是兴高采烈上前行礼招呼。

  “哎呀,竟在此遇到哥哥,真是凑巧.”

  “巧什么?你入城我就知道。”

  武松面无表情,上前拉住宣赞到一旁,沉声质问:“你把宋清三人带来作甚?”

  “嗯?他们来见求太尉,说是宋江想联合攻打金人,故而来商议”

  “打金人有啥了不起?我们需要外人帮忙吗?太尉一直提防着宋江,你就不该带他们来。”

  “我不知道啊,以前不都是这样?再说是林总管吩咐,小弟.”

  宣赞见武松语气强硬,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又觉得自己很冤枉,因为是按惯例行事。

  这事本怨不得他或林冲,杨长与鲁智深秘密北上,他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并没告诉太多的兄弟,也就阳曲几个核心人知情,以及路过平定军叮嘱过孙安。

  武松抱怨完也觉失态,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道:“智真长老圆寂下塔,鲁大师邀太尉到五台山观礼去了,估计要盘桓一段时间才回来,他们这会来得不是时候,再说太尉与宋江、赵构都有矛盾,怎么可能联合作战?我都可以替做主拒绝,你等会好好说道说道,明天就送他们回去。”

  “原来是这样我省得了”

  “宋清嘴皮功夫厉害,你只说太尉不在阳曲、归期未定,多的话不要说,省得节外生枝。”

  “哦”

  宣赞抱拳正要转身,又被武松叫住叮嘱曰:“宋江不怀好心,这几个人,你可给我盯住了,太尉指点过你武艺吧?可别看他们不住,到处乱跑可不妙。”

  “哥哥放心。”宣赞拍着胸脯,一脸不屑说道:“就他们三人,太尉就算没指点,小弟这武艺也够。”

  “不可疏忽,宋清人情练达、极会说话,朱贵与白胜皆老江湖,他们都不是简单人物,否则怎能在梁山立足?”

  武松拍了拍宣赞肩膀,离去时不放心又调来二十卫兵,在驿馆周边设下暗哨监视,然后就回家陪怀孕的公主。

  他以为能轻描淡写打发,不料三人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昨夜宣赞回驿馆讲完情况,宋清顺着话表示惋惜,之后就与两人轮流劝酒。

  宣赞招架不住被灌醉,武松昨日与他的对话被套出,幸好他不知道杨长行踪,否则回去把情况告诉宋江,对方很快就会趁虚出兵。

  次日清晨,宣赞浑浑噩噩没醒。

  宋清留下白胜照顾,自己与朱贵兵分两路,以送山东的特产为名,去见扈三娘和杨俭,通过杨长的身边人,确认是否在五台山。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宋清、朱贵远来见朋友送礼,武松派出的卫兵不好法拦,只能陪同跟随不乱走,同时快速向上汇报。

  武松得知两人情况,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心说自己昨天还是大意了,于是急忙跑到对门见扈三娘,想要提前统一说辞。

  虽然不知宋江有何目的,但挑这个时候来找杨长说事,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宋江有勾结金人的先例,卢俊义当年就是前车之鉴,若是让他知道杨长此时不在,保不齐会联合金人来图河东,所以武松才这么紧张。

  至于杨俭一家人,都不知道杨长的去向,笃定朱贵问不出所以然。

  杨长离开这一个月,几个女人在家操持、相安无事,但武松突然匆匆上门,让三人都感到意外。

  扈三娘听了武松提醒,表示自己不会和宋清多说,后把赵福金、仇琼英叫一起,分享并发表自己意见。

  “宋江为人算计,官人之前多次对金作战,他没有出兵帮忙抗金,现在竟主动要求联合,这绝不是他的性格,我怀疑他故意刺探情报,然后透露给金人.”

  “姐姐不用怀疑,那黑猴干这种恶心事少了吗?石秀曾出现在金军后方,说明早就勾结在一起,还有卢俊义之前也一样。”

  “三妹莫激动,我也知道这些情况,但宋江毕竟听命赵构,此人心眼是坏了些,不过对主子倒是很忠心,记得官人走前曾经说起,汴京和应天掐得正厉害,应天方面似乎占着上风,赵构不该此时来招惹我们”

  “这也不好说。”

  赵福金接过话腔,喃喃道:“我对宋江虽然不熟,但既是金人用法术对付杨郎,就说明他们还有后手,宋江或许就是帮忙确认,真不一定要康王授意”

  “对啊,官人走前就有预料,还让我假扮他呢。”

  “三妹假扮官人,只能对不认识的管用,宋清这几个人不行”

  “我知道,不是还有后手吗?”

  听到仇琼英这样说,扈三娘立刻点头附和:“你是说收复剩余诸州?但官人让我们三月再开始,现在才刚刚二月初”

  “情况有变嘛,早一个月应该不影响。”

  “我建议等见过宋清,与二哥商议后再决定。”

  “公主说的是”

  三个女人聊了许久,直到宋清上门求见乃至。

  扈三娘得了武松提醒,当时交流说得滴水不漏,而宋清昨夜套了宣赞的话,知道自己会白跑一趟,便把希望寄托在朱贵身上。

  朱贵是梁山元老,在山下开酒店迎来送往,也是个能说会道之人,他与杨俭的交情,来自他兄弟朱富。

  杨俭在宋清手下帮闲期间,朱富也是作为副手提调筵席,朱贵此时借兄弟之名拜访,不但见到了杨俭夫妇,还有杨德与老妻卢氏。

  朱贵在杨家停留半个时辰,了解到的情况与宣赞酒醉之言有出入,比如智真长老去年就已圆寂,杨长正月里没来拜年云云。

  回到驿站,马车已经准备好。

  宣赞昨夜醉酒误事,被武松当着白胜骂了一顿,命令他回程滴酒不沾,同时调来乐和作陪解闷,显然是做给白胜看的,一副要赶人的姿态,且不容半点拒绝。

  朱贵被请上车,看到乐和同在车厢内,一肚子话想说不能说,车外宣赞已下令启程。

  宋清猜到他有所得,也碍于乐和同行不好问,便以眼神示意朱贵不说,准备在路上找机会。

  然而,外有宣赞带兵护送,内有乐和同吃同睡,别说找机会散布流言,就是聊天都不自在,就这么一路南下,直到被送出泽州天井关。

  三人往返花了半个月,带回几个不痛不痒的消息,宋江的阳谋没起作用。

  汪伯彦的提醒言犹在耳,宋江这次若还是一点力不出,只怕粘罕真会南下攻打山东,届时赵构的脸上不好看。

  宋江作为赵构死忠,自然不会给主子拖后腿,于是叫来吴用商议对策,他还是希望金军先动。

  吴用听完宋清、朱贵的情报,捻着胡须思考许久才说道:“宣赞转述武松的话,扈三娘的意思也差不多,唯独杨俭一家与有出入,这其中必有古怪啊”

  “有什么古怪?杨俭能力哪赶得上武松?他父母又都农民出身,不天天跟在杨长身边,怎能掌握杨长的情况?至于智真长老圆寂之事,去年圆寂与今年下葬不冲突,若金人那所谓诅咒是假的,这不让咱么往刀上撞?”

  “太尉说得不错,杨长这人路来邪门,他身边又有小龙女,我也担心诅咒不灵,不过扈三娘回答太完美,卢氏说杨长正要没去串门,以及急切送四郎他们出来,这些细说起来都是疑点。”

  “可即便杨长真有问题,但朱贵、白胜没机会放流言,对我们出击还是不利”

  宋江这段时间压力山大,他原本斑驳的头发胡须,现在变成半数白半数黑,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吴用起身为宋江添茶,笑呵呵安慰道:“太尉不必忧虑,咱们调动军队,筹备粮草需要时间,可以再找粘罕诉苦,隐去我们发现的问题,就说杨长在五台山,看对方如何回应。”

  “妙啊。”

  宋江听到大喜,激动对曰:“我这就让戴宗北上。”

  “太尉莫急。”吴用打断宋江,正色提醒道:“现在二月下旬,气温尚未完全转暖,可让戴宗缓几天走,也能多拖延几天,如果真与杨长开战,内应还是不可或缺,得提前准备。”

  “内应?河东被经营得似铁桶,每个关隘都派兵把守盘诘,入境后还有人明里暗里监视,除非提前半年一年混进去,且要对我或陛下绝对忠心,否则必然成不了事,难呐”

  宋江苦着脸直摆手,早就派人试过潜入细作,无论是林冲把守的泽州,还是燕青把守的潞州,细作们都如肉包子打狗,出门之后就音讯全无。

  吴用笑道:“普通细作自然不容易,哥哥不妨派几个兄弟去卧底?若杨长此时真有问题,你猜武松他们怎样应对?”

  “怎样?”

  “一定不会带去阳曲相见,且很大可能就地安排监视,但不会明目张胆的监视,那时就能帮到太尉。”

  “有道理。”

  宋江听得重重点头,随后立刻反问:“派哪些兄弟去呢?与我太亲近的,人家不相信,有些疏远的,我又不放心.”

  “我们当初在真定,和卢俊义分家那一批兄弟,他们要么是太尉的亲信,要么是能力出众的将领,这次都不适合去做内应,只有从卢俊义处回来的,挑两个随机应变的。”

  “那几个”

  得了吴用提醒,宋江先在心里默念,跟着又数了出来:“段景住、白胜,穆春、孟康、杜迁、朱贵、朱富、李云,似乎就只有这八人?”

  “这八个人,有半数不合适,比如穆春、孟康、杜迁、李云,都不是能言善辩者。”

  “剩下四人之中,段景住虽然能说会道,但他当初带头背叛卢俊义,前往细作定被老兄弟们针对,然后就剩下白胜、朱贵、朱富三人,可我都不是太放心”

  宋江捻着胡须说完,凝眉露出为难表情。

  这几个地煞靠后的兄弟,在梁山时期颇为有用,招安之后跟着东征西讨,也没有多少能力管军管民,基本都是搞搞情报混日子。

  对于混子,宋江自然不会太亲近,心说我带你们穿上青袍,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还想哥哥多重视?

  要是大宋朝没衰败,这些人自然忠心不二,但现在杨长已颇具实力,要真下功夫拉拢这几个混子,相信没人会抵挡得住,青面兽杨志就是前车之鉴。

  吴用见宋江犹豫,轻声提议道:“我推荐朱贵去卧底,他是梁山元老旧部,与太尉算不上亲密,要说也能算晁盖的人,与林冲、刘唐、三阮能说上话,更容易取信其他人,另外把朱富留下为质,也不用担心他有去无回。”

  “朱贵?此人倒是老练,只是就派他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伴当都没有,只怕难以成事,弱留朱富就只剩白胜,这两人刚去了阳曲,会不会太刻意?”

  “不不不,他们俩正合适,白胜的家眷在应天,他没什么本领,到杨长麾下也不会重用,若太尉许以重诺,也必不会背叛。”

  “好吧。”

  宋江颔首同意下来,紧跟着又看向吴用,“就怕他们去投,直接被拒之门外.”

首节上一节434/522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