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娘子也是道:“你都听到了?”
赵昕便道:“我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了。不过爹爹你跟苗娘子到底是在做什么?”
赵祯的脸色很不自然。
甚至连耳根都开始红了起来。
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
苗娘子也是跟他‘眉目传情’,就仿佛是在说,官家你也不检点些,都让他给知道了。
赵昕便道:“我也要跟赵徽柔一样,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了吗?”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他那大眼睛,又是如此地呆萌、无辜。
搞得赵祯都不忍说,以后让他自己一个睡。
但这又是十分有必要的。
不然……
以后难道让他天天听自己啊~?
那赵祯这当爹爹的老脸往哪搁。
赵祯便道:“你大姐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是因为她已经长大了。如今,你也已经长大了,那你自然也要自己一个人睡。”
赵昕又道:“可爹爹你方才还说我小呢。”
赵祯便道:“这跟我方才说的大小不一样。”
赵昕道:“那有何不一样?”
赵祯不废话,看着他:“总之……你以后跟苗娘子分开屋子睡!不能再睡在同一间屋子。”
赵昕便道:“那我可以学怎么打仗了?我已经长大了!”
赵祯还是那句话,“不行!”
赵昕:“这是为何,我已经长大了!”
赵祯道:“不行就是不行,要去打仗的那些人,都是家里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而你爹爹我,如今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不能去学打仗。”
赵昕又道:“我只是学,我又不去打仗。”
赵祯也是道:“你学了你不去,你想要哄骗谁呢。”
赵昕便只好拉着他爹爹的大腿,摇晃着道:“我就要学。除非……”
赵昕忽然又来了一句‘除非’。
紧接着道:“除非,以后我可以随便出去外面玩,那我就不学。”
赵祯自然也不可能答应。
赵昕便碎碎念地道:“外面还有好多东西,我都还没有见过呢。”
最后……
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然后抱着他爹爹的腿。
“我要出去玩!”
赵祯随便他抱着,一点也不为所动。
赵昕也是一边抱着,一边心想,果然,自己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吗?
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还真不好自己一个人出去。
毕竟……
整个皇宫就他跟他跟爹爹两个男的,其他的都被阉了。
可想而知他这身份的重要。
容不得有半点损失。
可他总不能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吧?
肯定也没道理这样的!
最多……
再怎么样,十岁,还是十几岁,二十岁,自己就得拥有可以独自出宫的权力,这才是。
只是……
这个到底是十岁,还是十几岁,还是二十岁,那就不好说了。
搞不好,还真把他给关到二十岁才放出去,那他跟坐了十几年的牢有何区别?
赵昕干脆就坐在他爹爹的鞋子上,想了起来。
抬头问道:“那我多少岁才可以出宫?”
赵祯甚至还有空喝了一口茶。
看到他这么问,也是道:“得等你长大了再说。”
赵昕便道:“那到底是多少岁?”
赵祯便道:“起码,二十岁吧。”
那赵昕觉得,干脆死了算了。
意思就是说,他还得坐十七年的牢。
这可怎么行!
他还想找个机会出去大展拳脚呢。
便也退了一步,然后道:“我不能出去,但是,我要有人进来跟我一起玩!”
这点要求,赵祯倒是觉得不过分。
但随后又道:“你才这么小,谁能陪你玩?”
赵昕也是道:“当然有!我去老师家的路上,就看到了一个门口写着木匠的,那家就有小孩子在门口玩,爹爹你让他们来陪我玩吧。”
赵祯便额了一声,然后道:“你的意思是让你爹爹我,把那些人给你抓回来,陪你玩?”
赵昕:“不要用抓,要用请。”
赵祯:“那你不跟你老师一起读书了?”
赵昕便道:“老师他那么忙,以后,一个月上两三次课就行了。”
苗娘子却是看着赵昕,这即便是官家同意,那她也不能同意啊。
便道:“你现如今要做的是好好地读书,别整天就只想着玩。”
赵昕也是道:“那我每天读一篇文章,爹爹你去把那些小孩给我请来。”
赵祯盯着赵昕,唔……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是如何能把抓木匠家的儿子来跟他玩,然后跟打仗这些东西给联系起来的?
除非……
那木匠家的儿子当时在门口玩的时候,骑的是木马,说不定正玩着打仗的游戏。
似乎也唯有这样,这事才能够说得通!
考虑了一下,赵祯也只能说,还能怎么办?
只能是尝试一下呗。
否则,他感觉赵昕是不会就此甘心的。
也是事先声明道:“以后,不准学打仗!”
赵昕也是道:“不学了。”
可赵祯还是觉得自己着了他的道。
颇有深意地看了赵昕一眼,最后估计也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道:“那就这样吧!那家小孩住在哪?”
第25章 锦衣卫
其实赵祯觉得,应该从勋贵当中,去找一些同龄的小孩子,这才是对的。
可接下来赵昕说自己不要勋贵的,就要那些小孩,那赵祯也没有办法。
只能是去找到那家人,然后让内侍去说清楚。
实话说!
大概自古以来,都从未有发生过类似这样的事。
以至于对方大人,都好像懵了。
甚至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个骗子。
当然!
事实上,估计也没什么人会冒充内侍。
如此……
经过了多番的交涉,最后,还得是双方父母见面,这样才这事给确定了下来。
否则……
你若不是真的官家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拐卖小孩,然后拿去阉割卖了的。
而那木匠见到了一个活着的赵祯,也是一副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看他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大宋官家么,这有何好激动的。
他天天见。
而且,他还敢打他。
见面的当天,赵昕自然也有上前去交涉。
一副很自来熟的样子,一一地问过别人的名字。
而这些人的名字,也是相当地奇怪。
像什么保哥,这都算是正常的了。
居然还有叫狗儿的。
一共四个人,保哥,狸奴,春郎,羊儿。
显然!
这并不单单只是一家。