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变了!
朝廷要开始整治吏治了。
那好!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包拯一脸的‘受宠若惊’。
而所有人,则都看着他。
绝对是你小子提出来的吧!
而且他们记得,没错,前几年,你小子就有提出过要废黜那些贪官污吏。只是官家心善,没把这事放心上。
真的是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
包拯感觉到所有人的眼睛的余光都仿佛朝着自己这边瞥了过来,也是莫名地感觉后背一凉。
从前他只负责提意见,可不负责执行。
谁能想到,官家竟然真的把这事交给自己了。
那自己以后得多遭人恨。
当然!
还好的是,他只负责审核,真正去做事的,都是那些前几年考上的进士。
这倒是让他得以与源头,又隔了一层关系。
这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贪官污吏,自然是害怕得要死。
至于说那些进士……
其实这里头,也有害怕的。
因为你举报别人,就意味着你以后要得罪别人。
你今天敢得罪一个同僚,那明天就敢得罪更多的同僚。
不少进士,都瞬间开始观望,开始踌躇。
当官,当然是他们的愿望。
可这通过举报别人,顶替别人当官……
就算真的当了官,将来肯定也会被别人给戳脊梁骨。
赵昕倒是跟他爹爹,又在苗娘子的小院子里开会。
“看来!这些新来的进士,能用的也不多。”
赵祯则是回道:“说不定过个半年,就又会不了了之,当做从来都没有这道旨意。”
赵昕便道:“不了了之,也行了,起码这震慑的作用,是体现出来了。只要把这制度给持续下去,谁还敢光明正大地贪污腐败。反正,大宋一共就这么多官职,他们不去举报别人,他们就得排队,一次排队至少得三五年,人生又能有多少个三五年?”
“不求他们一下子,就把大宋的所有贪官污吏,都给拔除。”
“但能拔除一个,是一个。”
赵祯也是问道:“若是导致官员互相攻讦,最后拔除了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呢?”
赵昕便道:“比如说。”
赵祯便道:“比如说你的老师晏殊。”
赵昕便道:“那也只能是大义灭亲了。”
一开始,夏竦还不知道这事是赵昕在背后操作。
不过过了两个月后,夏竦便知道了。
因为像是整顿吏治这种东西,不可能说突然起意。
而且……
夏竦也不认为以官家的性子,敢这么做。
这不!
当后宫里的婆婆把赵昕拒绝了张娘子的行贿的事给说了出来后,夏竦便明白,这绝对是赵昕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至于说为何偏偏找的是包拯,好像包拯平日里跟赵昕,也没什么太大的往来。
当然!
这都不重要了!
夏竦只需指示进士,弹劾晏殊有贪污腐败的行为即可。
比如说……
晏殊曾在蔡河的岸边,在公家的地盘上盖起了房屋收取租金,以权谋私牟取暴利。
虽说赵昕已经提前跟自己的人都说了,千万不要贪污腐败,千万不要贪污腐败,有的话,现在就说出来,早早投案自首,甚至就连军队当中,他都专门打了一个预防针,结果……
还是把他的老师给遗漏了。
不过……
其实他老师落马,也实属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
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了,这要是不贪点,还真说不过去。
这都是历史遗留问题,只要别人想查,肯定都能查到。
事发后,赵祯也是一点都不意外了。
其实说起来……
晏殊也是他的老师。
晏殊教他的时间,甚至比教最兴来的时间,都要长。
第195章 被打懵了
朝会上。
当接到有人举报晏殊贪污腐败,所有人也是立马开了一场会议。
赵祯坐在上头,一脸平淡地问手底下的人道:“你们以为,晏殊此事,该怎么解决?”
范仲淹此时倒是当起了老好人,忽然站了出来道:“官家!臣以为,晏相此事确实做得不太好,不过好歹也算是两朝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臣以为,是否可以适当地进行轻判。”
这时候御史们不乐意了,毕竟大伙吃的就是这碗饭,更别说,肯定还有夏竦在后面推波助澜。
头号马仔御史梁坚便出列道:“官家自己都说了,要想把国给治好,就得彻底整顿好吏治,这怎么能才刚刚开始,就说要轻判。”
“臣闻如果有了律法,却执行不严厉,那等于没有,以后敢贪腐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我朝如今贪腐之所以越来越严重,就是明明我朝有着各种完备的律法,却从来都没有认真地执行过。”
“这才导致了贪官的数量越来越多。”
“我提议,应该按照大宋立国时的规矩来,像晏相这种可以说是盗用官物,谋取私利的行为,应该直接处以死刑。”
这下至少三分之二的人都急了。
梁坚你这是疯了吧!
纷纷出列劝道,“官家,这万万不可!”
而看到那么多人都急了,梁坚也是感觉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收到消息,这一次的贪腐,出自豫王殿下之手。
其实梁坚是不想与豫王殿下为敌的。
可没办法!
自己与夏竦等人往来,不知道有多少把柄在对方的手里。
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夏竦也不会放过他啊。
夏竦给他的指示是,既然豫王殿下那么想要查贪腐,那就亲自杀了他的老师吧。
如果不杀,那这惩治贪腐,就会立刻变成一则笑话。
范仲淹还不明白梁坚是谁的人么。
这家伙,一撅屁股,就知道绝对没有什么好屁。
所以范仲淹一瞬间,就大概猜到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了。
梁坚这是想要赌官家不会杀。
范仲淹也相信,以官家的耳根子,肯定不会杀。
可你这样,会不会过于冒险了?
还是说,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隐情?
总感觉这里头,透露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其实……
夏竦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豫王殿下跟官家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了,能时常关起门来,一起讨论国家大事的那种亲密的关系。
如果能找到一个机会,离间一下官家跟豫王殿下的关系那就好了。
可怎么离间?
一方面,可以让张娘子给官家吹吹枕边风,多说说豫王殿下的坏话,另一方面,最好是能破坏掉豫王殿下的一些计划,让官家觉得,其实豫王殿下,也没那么聪明以及值得信赖。
还有第三方面,则是尽可能地找机会,让豫王殿下,能够犯下更多的错误。
比如说,若是此时此刻豫王殿下想要出于私心保他老师的话,那到时候,夏竦便也可以通过进一步地挖掘晏殊的过错,来击倒豫王殿下。
见群臣激动。
赵昕也是不得不站了出来:“爹爹,我有话要说。”
赵祯看到赵昕发话了,于是也是回道:“最兴来你说。”
赵昕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他的老师,因为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那可还有公平可言?
也不能对他老师真的一点都不管,那别人就会觉得,你这人怎么那么铁石心肠?今后要是真的让你当了官家,以你这样的刻薄的样子,官员们还有好日子过?
便道:“我是老师的学生,老师对我有教育之恩,虽说……老师他其实只是教了我怎么识字,别的什么都没教,不,准确地说,其实也教了一点其他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一天是老师,这一辈子都是老师,老师犯错,而我这个当学生的,竟然没能及时地进行指正。”
“这实在是不应该!”
“其实……梁御史说得非常地对!我大宋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执法有时候太过于宽松了,法不严,就不好约束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